繆昌期病倒了。
余令被告了,大理寺的官員在余家門口探頭探腦!
大理寺怕余令打人,當年的兵部尚書某某多囂張,被打了不也不敢說話!
大理寺卿派了一個七品小吏來請余令去大理寺回話。
余令之名再次響徹京城官場!
雖然他病倒這件事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是余令所為,但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余令。
因為繆昌期在前日還能去釣魚!
在昨日被余令拜會之后就倒了,余令還被告了!
有人說余令動手了,把繆昌期給打了。
有人說余令罵人了,用惡毒的言語把為人正直的繆昌期氣倒了!
回京的第一天就犯下如此惡事,余令名揚京城。
繆昌期不說發生了什么,繆家子侄不愿意了。
開始如往常一般搞起了輿論戰,企圖以輿論來先聲奪人!
矛頭再次指向余令,惡毒的論調再次鋪天蓋地。
余令不吃虧的性子爆發了!
僅用了一個時辰,余令就寫了一個落魄老書生強逼書童和他相愛的故事。
這樣的故事在京城沒市場,因為這樣的故事太多了!
可余令寫的故事卻在當天下午突然爆火。
因為余令在故事里用了“后庭”詩詞,“攪屎棍”俗語,“鉆頭覓縫”的成語。
怕人不理解,余令還特意的加入了諸多詩詞幫助理解。
如“可憐數點菩提水,傾入”……
如“玉樹流光照后庭”等等這樣的詩詞助于理解。
本來就是艷詞,寫男女那點事,并無多大的亮點。
可若是以官場為根寫的故事呢?
這故事可不是那些酸腐秀才寫的富人吃什么的胡編亂造。
余令就是把名字改了,故事的情節就是繆昌期仗勢欺人的情節。
可若是男人和男人呢?
如此一來,故事里的那些“后庭花”,“攪屎棍子”.......
“水道不通走旱道”,“谷道熱腸”,“鉆頭覓縫”......
這些千奇百怪的東西就猛的一下鉆到了腦子里。
這種故事寫作很新奇,角度很刁鉆。
學習要掌握方法,是有訣竅的。
故事聽完,大字不識的老漢都知道鉆頭覓縫是什么意思了,都記住這個成語了。
街頭巷尾全是嘿嘿的笑聲。
看到春日的狗在干那個什么,好事者都會來一句“鉆頭覓縫”。
這一天,余令最起碼教會了數萬人知道“鉆頭覓縫”是個成語。
就連杜牧都被普及了一次。
只要聽一次,就算大字不識的人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種蠻橫進到腦子里面的奇怪知識直達問題的“根部”!
這種比喻粗俗,卻又無比的貼切。
知識的神秘沒有了,難以理解自然也沒有了。
受眾一多,聽故事的自然就多了,人一多,那些茶樓自然就會做生意。
這一篇短短的秀才和書童相愛的故事就這么爆火了。
跟著一起爆火的還有寫“可憐數點菩提水,傾入紅蓮”的作者馮夢龍。
他才寫好,還不溫不火的《警世通言》在京城一本難求。
手抄本都炒上了天。
在京城搏名,想著為貢生的馮夢龍看著眼前越來越多的書鋪掌柜......
他都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名揚京城。
(歷史上馮夢龍在崇禎三年成了國子監貢生)
“馮先生,這是定金五百兩……”
沒有人知道故事里的落魄老書生是誰,但所有人又都知道這老書生指的是。
本來沒有人去打聽書生指的誰。
現在大家都知道這個貌若仙女的書童是誰。
東林黨當初內部在內斗,現在的閹黨內部也在斗。
五虎之一的崔呈秀不喜歡馮銓,在故事火了之后……
外面有人傳書童代指的是他!
繆昌期欺負馮銓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這事畢竟是一個小圈子。
好多人以為的欺負就是他們理解的那種。
誰料竟然是這種欺負!
故事的主人公對上了號,還都是高官,這個消息點燃了京城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都去聽,花錢也要知道結局如何。
無數掌柜都在打聽作者是誰。
他們準備花高價請這個作者趁熱打鐵寫個后續。
所有人都在恨故事里的那個老書生,都想知道他的結局,這么一個仗勢欺人的主,就該死!
可沒有人知道作者是誰!
有人已經猜到了是余令,可余令就是不承認。
為了證明不是自已,余令當場拿出三百兩白銀求作者。
“鹿大人,一共七百零三兩,麻煩你點一下!”
“這是什么錢?”
伙計佩服的看著鹿大人,他都沒想到作者竟然是他,竟然是御馬四衛的大頭領。
人果然不能貌相,這反差太大了,果真如故事所言,越壓抑,越反差,越放蕩。
“潤筆費~~”
“啥?”
“不講,不講……”
“啥?”
“不講,不講……”
伙計走了,他能來這里,能知道這些,那都是被信任的。
掌柜的還得求人寫第二部呢,所以,鹿大人裝著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對,需要遮掩,不能得罪財神爺。
伙計走了,望著書鋪子送來的錢,鹿入林撓著頭喃喃道:
“難不成夫人瞞著自已在那破書坊入干股了?”
鹿入林哪里知道,這是余令瞞天過海的手段。
就算有人查出來作者是鹿入林,他們敢去找么,敢去對峙么,敢去喝罵么》
真要去了,怕是尋死呢!
就算是葉向高來了,他也不敢直沖御馬四衛!
御馬四衛是大家之間的稱呼。
在官面上人的名字是“上直親軍,番上宿衛,專職護宮禁”,誰敢惹?
余令已經開始寫下一部了,他準備換個書坊,落款改成秀兒!
官場的人情關系就是“譽之者日隆,毀之者日盛”。
當矛頭指向了繆昌期,猛的一下就出了無數個被他欺辱過的人。
人都是花心的,喜歡男人的人也花心。
繆昌期真要對馮銓做了那個啥,一定會對其他人做那個啥,不可能只針對某一個人。
大理寺派來的官員捧著茶站在門口。
雖是京城的七品,他在余令面前卻顫顫兢兢!
“回去告訴大理寺卿,就說搞錯了,我余令不是那樣的人!”
“好,好.....”
“辛苦了!”
“不,不辛苦!”
孩子的哭鬧聲響起,余令直接轉身離開。
朱慈燃出宮了,換了新環境的他顯然不喜歡也不習慣!
哪怕喜歡孩子的肖五一直在哄他,可朱慈燃嚎哭的主要原因可能就是肖五!
一個那么小,一個那么大,只要肖五往他身邊走,朱慈燃就使勁的往閻應元懷里鉆。
院子中間,六個孩子規規矩矩站好,夢十一在熬砒霜水,一會兒每人必須來一碗。
司長命在燒水,喝了砒霜水后他們要洗澡。
看著走來的余令,六個孩子壓力頗大,進門那會兒,這群孩子就明白這家就是權貴。
那牌匾上的金粉比自已命都值錢。
“孩子們好,來了這個家不用緊張,我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也不是奴隸,更不是乞丐,能聽懂么?”
“懂!”
余令笑著點了點頭。
這群混街頭的孩子比同齡孩子要成熟很多,因為不成熟的都死了!
“你們六個人里到最后能留在這里的只有三人,剩下的三人會回到從前的地方,懂不懂?”
“懂!”
孩子們有些慌張,因為他們剛吃了肉湯泡飯這頓人生的飽飯。
他們已經不想離開了。
寧愿在大戶里當狗,也不愿流落街頭當人。
夏日沒有什么,冬日好多人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余令說謊了,其實這六個人都會留下。
余令懂他們,因為自已也是這么走來的,因為再世為人,余令知道什么路不能走!
可這群孩子不知道。
這群生活在外面的他們性子有問題,他們的性子必須改,必須得讓他們自已不愿回去。
自已來改自已。
養他們就想養一只只的小野貓,必須剪掉爪子。
“看著他,記住他,從今日開始他就是你們的弟弟,要照看好他,陪他玩,就這么簡單!”
六個孩子猛的瞪大了雙眼,沒想到會是這簡單的一個活。
“對了,我叫余令,今后喊我伯父就行,記住了?”
“記住了!”
余令笑了笑,從閻應元手里接過朱慈燃,好讓他們看清楚。
朱慈燃哭了,因為肖五又來了。
聽著哭聲余令頭就要炸了,無奈道:“五爺,你就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哥,涼涼君來了!”
“誰?”
“錢謙益來了!”
余令抱著朱慈燃就沖了出去,客廳里,帶著小愛的錢謙益正在喝茶。
聽著由遠及近,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錢謙益站起了身!
“山君,別來無恙否?”
余令跨過門檻,給了錢謙益一個大大的擁抱。
“想死你了!”
想著早間聽聞的故事,聽著這話,錢謙益渾身寒毛直豎!
別搞啊,自已可不想成為故事的主角!
好在余令是知趣的,松開了手,看著余令抱著的娃,錢謙益猛的一愣。
娘的,這娃娃是誰,眉眼怎么長得這么像張皇后?
余令的反應比錢謙益快,在錢謙益沒開口之前,余令立刻問道:
“這是?”
“哦,她啊,這是小愛!”
錢謙益面龐上的尷尬一閃而逝,趕緊道:“小愛,來拜見山君!”
“奴婢給余大人問安,我給你說,這就是殺了建奴大汗的猛將,也是老爺我平生最后悔之事!!”
看著眼前的美人胚子,余令忍不住道:
“可有名字!”
“奴婢,姓楊,名愛,老爺給我起了字,字如是!”
余令愣住了,她,她,她.......
(柳如是命太苦了,被賣來賣去的讓人心疼,她的出現就不按照歷史的軌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