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看著兩人的表情不對，忍不住低聲問道：“咋了？這黑水之地有什么說道嗎？”
敖萫皺了下眉頭，板著臉點了點頭：“荒漠之北，北海之陰，有一處陰陽交匯之地，稱之為黑水，這地方傳說是陰陽交界，亡魂歸處！”
驢大寶一怔，歪頭好奇問道：“陰陽交界，魂歸之處，那屬于哪？兩不管的地方嗎？”
敖萫想了想，點頭：“差不多吧，既屬陰界又屬陽間，反正那地方是挺邪乎的。”
驢大寶被她給逗笑了，竟然能從東海龍女嘴里聽到挺邪乎三個字，那也真是有點意思了。
抬頭看著面色淡然的易中海，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那啥，師尊，我那師娘也是從黑水之地出來的？”
老妖易中海面色平靜，對于驢大寶的話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我的好徒兒，區區不過是一條東海龍女，你總該不會舍不得吧？”
那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還是想讓驢大寶把這條東海龍女留下，然后他可以放他們走。
驢大寶聳聳肩，攤手，無奈說道：“師尊，您老人家這不是為難我嗎？這可不是什么區區一條東海龍女，這是寶貝啊！錯過了這條，我再想收服，連地都沒處找去。”
停頓了一下，又無奈說道：“這人的命天注定，我覺得妖的命也是如此，您說呢？我那小師弟都快瘦成干了，不行您就讓它早點去投胎算了，說不定下輩子還能成個人呢。”
老妖易中海心里暗自罵娘，面色卻如常，嘆了口氣，說道：“我的好徒兒，為師舍不得呀，這些年我與你那師娘就只有這一個子嗣，現在你師娘又變成了那副模樣，哎。”
稍微停頓，又繼續說道：“這個情況，你說為師能放棄嗎？以前沒有多大的希望，為師都盡量創造可能，但現在有希望了，我這當爹的就更不能放棄了。”
說著，目光看向了東海龍女敖萫，那意思十分明顯，他所說的希望，就在這條東海龍女身上。
敖萫黑著臉，又圓又大的眼睛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個老東西，又想打我的主意，你是活膩歪了是不是？本小姐這就送你歸西。”
老妖易中海卻沒有回答，而是目光再次看向了驢大寶，稍微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你把這條東海龍女送于為師，為師再贈你一件寶貝，憑此寶可下游陰界，通地府，探幽冥，你看如何？”
有寶貝可以通地府探幽冥？
聽到這話，驢大寶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然后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故作好奇問道：“師尊，您老人家說的地府幽冥，在何處啊？”
老妖易中海瞇著眼睛，平靜道：“黑水之地，乃是陰陽交匯，亡魂歸處，下了黑水，就是幽都之山，而幽都之山就是冥界入口。”
驢大寶臉上的笑容收斂，皺了下眉頭。因為這老東西剛才就說了，他是從黑水之地爬出來的，也就是說，這黑水之地是真實存在的。
這點也從敖萫和陰松婆婆的神情里得到了證實，那么他所說的黑水下面的幽都之山，是不是真的存在？
猶豫了一下，問道：“師尊，冥界與陰界是一個地兒嗎？”
老妖易中海面色平靜地搖頭：“不是一個地兒，陰界是陰界，冥界是冥界。陰界是陽界的反面，冥界則是亡魂之地！”
陰界和冥界不是一回事？
驢大寶目光下意識地朝著陰松婆婆看了過去，只見陰松婆婆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眉頭緊鎖著，目光再次看向易中海，試探著問道：“那冥界可是神話中那個幽都鬼域？”
易中海面色平靜地搖頭：“也不是那里，其實不管是陰界還是冥界，都跟傳說中的不一樣。
陰界是真實存在的，冥界也是真實存在的，就像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地球外面的星域也是真實存在的，大家都在一個平面上，所以都是真實的。”
停頓了一下，又搖頭說道：“這些事情比較深奧，或許你聽不懂，但你記住就行了，也沒必要去深究它。
或許你這輩子都不會前往那邊，對你來說，不管是陰界還是冥界，都只是個名詞，意義不大。”
驢大寶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不過他去過陰界，或許易中海還不知道。
驢大寶猶豫了一下，收起笑容，一臉正色地說道：“師尊，這條東海龍女真不能給你，你看還有沒有其他法子能救我那可憐的小師弟？”
這話讓老妖易中海皺眉，深深看著他，好一會才輕輕搖頭。
“為師都已經想過了，但凡是有法子，我也不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來！”
驢大寶想了想，不解地問道：“那師尊，你為什么要把它從陰界帶出來呢？讓小師弟在陰界那邊不是能活得更久嗎？”
老妖易中海嘆了口氣，搖頭：“那邊太難了，與其讓它痛苦地留在那邊，還不如領它到這邊來，過幾年享福的日子。”
驢大寶眼神閃爍著，問道：“師尊，那些陰水鬼，就是用來給小師弟續命的？”
老妖易中海點了點頭：“是啊，不過那些東西作用不是很大，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這陰陽結界也是您布置下來的？”
老妖易中海苦笑道：“不僅是你那小師弟需要一個活命的場所，就連你那師娘也需要這么一個地方。天下之大，可為師又能去哪里呢？”
驢大寶點了點頭：“那個叫陳成的房地產老板，這么說來也是師尊您的人了。”
老妖易中海平靜地說道：“對，他和老胡都是我的人。”
驢大寶問道：“那個老胡是不是就是找上門去，讓我兩個小姨子替他尋找女兒的中年人？”
老妖易中海點頭：“是，就是他！”
驢大寶想了想，又好奇地問道：“那他的女兒是真死了，還是杜撰出來的？”
老妖易中海沉默了少許，才平靜地說道：“真死了，尸體就放在這陰陽結界中，我用他女兒的尸身給我那老婆子弄了個窩，好讓它有個棲息的地方，不至于太冷。”
不知道為何，聽著老東西說這話的時候，驢大寶背后有種不寒而栗的陰冷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