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呂陽緩緩踱步，他注意到周圍大多數修士都行色匆匆，整個街面明顯比往日冷清了許多。
沒走出多遠，不知是誰低聲喊了一句：“丹鼎宗的弟子來了。”
來往的修士們臉色驟變，趕忙閃到街道邊緣。
眨眼間，街面中間變得空蕩蕩的，所有修士都低著頭，呂陽雖不明，但也趕忙跟著眾人照做。
直到一隊丹鼎宗弟子走過，不少修士緊繃的神情才略微放松了些。
“道友，我最近沒怎么來坊市，剛剛這是怎么回事啊？”呂陽一邊拱手，一邊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塊下品靈石。
原本還有些不耐煩的修士，一看到靈石，立刻露出笑臉，嘆了口氣說道：
“道友有所不知，這次來援助落日宗的宗門勢力里，丹鼎宗可是出了名的跋扈。這倒也罷了，大家平時也不常來坊市主街道，就算碰到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就在前幾天，有個練氣后期的修士只不過多看了丹鼎宗一位漂亮女弟子一眼，結果……當場就丟了性命。”
呂陽聽后，驚訝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就一眼？？”
那修士搖了搖頭：“只能說那練氣后期的修士運氣太差。聽說那女弟子是一位金丹長老的血脈晚輩，平日里嬌生慣養，年紀又小，脾氣火爆些也屬正常。”
“后來呢？落日宗沒出面管管嗎？”
這里可是坊市，竟敢當眾殺人，這顯然已經破壞了落日宗定下的規矩。
那修士壓低聲音道：“賠了十塊中品靈石了事。”
呂陽頓時無言以對。
此刻，他徹底明白坊市為啥變得冷清了。
僅僅只是多看一眼，就落得個身死魂滅的下場，這哪里是嬌慣，分明是壓根沒把坊市的散修當回事。
“多謝道友告知！”呂陽說完，腳步陡然加快。
如果坊市以后都是這種狀況，那他寧愿搬到青冥沼澤的云夢坊市去。
雖說混亂一些，但至少在坊市的主干道區域不會發生這種事。
目前看來，雖然只有丹鼎宗行事張狂，可誰又能保證其他宗門勢力熟悉情況后，不會肆意妄為呢？
如此踐踏秩序，整個坊市怕是要人心惶惶了。
呂陽來到金玉樓，心里這才稍微安定了些，金玉樓能在落日宗勢力強盛之時入駐此地，其實力背景就連丹鼎宗都難以企及。
蘇婉迎了出來，臉上掛著標準的甜美笑容：“呂道友，您制符的效率可是越來越高了呀！”
呂陽趕忙搖頭道：“沐道友，我這次來可不是售賣符篆的，而是想問問，金玉樓對于符師有沒有更優厚的待遇？”他無奈補充了一句，“現在坊市這情形，實在讓我憂心啊！”
蘇婉眼睛一亮，熱情道：“有，當然有。”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帶著呂陽來到二樓的雅間。
二人坐下后，蘇婉笑著道：“呂道友，您之前簽訂的合作契約屬于較低等級，只有參加拍賣會這一項特殊待遇。其實就算您不來問，過些日子我也打算跟您提呢。”
“對于丹師、符師、器師……我們金玉樓提供三種待遇。第一種就是您之前的契約形式。第二種是在第一種的基礎上增加一些有難度的條件。第三種則是加入金玉樓，成為金玉樓的專屬符師。”
呂陽聽完，略作沉吟后問道：“不知這第三種待遇，若是加入的話，具體需要做些什么呢？”
蘇婉一邊泡著靈茶，一邊繼續說道：“第三種加入條件相當苛刻。金玉樓必須評估您有晉級二階符師的潛力，并且有突破成為筑基修士的可能，才會考慮接納。”
“要是您符合條件并成功加入，后續就需要入駐金玉樓，我們會為您安排極為舒適的制符環境。”
呂陽皺了皺眉。
他其實早就突破成為二階符師了，但在筑基這方面，要通過金玉樓的評估難度頗大。
而且就算通過了，還得入駐金玉樓，光是這一點，他就只能放棄。
“那第二種待遇呢？”
“第二種條件要求您每年售賣不少于八十張高級符篆，其中一半得是護靈符這類。”
“待遇方面，除了可以參加固定的拍賣會，我們還會給您一塊特殊的玉牌。這玉牌上刻有金玉樓的徽章，代表您是金玉樓的貴客。在關鍵拿出這塊玉牌，金玉樓能在名義上為您提供保護。”
見蘇婉不再往下說，呂陽一愣：“就這些？”
每年售賣不少于八十張高級符篆，意味著每月至少要制作六張以上，看似只比第一種契約多了三張，可實際上大部分上品符師都很難達到這個標準。
尤其是還要求一半得是護靈符，這難度之大，整個坊市能滿足條件的恐怕不超過二十人。
如此高的條件，待遇卻僅僅增加了名義上的保護，這讓呂陽覺得有些不劃算。
然而蘇婉卻笑著道：“呂道友，金玉樓的名義保護可是非常有價值的，就算是如今的丹鼎宗，也得給這個面子。至少不會讓您因為多看了幾眼丹鼎宗弟子，就性命不保。”
呂陽干笑了幾聲：“沐道友消息果然靈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蘇婉看了呂陽一眼，低聲提醒道：“呂道友，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說完，便不再多言。
呂陽心中一動，認真地說道：“好，沐道友，我簽第二種契約！”
蘇婉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了。
……
呂陽離開金玉樓，儲物袋里多了一塊雕刻著“金”字的玉牌。
但他心里并沒有覺得安全了多少。
畢竟，真要是遇到先前那位修士的情況，以他的修為實力，恐怕連拿出玉牌的時間都沒有。
“出門得隨時帶著上品防御法器，雖然這樣有些高調，但安全更重要！”
“護靈符至少得備用五張以上……不，十張！”
“還有，沐道友最后那句話似乎話里有話，難道丹鼎宗是故意讓弟子表現得如此囂張？”
他陷入沉思，但很快搖了搖頭，這種宗門之間的博弈，自己瞎琢磨也沒用。
“還得繼續拍賣靈液！雖然價格昂貴，但有靈液和丹藥輔助，半年內應該就能突破到練氣六層！”
呂陽加快腳步，朝著青巖巷走去。
他體內擁有金木雙系上品靈根，吸收靈液的效果很好，不過隨著靈根不斷提升，他已經隱隱感覺到另外兩種下品靈根開始拖慢整體的修行速度。
剛走進小院，他就看到摘下面具的沈棠正和自己的妻妾們一起散步。
她半邊原本爬滿紋路的臉頰已然恢復如初，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的面容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肌膚水潤，仿若回到了青春年少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