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的聲音很輕,但言辭間卻充滿了無盡的冰冷,聽的人脊梁桿子都發涼。
名叫鐵鎬的少年將目光盯在漢子的膝蓋處,眼睛越來越亮,都不待秦夢二次發話,他一斧子砸了下去,狠狠的敲在那條殘腿的膝蓋上。
這次沒有清脆的骨裂聲,只有鈍刀子入肉的那種悶響,但經常打架的小伙伴們都知道,聲音越悶事兒越大。
就比如現在,剛剛還在哀嚎慘叫的漢子直接疼的昏死了過去,不吵不鬧倒是挺安靜的。
秦夢翻了一個小白眼給鐵鎬,心道我還準備問點啥呢,結果你一斧子下去給人砸昏迷了,我這還問個屁了!
無奈揮了揮手指,示意鐵鎬接著來吧,那條腿也不用留了。
鐵鎬舔了一下嘴唇子,憨態可掬的臉上有那么一瞬間閃過一絲狠厲的猙獰,不作猶豫,手起斧落,奔著那漢子的右膝蓋就砸了上去。
只聽嗷的一聲,本已因為疼痛昏迷的漢子又因為疼痛清醒了過來,捂著自已那條剛剛被砸斷了右腿滿地打滾。
秦夢有些厭煩的皺了皺眉,對剩下那九個早已看傻眼的小嘍啰做了一個握掌收拳的動作。
圍觀人群中迅速涌出一伙手持精鋼甩棍的半大小子,對著那九個還有些懵逼的痞子就是一頓猛抽,尤其是膝蓋處,那絕對是重中之重。
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九人便全都倒地不起成了終身殘疾。
高陽見狀有些無語的將秦夢叫到身邊,指著地上那些哀嚎的人問道:“動手前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秦夢有些不解,撓撓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只能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活兒都干完了還能有啥問題?”
“妹兒啊,哥今個兒教你一個乖你記住,那便是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你把他們全都打殘廢了,誰回去報信兒?”
“若是沒有人回去報信引不來正主,你這股邪火不就白發了嗎?”
“雖然你有保護嫂子而不得不出手這個完美的借口在前,但你卻忽略掉了自身的損失?”
“我哪有什么損失?”秦夢很是詫異的問道。
“你小小年紀出手便如此狠辣,你知道今天這些人回去后會如何曲咕你?”
“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人成虎?”
“我想可能都用不上明天你這小魔女的稱號就會響徹整個京城。”
“繼而隨著人員的流動,你這個嗜血如命殺人不眨眼的小魔女很快就會被江湖人熟知。”
“屆時保不齊還會引起那些所謂的正義之士聯名聲討,你說這種潛在的危險算不算是一種損失,一種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損失?”
秦夢急了,“可我不是嗜血如命殺人不眨眼的小魔女啊?”
高陽點點頭,“是啊,我知道你不是,可外面那些只相信謠言的人不知道啊!”
“那些一天天閑的屁呲呲的江湖人聽風就是雨,他們寧可信其有也不愿意相信你是謠言的受害者,畢竟歪曲的事實往往要比真相刺激得多。”
秦夢那幼小的心靈在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這這……這咋整啊?”
“我媽要是知道我混出一個小魔女的名頭,不得抽死我啊?”
高陽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笑容,“所以要我說……!”
“既然你已經無法挽回正面形象,那只能被動坐實小魔女這個名頭了,沒辦法,咱總不能雞飛蛋打吧?”
“既然名譽受損了,那咱就從利益上往回找補,反正總得占一頭,不然你多虧啊!”
“哥你的意思是……?”
高陽指向那個滿地打滾的帶頭大哥說道:“剛剛那個老掌柜不是說了嗎,他們都是那個叫什么任大彪豢養的打手。”
“你笨尋思,能豢養這種人渣的主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鳥了,所以撬開這小子的嘴,甭管他說啥,那就是你問責任大彪的鐵證,接下來的環節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秦夢懵懵懂懂的點點頭,繼而有些不太確定的追問了一句,“你是要我訛他個傾家蕩產對吧?”
高陽輕輕的揉了揉秦夢的小腦袋瓜,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這算是為民除害,用訛詐來形容不太恰當,最多算是收繳對方通過不正當手段斂取的非法所得。”
“我去,哥你真厲害!我現在是真真正正的理解了你常常掛在嘴邊那句話是啥意思了。”
高陽撇撇嘴,“我掛嘴邊兒的話多了,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句?”
一旁的蘇念念好奇心爆棚,迫不及待的問秦夢,“你哥他常說的那句話是啥?”
這一刻,秦夢那天真無邪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起來,聲音雖然還是依舊的稚嫩,但語氣中已然多了些許成熟,
“我哥常說的那句話就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靠!”
滿懷期待秦夢能說出什么豪言壯語的高陽不但狠狠的白了小丫頭一眼,還十分嫌棄的推了她一把,
“你趕緊給我起開吧,我特么也是吃一百個豆兒不嫌腥的主兒,壓根兒就不能指望你嘴里說出什么好話。”
秦夢招來鐵蒺藜,一大一小倆女孩腦袋抵著腦袋悶頭曲咕了半天,然后在鐵蒺藜的一聲呼哨下一群半大小子迅速鉆出人群清理現場,僅僅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茶棚這邊便恢復如常,若是沒有地上那攤血跡,根本沒人會想到這里剛剛發生過命案。
高陽望著迅速消失的那個特戰小分隊問秦夢,“妹兒啊,你讓他們把人都帶哪去了?”
秦夢隨手朝著河道方向胡亂一指,“死的拉去沉江,活著的找個沒人的地方問口供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至于接下來如何操作還是等口供出來再說。”
一旁的蘇念念頗有些緊張的問秦夢,
“妹妹,萬一沒能從那些人嘴里問出什么有價值的消息怎么辦?”
“亦或者這些人的主家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