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換完彈夾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葉關聞言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槍,散坐在角落里的一個灰袍和尚瞬間便去見了太奶,就是不知道她太奶還能不能認出這個腦瓜子被崩稀碎的好大孫兒。
老和尚見狀氣的臉色鐵青,從他身上不斷攀升的氣息推斷,這位達摩院首座已然到了爆發的邊緣。
眼見大戰將起,以澄觀大法師為核心,周遭那幾個穿黑袍的家伙全都不再隱藏修為,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全將自身的最強實力提升至頂點,就連惡頭陀空明也是氣場全開擺出一副搏命的架勢。
那個神秘人的白衣護衛們同樣如此,氣場全開的情況下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神秘人,以兵器護陣緩緩的朝著樓梯口方向退去。
現在這些人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著離開這里。
至于說今天到這里來的任務,已經沒人再去考慮,都特么讓人堵屋里了,還想那些有的沒的干啥,有這精神頭莫不如一會兒趁亂趕緊跑路。
高陽見老和尚澄觀有要搏一搏的意思,無奈之余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
“大師你可想好了!”
“一旦你們選擇了動手,那咱們之間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屆時我不但要錢還會要命,你們所有人的命,說到做到。”
“法王,封路!”
高陽話落,始終坐在樓梯口條凳上假寐的王德發猛然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跟通了電的大燈泡子似的,瞬間亮了。
進階后,已將龍象般若功提升至十二層大圓滿的王德發所擁有的再也不是那泛著微微熒光的三尺氣墻了,而是表面縈繞著流光溢彩,厚度足以超過一丈的真氣護盾。
試想一下,一個最多可以容納兩個人同時上下的樓梯口被直徑一丈多厚的真氣護盾牢牢鎖死的場面該有多么恐怖。
這一幕著實嚇壞了那些打算趁亂從樓梯口開溜的人。
不少人心里已經開始破口大罵,罵行動前那些做背調的狗懶子,一口一個沒事、一口一個安全的。
結果人家來的人一個比一個猛,就連一個守樓梯的都自帶發光特效,這讓他們上哪說理去。
不過時勢造英雄,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能體現一個人的審時度勢能力。
這不,眼瞅樓梯這邊也走不通了,窗戶根兒那邊更是站著一位抬手就爆頭的殺神,略顯慌亂的造反派里立刻涌現出一個頭腦清明的人來。
但見一個身著常服的散裝大俠昂首出列,大步來到高陽面前,先是拱手施了一個禮,然后才不卑不亢的問道:“敢問這位少俠,是否只要在這空白頁上署好名字按好手印便可離開?”
高陽莞爾,指了指著渾身氣息正在慢慢減弱的老和尚對那大俠說道:
“理論上是這么個情況,但澄觀大師簽字畫押后我知道去哪找他,到時候哪怕他不在都沒事,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嘛!”
“可你不行啊,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讓你亂寫亂畫呢,萬一被你假冒他人名頭蒙混過關了,到時候讓我的人去哪找你呢?”
說到這兒高陽頓了頓,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上的宣紙,
“話說回來,就算你寫的都是真的,沒有欺瞞于我,可萬一你家是嶺東的,萬一你家是南越的,萬一你家住在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咋整,我還能因為你欠的這倆個逼子兒讓人天南地北的到處找你去啊?”
面對高陽的質疑,散裝大俠并沒有顯出絲毫不悅來,而是挺直了腰板斜上四十五度抱拳做起了自我介紹,“某家是蘇北金刀門現任門主沈鵬飛,江湖人送諢號金鋒斷江。在座各位有不少人都可以證明我的身份,所以少俠不必憂心沈某人弄虛作假。”
高陽有些撓頭了,
“蘇北金刀門?我沒聽過呀,勢力很大嗎?”
“大老王,你聽過這個金刀門嗎,家底兒殷實不?”
王憐一聽少爺喊的是大老王,便知道這是問自已呢,遂點頭應道:
“海州府那邊的,老牌兒宗門了,但一直不溫不火的,勉強能算作二流勢力吧,至于家底兒殷不殷實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就沖老牌兒宗門這幾個字兒,想必千八百萬兩銀子應該是能拿的出來的吧!”
“OK!”
高陽啪的打了一個響指。
“沈大俠是吧,介于你是第一個敢于直面問題并致力于解決問題的人,我在一口價的基礎上再給你打個五折,原本打算收你一千萬兩來著,現在只收你五百萬兩,咋樣,我夠仁義吧!”
沈鵬飛不愧是敢第一個出頭的人,在聽到高陽報出的價目后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就要拿筆簽字。
“哎哎哎~,你干啥,我還沒說完呢!”
高陽擋住了沈鵬飛伸過來的手。
“少俠莫不是要反悔?”
沈鵬飛略顯緊張的問道。
高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沒說完呢,你急啥!”
“哦哦、少俠請說!”
“聽著,你那五百萬我不要現銀也不要銀票,只要物資,各種各樣的物資,甭管鍋碗瓢盆兒搓衣板還是背簍竹筐,也甭管藥酒糖茶米面糧油還是布匹瓷器,以及豬馬牛羊雞鴨鵝,哪怕是貓崽子狗崽子都行。”
“只要這個這個東西有價,可以市面上正常交易買賣的就行,湊夠五百萬兩銀子的,給我送到遼東半島。”
“你們海州府緊靠海邊應該有港口碼頭吧,你可以走海路,到遼東半島那邊隨便找個大一點的碼頭停靠都會有人接貨。”
“對了,運輸費用算我的,從這五百萬里往外扣就行。”
“有沒有問題?沒問題你就可以走了?”
“這么簡單嗎?”沈鵬飛簡直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如果是以物抵債的話,這點事兒簡直太好辦了,而且還不限制貨物品類,這簡直就是折上折啊!
這一刻的沈鵬飛甚至開心的都有些上頭了,已經完全忘記自已其實是被勒索的那一方,無論對方給他打幾折,拿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