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相公啊,這一下怕不是能掄出一里多地了吧?”
已經(jīng)開始下墜的陸童異常亢奮的問高陽。
“你啥眼神兒啊?起碼二里地,還特么高高的。”
“我要下來了,你看看咋么弄?”
說話工夫空中斜刺下墜的陸童距離高陽已不足五丈距離。
高陽見狀腰身猛然發(fā)力,極速奔跑中的他居然將身子硬生生的轉(zhuǎn)了過來,也就在此時,陸童已然有如乳燕投林般張開雙臂做擁抱狀撲到高陽面前。
千鈞一發(fā)之際,倒退身形卻依舊保持行進(jìn)速度的高陽握住陸童雙手,足下生根為軸借她下墜之勢腰部發(fā)力狂甩半圈,再次將自家媳婦兒甩了出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絲滑無比,熟練的就像演練過千百遍一般。
這一操作著實驚艷了陸童,饒是她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心理準(zhǔn)備,還是被高陽這看似野蠻實則卻帥的掉渣的曠世二傳嚇了一大跳。要不是她藝高人膽大,保不齊就在這種眼花繚亂的加速度下折戟沉沙。
“媳婦兒……!”
地面?zhèn)鱽砀哧柕暮艉啊?/p>
“咋?”
頂著烈烈風(fēng)噪的陸童是能少說一個字兒就少說一個字兒。
“你看前面那片灌木稞子,礙事……!”
“哦了!”
陸童人狠話不多,抬手間兩道劍氣匹鏈拖著扭曲的空氣毫無征兆的轟了出去。
當(dāng)貼地狂奔的高陽穿過這片縱深數(shù)里的灌木叢時,所過之處已然變成一片坦途。
玉門關(guān)西城門樓子上,剛下夜班的許二愣子疲憊的伸了一個懶腰,正準(zhǔn)備回營房的他不經(jīng)意間瞥見
西邊極遠(yuǎn)處有一道滾滾煙塵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城門這邊席卷而來。
“鐺鐺鐺……敵襲……鐺鐺鐺……敵襲……!”
隨著許二愣子的發(fā)現(xiàn),城頭當(dāng)值的瞭望手也觀察到了情況并迅速示警,這下可好,本以消停許久的玉門關(guān)瞬間亂了套,守城官兵一窩蜂的沖上城頭,城門里外等待進(jìn)出的商人們則是一個個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這還不算啥,就在城頭鑼聲響起的那一刻,城下本來在有序進(jìn)出的駝隊瞬間炸毛,平時穩(wěn)如老狗的駱駝在這一刻就跟火燎腚似的,沒頭沒腦的瘋狂逃竄,不但將自已背上馱著的商品甩落一地,就連道路兩旁擺早攤的那些架子車也被撞翻無數(shù),一時間城里城外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眼瞅著到玉門關(guān)了,高陽略微的放慢了一下奔跑的速度,朝著頭上依舊興奮不已的陸童喊道:“下來吧媳婦兒,別玩了,咱到家了。”
陸童聽勸,見高陽不跑了,雖還沒飛盡興,但還是虛空一掌轟向前方,利用反作用力瞬間減速,繼而從空中飄落穩(wěn)穩(wěn)的坐在高陽肩頭。
感覺陸童坐穩(wěn),高陽適時的遞上了水囊,“累不累媳婦兒?”
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水后陸童心滿意足的抹了一把嘴巴子,重新蓋好水囊后才搖頭道:“累啥累,一點都不累,幾乎全程滑行,要不是裙擺太破有些兜風(fēng),我估計每次借力后至少還能多飛出去個三五十米的。以后咱倆要是再這樣趕路,我高低得穿身勁裝,可不能穿這么呼呼啦啦礙事吧啦的羅裙了。
“操,穿雞毛勁裝穿勁裝,回頭看相公我給你設(shè)計一款翼裝……”
說到這兒高陽興奮的直搓手,“操的,咋早沒想到呢,這你要是穿上翼裝,一下子不得滑翔出去老遠(yuǎn)了,再趕上氣流啥的,我去,那你豈不是一只飛翔鳥了。”
“相公,啥是翼裝啊?” 陸童很是好奇的問道。
“啥是翼裝你不忙知道,等做出來你再一穿上就明白咋回事兒了。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好奇的是這里為啥有這么多落單的駱駝,一個個呼哧帶喘的看來沒少跑啊,咱要不要撿幾頭回去拉個腳啥的?”
“不不不……!”
陸童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千萬別,又味兒又埋汰的我可不要,后院那兩頭牛兩匹馬我就已經(jīng)夠夠的了,你可別再往回給我劃拉畜生了,白給都不要。”
“白給都不要?” 高陽嘴角泛起一絲壞笑。
陸童篤定的點點頭,“嗯,白給都不要,我說的。”
“那夏爾馬呢?又高又大又寬敞的,我還尋思整兩匹咱倆出門時騎呢,結(jié)果你這白給都不要我就沒招了,不行還是騎牛回錢塘吧!”
“啪!”
陸童秒變臉,一巴掌抽向了熟悉的地方,口中嬌斥,“不……行!”
高陽佯裝委屈的揉了揉后脖頸子,“不是你說白給都不要的嗎,這咋又不行了呢?沒事兒,騎牛雖然慢一點,但勝在穩(wěn)當(dāng),估計咱家高歌啟蒙前能蛄蛹到錢塘府。”
陸童明知這個犢子玩意是在氣自已,但還是忍不住抓狂,一氣之下便開始磋磨高陽的腦袋,誰讓這玩意離她最近呢。
“我讓你騎牛、我讓你氣我、我讓你穩(wěn)當(dāng)……”
兩口子鬧得正歡,突遇一胡商,
“這是高大掌柜吧,您這是帶夫人遛彎呢?快別遛了趕緊回家吧,再晚一會兒怕不是城門都進(jìn)不去了。”
高陽拱拱手,”恕我眼拙沒認(rèn)出您是……?”
胡商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指了指遠(yuǎn)處的一群駱駝苦笑道:“我就一個跑長線兒的,您不認(rèn)識我很正常。我也是在拍賣會上有幸見過大掌柜的,我這保溫杯還是您給的那個什么伴手禮呢。”
說話工夫胡商還感激的拍了拍腰上掛著的不銹鋼保溫杯。
高陽禮貌性的擺擺手,“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您這是駝隊跑散了?”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您快帶著夫人走吧,沒見城門樓子上都列隊了嗎,剛才隱約聽到有人喊強敵來犯,咱也不知是真是假。”
高陽陸童二人面面相覷,繼而異口同聲道:“不能吧!”
胡商見這兩口子的表情不似作假,于是好奇的問了一句,“您說這不能是啥意思啊?”
高陽指著西邊,很是篤定的說道:“我倆就是從那邊溜達(dá)完回來的,這一路上連個人都沒看到,更別說強敵來犯了,是不是哪個值夜班的困得眼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