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了。“秦書瑤往搪瓷缸里碼蝦的動作有些慌亂，工農兵圖案的缸子險些脫手。
暮色里飄起小雪時，魏野已經續了三缸蝦。他嚼著蝦殼的姿勢像在品龍井，目光卻追著秦書瑤打轉——看她踮腳夠竹筐時露出的一截腰線，看她在賬本上記糧票時蹙起的眉，看她被蒸汽熏紅的臉頰沾了抹鍋灰。
“魏哥！“李樹扛著煤油桶撞進來，瞧見條凳上摞著的空缸子直瞪眼，“你這是要把咱半月存貨吃空？“
魏野摸出張自行車票拍在案板上，油漬立刻洇透了票面“永久牌“三個紅字：“明兒還來。“軍靴踩過積雪的聲音漸遠，秦書瑤才發現票子背面用鉛筆寫著“人民電影院晚七點“
“那兵痞子天天來。“李樹往灶膛添柴，火光照亮他胳膊上的新燙疤，“昨兒替你姐擋了潑熱油，手背都燎出泡了。“
秦守捏著票根的手指泛白。他認得那虎頭紋——去年冬天在山里救過的狼崽，前爪就有這樣的疤。月光爬上知青辦小樓的紅漆窗時，他往軍挎包里塞了把野花椒，辣得人睜不開眼的野花椒。
魏野的軍靴碾過村口結冰的泥濘，褲腿濺滿泥點子。他手里攥著個油紙包，里頭是供銷社特供的奶糖——用三張工業券換的，包裝紙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紅字。
秦家老宅的青磚墻上爬滿枯藤，門楣上“光榮軍屬“的牌匾缺了一角。魏野抬手要叩門，忽聽見院里傳來秦書瑤的哼唱：“...紅梅花兒開...“調子跑得厲害，卻透著股子鮮活氣。
“同志，找誰？“
周小莉端著簸箕從灶房出來，圍裙上沾著玉米面。她瞇眼打量魏野的軍大衣，目光在他袖口的虎頭紋上頓了頓。
“我找秦守。“魏野把奶糖往身后藏了藏，“聽說他住這兒。“
周小莉的嘴角扯出個弧度：“那小子啊，在鎮上擺攤呢。“她瞥見魏野手里的油紙包，“要不...進屋坐坐？“
堂屋里飄著艾草味，秦德剛蹲在門檻上抽旱煙。魏野的軍靴剛跨過門檻，就聽見西屋傳來秦書瑤的驚叫：“哎呀！“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正撞見秦書瑤踮腳夠柜頂的竹籃，碎花布衫下擺掀起一角。竹籃里掉出個鐵皮盒子，俄文標簽在煤油燈下泛著冷光。
“這是...“魏野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盒蓋，秦書瑤已經撲過來搶走：“別動！“她的臉漲得通紅，“是...是弟弟采的草藥。“
周小莉在門外咳嗽：“書瑤啊，給同志倒碗茶。“
秦書瑤手忙腳亂地收拾鐵盒，沒注意魏野的目光在俄文標簽上停留良久。那是戰地急救包的標志，他在邊境見過。
暮色里飄起小雪時，魏野告辭。他走出老遠才摸出兜里的奶糖，包裝紙已經被汗水浸透。村口的老槐樹下，他掏出鉛筆在票根背面畫了只歪扭的虎頭，塞進秦家門縫。
“書瑤同志！“魏野故意把鐵桶往井邊一撂，驚得覓食的麻雀撲棱棱飛起，“要挑水嗎？“
秦書瑤差點從條凳上摔下來，慌忙扶住晃悠的臘肉：“魏同志...你怎么又...“她瞥見對方軍大衣下鼓起的油紙包，后半句卡在喉間。
周小莉從灶房探出頭，指甲縫里還粘著玉米面：“喲，魏同志來得真早。“她目光掃過魏野鼓囊的衣兜，“書瑤啊，帶魏同志去菜窖搬蘿卜。
……………………
不得不說，這個男同學的口才確實十分的好。
甚至還能換個角度，把話都說出來，顯得自己十分的無辜。
所以僅僅只是聽著陳瀟月整個人便已經要氣炸了！
“怎么了？我說他他就沒有說我了？那我再怎么說，我也沒有動手吧？！”
那男同學一臉不屑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你們三個都跟我出來！”
眼瞅著眼前的三個人又開始吵鬧了起來，班主任實在是暴躁的有些忍不住了。
他眉頭間的青筋瘋狂的跳動著，隨后便沒好氣的吼道。
“啊？”
陳瀟月哪里應付過這個情況，此時看見老師有些生氣了，整個人便也頓時都愣在了那邊。
“快點，這都已經是上課時間了，別站在這里耽誤別的同學上課！”
說著那個老師便一臉怒意的轉頭直接離開了。
“啊……這……這個……”
陳瀟月一臉為難的站在原地，隨后猶猶豫豫的腳下的步伐也沒有動彈。
葉凡倒是要淡定的多了，直接就跟著老師走了出來。
那男同學面上譏諷一笑也跟著走出去了。
見狀，陳瀟月也不好意思一個人站在這里了。
但是……
她路過林云墨的時候，心里到底還是不服氣。
“林云墨，你也跟著一起出來。”
林云墨這邊剛收拾完東西坐下，隨后便聽到身后傳來了陳瀟月的身影。
“我出去干嘛？”她扭頭一臉奇怪的看著陳瀟月一眼，隨后便重新轉過頭去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陳瀟月氣急，“說白了這個事情就是因為你而起的！你現在自己在這里當沒事人了？！”
一想到葉凡都是為了林云墨出頭，這才把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陳瀟月就氣的直跺腳。
“這位同學，你剛剛沒有聽到老師說什么嗎？老師都說了是你們三個管我什么事情？再說了，難道是我讓他們兩個打起來的？難道我在現場嗎？”
說完，林云墨直接就不搭理陳瀟月了，不管陳瀟月再說什么，她都無動于衷。
這給陳瀟月都要氣死了，但是奈何她也不能當著班里同學的面直接被林云墨給拽起來。
“陳瀟月同學你在干嘛呢？！”
外面傳來了男同學悠哉哉的聲音，沒辦法陳瀟月只能不服氣的跟著走出去了。
這個事情也算是鬧得很大，僅僅是剛剛就基本上已經全校都知道了。
連帶著放學之后，葉凡為美人出頭打架的消息就已經通過學校里的學生傳到了四面八方。
這下就連不好奇林云墨長什么樣子的人，也都紛紛好奇了起來。
只不過加上之前林云墨的名聲，又加上這次的事情，弄得大家更是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