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年來,日月第一位女帝。
山呼海嘯的萬歲聲還在繼續,一波又一波,如永不停歇的潮汐,拍打著這座古老的封禪臺,震得漢白玉欄桿都在輕輕顫抖。
百官叩首,額頭觸地,無數脊背彎成同一道弧度——有人虔誠,有人不甘,有人惶恐,有人認命,但此刻,在震耳欲聾的“萬歲”聲中,那些復雜的情緒都被壓入泥土,只剩整齊劃一的臣服。
橘子垂眸,目光掠過臺下烏壓壓的朝服頂戴,掠過那些她曾需要仰望的權貴們躬伏的身影,掠過御道兩側迎風招展的明黃旌旗。
幾個月前,她還只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內的一名普通學員,正為了向白虎公爵戴浩復仇而努力修煉。
而今天,她卻站在這座封禪臺上,手握傳國玉璽,受百官朝拜。
而這一切,只因一個人。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那道立封禪臺一側、月白長衫的修長身影上。
霍雨浩隔著繚繞的香煙與滿殿跪伏的百官,隔著這一整個新朝的重量,與她對視。
他依舊沒有行禮。
滿朝文武跪伏如潮,只有他一人立著,如山如岳。
禮官微微皺眉,卻不敢開口。
方才那攤灰白色的粉末雖已被清掃干凈,但那觸目驚心的記憶還在每個人心頭盤桓。
就在此時,橘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因這封禪臺上驟然而至的寂靜,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傳朕旨意。”
禮部官員慌忙捧上早已備好的空白詔書,朱筆研好,只待御筆親書。
橘子一字一頓:
“天命教化,澤被蒼生,今冊封天命為日月帝國唯一國教,立天命總部為圣庭,享國祭。”
殿前微微一靜。
隨即,更大的嘩然被死死壓在喉嚨里。
唯一國教?日月立國千年,各家并存,從未有過“唯一國教”之說。
但沒有人敢出聲反對——那攤灰白色粉末的余溫還在每個人心頭燙著。
“霍雨浩,德行高遠,功蓋寰宇,今冊封為日月神主,位在帝王之上,百官見之如見朕,天下共尊。”
這兩道旨意,如同兩道驚雷,在封禪臺上空炸響。
匍匐在地的百官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高臺上那道大紅的身影。
有人嘴唇翕動,想要說什么,卻被身旁的同僚死死拽住衣袖;有人瞳孔劇震,面色慘白如紙;有人伏在地上,額角冷汗涔涔而下,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位在帝王之上。
這四個字,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心頭。
日月立國三百載,從未有過“位在帝王之上”的存在。
可如今——
有人悄悄抬起頭,望向封禪臺一側那抹月白長衫的修長身影。
霍雨浩靜靜立在那里,隔著繚繞的香煙與漫天飛舞的明黃綢帶,隔著滿朝文武復雜難言的目光,與高臺上的女子遙遙相望。
他沒有說話。
甚至沒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在那詔書宣讀完畢的剎那,微微頷首。
那動作極輕極淡,卻足以讓高臺上那抹大紅的身影看得分明。
橘子望著他那淡淡的一頷首,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那是只有他們二人才能意會的默契。
她知道,他不會在意這些虛名。
但她要給。
要讓這天下人知道,她登臨此位,究竟仰仗的是誰。
要讓這滿朝文武明白,從今往后,這日月帝國真正的話事人,是誰。
“吾皇圣明——”
鏡紅塵第一個叩首,聲音蒼老而沉穩,沒有絲毫猶豫。
隨即,他身后那近半早已歸附天命的朝臣齊齊叩首,山呼之聲如潮水般涌起:
“吾皇圣明——”
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漸漸淹沒了一切猶豫、不甘與掙扎。
登基大典次日。
宣政殿,早朝。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依品級列班站定。
龍椅之上,那道大紅色的身影端坐如山,九翟四鳳冠換成了更輕便的赤金嵌寶冠,卻依然威儀凜然。
“宣旨。”
內侍展開長長的卷軸,尖細的嗓音在殿內回蕩。
第一道政令:科舉改制。
廢止過去以門第出身取士的舊例,改為分科取士——明經、算學、律法、工造、農政、武舉六科,無論出身貴賤,皆可報考。
地方官府每年可舉薦確有才能者入京應試,一經錄取,授官任用。
第二道政令:官員考核制。
每三年一次,對所有朝臣進行“考課”——以治績、品行、才能三項綜合評定。
考課優者升遷賞賜,平庸者留任察看,劣者罷黜追責。能者上,庸者下,敗者永不敘用。
第三道政令:減賦養民。
廢除十余項苛捐雜稅,減免受災地區三年賦稅,鼓勵墾荒,興修水利,官府出資在各州府設立“惠民倉”,豐年儲糧,災年放賑。
第四道政令:整軍經武。
重組帝國魂導師軍團,明德堂與兵部協同,定期更新裝備、組織演武。提高軍餉,優撫陣亡將士家屬,嚴懲克扣軍餉者。
第五道政令:鼓勵工商。
降低商稅,保護商人正當權益,設立官營工坊傳授新式技藝,鼓勵民間工匠創新改良,凡有發明創造者,官府給予獎賞。
……
一道又一道政令,如連珠箭般射出,射向那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射向那些積重難返的沉疴痼疾。
朝臣們跪著聽旨,有人面露狂喜,有人神色慘淡,有人偷偷交換眼神,有人死死攥緊笏板。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因為那位“日月神主”就坐在龍椅側后方的簾幕后。
隔著那層薄薄的紗簾,沒有人能看清他的神情,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道若有若無的、壓在頭頂的淡淡威壓。
夜晚。
女帝寢宮深處,龍鳳喜燭高燒,將整間殿宇映照得溫暖而朦朧。
紅綃帳幔層層垂落,遮住了大半張寬大的鳳榻,只隱約可見兩道相擁的身影。
榻上,霍雨浩側躺著,一手支頤,藍發散落在明黃繡枕上,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那道蜷縮的身影上,帶著幾分慵懶的饜足與促狹的玩味。
女帝橘子正背對著他蜷在鳳榻內側,大紅的寢衣松散地搭在肩頭,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鎖骨和半片光潔的脊背。
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鬢邊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微紅的頰側,平日里那副端莊威儀的模樣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身被折騰得狠了的疲憊與慵懶。
霍雨浩伸出手,指尖輕輕繞起她散落的一縷青絲,在指間把玩。
“女帝的滋味,”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果然不錯。”
橘子的耳根騰地紅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把臉往枕頭里埋得更深了些,悶悶的聲音從錦緞間傳來:“……你夠了。”
霍雨浩輕笑出聲。
他俯下身,在她裸露的肩頭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又替她將滑落的寢衣拉好,遮住那片春光。
“累了就睡吧。”他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罕見的溫度,“明日還有早朝。”
橘子沒有應聲。
但她微微繃緊的脊背,悄悄松弛了下來。
龍鳳喜燭的火苗輕輕搖曳,在帳幔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剪影。
殿外隱隱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更漏聲點點滴滴,將這一方天地與外面的喧囂隔離開來。
就在霍雨浩摟著橘子準備沉入夢鄉之時——
【叮!】
那道熟悉的系統聲音驟然在精神之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逼得重要人物邪帝獻祭。邪帝為“霍雨浩”第九魂環,亦是最重要的魂環之一。
正是憑借此環,原軌跡中的“霍雨浩”方能在與帝天的對抗中占據極大優勢。宿主此舉,導致“霍雨浩”氣運嚴重流失。】
【獲得獎勵:九大神級金屬,各一噸。】
【九大神級金屬:地心玉、海淵銅、風暴琉璃、焚天焱鐵、光明圣金、黑暗魔銀、空靈晶、時之砂、命運神石。】
【檢測到宿主斬殺圣靈教兩大極限斗羅——葉夕水與龍逍遙。該二人是“霍雨浩”與唐舞桐成就三魂核的重要助力。宿主斬殺二人,對“霍雨浩”氣運造成極大影響。】
【獲得獎勵:內世界開辟法,九秘之者字秘(丐版)。】
【內世界開辟法:以特殊媒介為核心,煉化入體,于己身之內開辟一方獨立世界。
此世界與宿主性命相連,世界愈強,宿主愈強;宿主愈強,世界愈盛。世界可成長,可容納生靈,可演化萬物,最終可自成一方天地,與外界大千世界無異。】
【開辟條件:一、合適的空間媒介;二、擁有足夠的精神力、體魄與魂力支撐開辟過程;三、掌握空間法則入門級領悟。】
【九秘之者字秘(丐版):遮天大世界無上秘術“者字秘”之簡化版本,雖只有原版萬分之一的威能,卻已是當世絕無僅有的療傷圣法。
修煉至大成,可滴血重生——哪怕被擊穿心臟、斬斷頭顱,只要尚存一滴精血、一縷殘魂,便可瞬間復原。
除非被一擊徹底湮滅,否則想死都難。】
【檢測到宿主推翻日月皇帝統治,改變日月歷程,令橘子成為日月第一位女帝。此舉極大改變了后世斗三、斗四歷史走向,對“霍雨浩”家人唐舞麟、藍軒宇等人造成深遠影響。】
【獲得獎勵:運朝法、智識光環×1、風調雨順buff。】
【運朝法:可將凡俗國家轉化為運朝,聚萬民氣運于一身,以國運養己身,以己身鎮國運。運朝之主可與國同休,國愈強,主愈強;主愈強,國愈盛。】
【運朝分五等:王朝、皇朝、帝朝、圣朝、神朝。】
【王朝:初具氣象,萬民歸心,國運初成。王朝之主可借國運修煉,事半功倍。】
【皇朝:國運凝聚成形,化為氣運云海,庇護一國。皇朝之主可調動國運加持己身,戰力倍增。】
【帝朝:氣運云海化為氣運金龍,可攻可守,庇護萬民。帝朝之主可得天地認可,壽命延長,悟性提升。】
【圣朝:氣運金龍化為氣運真龍,可顯化世間,鎮壓一切敵。圣朝之主可得天道垂青,修行一日千里。】
【神朝:國運與天道相合,舉國飛升,化為神國。神朝之主,即為神國之主,萬劫不滅。】
【智識光環:佩戴此光環,指定國家(需與宿主有明確從屬關系)將進入智慧大爆發時代。
科技研發速度提升三至十倍,魂導器創新頻率大幅增加,文化、藝術、思想等領域全面繁榮。
光環持續期間,該國家臣民的平均智力水平將有持續的提升。】
【風調雨順buff:指定國家(需與宿主有明確從屬關系)將徹底免除天災。
無旱澇,無蝗災,無地震,無颶風,無任何極端天氣。
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國泰民安。buff持續期間,該國家農業產量提升百分之五十,民生幸福度大幅上升。】
霍雨浩靜靜聽完,他的神色沒有太大波動,甚至可以說平靜得有些過分。
曾幾何時,他也曾因系統的豐厚獎勵而心潮澎湃、難以自持。
但這些年走過來,見過太多大風大浪,經歷過太多生死一線,那點少年心性早已被磨礪得沉靜如水。
獎勵,不過是錦上添花。
真正的力量,從來都只在自己手中。
“系統,領取獎勵。”他心念微動。
三道信息如流水般涌入識海——內世界開辟法的玄妙法門,者字秘的療傷奧義,以及運朝法的磅礴架構,在他意識深處緩緩鋪展開來。
他閉目消化,不過片刻,便已盡數領悟。
睜開眼時,他的眸中掠過一抹異色。
“好東西。”
內世界開辟法。
以媒介為核心,在己身之內開辟一方獨立世界。
世界與性命相連,世界愈強,宿主愈強;宿主愈強,世界愈盛。可成長,可容納生靈,可演化萬物,最終自成一方天地。
他即是世界,世界即是他。
“以我的實力,”霍雨浩唇角微彎,“待登臨神位之后,配上這世界法——哪怕是五大神王聯手,又有何懼?”
至于開辟所需的媒介——
他心念微動,界靈珠內,一株翠綠欲滴的幼苗靜靜懸浮著,散發著淡淡的生命氣息。
世界樹幼苗。
那是許久之前系統獎勵的寶物,他一直收在界靈珠中溫養,未曾動用。
此刻想來,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定數。
若不想動用世界樹,界靈珠同樣可以作為媒介。
那顆珠子本就能容納生靈,自成一方小天地,以此為基開辟體內世界,事半功倍。
“不急。”他壓下立刻嘗試的沖動,轉而看向者字秘的法門。
片刻后,他眉梢微挑。
滴血重生。
哪怕被擊穿神心、斬斷頭顱,只要尚存一滴精血、一縷殘魂,便可瞬間復原。
除非被一擊徹底湮滅,否則想死都難。
雖然只是丐版,只有原版萬分之一的功效,但在這斗羅大陸,已是當世絕無僅有的保命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