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來我給大家詳細講一下淘汰賽階段的特殊比賽規則。”
王言提高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經過了上萬年的演變,比賽規則一直在不斷優化,尤其是最后的淘汰賽階段。
為了讓比賽更加精彩,也為了更好地、更全面地展現出參賽學院的整體實力和個體精英的突出作用,淘汰賽的比賽方式與循環賽有很大不同。”
王言在白板上畫出示意圖:“淘汰賽不再像循環賽那樣通過抽簽決定是團戰、個人戰還是二二三戰法。
每一場淘汰賽都會分為兩天進行。第一天,進行七人團戰。第二天,進行個人淘汰賽。”
“關鍵點在于,”王言用筆重點敲了敲,“團戰失敗并不代表一定被淘汰出局!
第二天進行的個人淘汰賽上,如果團戰失利的一方,能夠以三名或三名以內的隊員,擊潰對方全部七人,那么,就可以實現驚天大逆轉,反敗為勝!”
“而在團戰中獲勝的一方,則只需要在第二天的個人淘汰賽上,憑借七人之力擊敗對方三人,就可以確保晉級了。”
王言看著若有所思的隊員們,總結道:“這種賽制,既體現了團隊整體實力的重要性,同時也給了那些擁有超強悍個體實力的隊伍以絕地翻盤的機會。”
“舉個例子,”王言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霍雨浩,“如果我們團戰不幸輸了,但我們在個人賽上擁有雨浩這樣具備極強個人戰斗力的隊員,他若能以一己之力,連續擊敗對方七名隊員,那么,最終的勝利就依然屬于我們!”
“因此,淘汰賽既是對團隊協作的終極考驗,同時也是體現個人絕對實力的大好舞臺。
真正有野心、有底蘊的學院,都會著力培養一兩名能夠一錘定音的頂尖學員,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在淘汰賽階段的個人賽上力挽狂瀾,創造奇跡。”
淘汰賽階段竟是這種充滿懸念和逆轉可能的賽制,這確實令除了霍雨浩之外的其他隊員感到意外和新奇。
蕭蕭問道:“王老師,那如果在第一天的團隊戰中受傷,或者消耗太大,無法參加第二天的個人賽怎么辦?替補可以上嗎?”
王言點頭肯定:“這就需要考驗各支隊伍的板凳深度和后備力量了。
每一所前來參賽的學院都帶著預備隊,就像你們原本就是預備隊一樣。
一旦正選隊員出現你所說的情況,無法繼續參賽,那么預備隊員就必須要頂上去。
所以,預備隊不僅僅是觀摩學習,隨時要做好臨危受命的準備。”
介紹完規則,王言的神色變得更加嚴肅:“下面,我來安排一下明天團戰的首發出場隊員名單。
進入淘汰賽,絲毫馬虎不得,我們的對手又是上一屆的四強之一,實力強勁且意圖不明,所以我們必須要全力以赴,爭取在團戰階段就建立足夠大的優勢,甚至直接取勝。”
他的目光在隊員們臉上逐一掃過:“古月、帝秋兒、凌落宸、江楠楠、貝貝、徐三石、唐雅。你們七人,明天首發,參加團戰。”
被點到名字的七人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燃起戰意。
“戰術上,以凌落宸的冰元素控場和唐雅的藍銀草輔助控制為核心,構建中前場防線。
貝貝、徐三石負責正面攻堅和抵擋對方最強攻擊點。
古月、帝秋兒憑借強大的元素攻擊和極致力量,進行側翼突進和火力覆蓋。
江楠楠,你的任務是利用速度和高機動性,襲擾對方后排,尤其是可能存在的魂導師,打亂他們的節奏,有機會則配合古月、秋兒進行定點清除。”
王言快速而清晰地布置著戰術思路:“總體思路,就是用我們整體的強大實力和默契配合,正面壓制,尋找破綻,爭取速戰速決,以最小的消耗拿下團戰。”
沒有被點到名字的王冬和蕭蕭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撅起了嘴,臉上寫滿了失落。
王冬小聲嘀咕:“沒我什么事兒了……”
蕭蕭也耷拉著腦袋。
王言看到她們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安慰道:“比賽到了淘汰賽階段,強度更高,變數更大,誰也不能保證沒有人員的意外損傷。
你們作為輪換陣容,同樣至關重要,要隨時做好上場準備。
在前面的循環賽中,你們已經做得很出色了,為團隊晉級立下了汗馬功勞。
王冬、蕭蕭,還有寧天、菜頭,你們都要保持好狀態,時刻準備著。”
聽到王言的話,王冬和蕭蕭的臉色才好轉了一些,用力點了點頭。
以循環賽全勝、小組第一的成績強勢出線,讓王言心中的信心大增。
他們還需要贏得四場淘汰賽的勝利,就能穩穩捧起最終的冠軍獎杯。
盡管接下來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悍,比賽也會一場比一場艱難,但怎么也不會比正選隊員被近乎團滅,預備隊不少成員身重尸毒更困難了。
如今隊伍齊整,主力回歸,還多了霍雨浩這樣的定海神針,王言覺得前景一片光明。
他正準備開始詳細拆解斗靈皇家學院可能采取的戰術和隊員特點時——
“咚咚咚。”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王言眉頭微皺,這個時候,酒店的服務人員應該不會來打擾才對。
他沉聲喝道:“不是說了,會議期間,服務人員不要來打擾我們嗎?”
門外傳來一個溫婉動聽、帶著幾分歉意的女聲:“抱歉打擾了各位貴賓。我不是酒店的服務人員,我來自星光拍賣場。”
星光拍賣場?
聽著這有些熟悉的聲音,王言不禁愣了一下。
距離房門最近的貝貝已經站起身,向王言遞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王言沉吟片刻,微微頷首示意他開門。
貝貝走過去,伸手拉開了厚重的會議室大門。
門外,站著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襲裁剪合體的黑色長裙,裙擺及地,襯得身段窈窕。
看上去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女人最具成熟風韻卻又保留著青春氣息的黃金時段。
她容貌秀麗,氣質端莊中帶著一絲拍賣師特有的伶俐與親和力。
貝貝、徐三石等參加過上次拍賣會的人立刻認出了她——正是那天主持拍賣的拍賣師,清雅。
清雅的目光在室內快速一掃,直接落到了主位的王言身上。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優雅地欠身向王言行了一禮:“您好,王老師。冒昧前來打擾各位開會,實在萬分抱歉。”
王言看到是她,目光似乎柔和了幾分,但語氣依舊保持著謹慎:“清雅拍賣師,你有什么事情嗎?
還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并且能通過星羅帝國官方的封鎖來到這里的?”
星皇大酒店在比賽期間安保森嚴,尤其是各大學院的駐地,更是有官方魂師把守,尋常人根本進不來。
清雅再次歉然一笑,解釋道:“上次各位貴賓在我們拍賣場購買拍品時,結算使用的是史萊克學院的專屬賬戶,我們星光拍賣場自然就知曉了各位的尊貴身份。
略作打聽之后,得知各位下榻于此。
今日冒昧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精致手包中,取出一疊燙金封面的精美請柬,輕輕放在門旁的茶幾上。
“是這樣的,我們星光拍賣場今晚將舉行一場頂級拍賣會。
這種級別的拍賣會,往往一年也只有一至兩次,所拍賣的皆是稀世珍品,往常只邀請最尊貴的客人、帝國頂層人士參與。
上次不知各位來自大陸第一學院史萊克,多有怠慢,未能提前奉上請柬。
我們拍賣場的老板得知后深感不安,特意命我前來,為各位補上請柬,聊表歉意與敬意。
如果各位今晚有空的話,非常歡迎撥冗出席本場拍賣會。
相信以今晚拍品的規格,一定會有讓各位感興趣的東西。”
她的語氣誠摯,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賠禮和交好的態度。
說完,她再次面帶微笑地行禮:“就不繼續打擾各位商議要事了。再次致歉。”
然后,她緩步后退,出了房門后,再輕輕地將門帶上。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疊燙金的請柬上。
王言雙眼微瞇,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緩緩道:“好厲害的星光拍賣場。十三份請柬,一個不少,連預備隊的份都算進去了。
還能無視星羅帝國官方對酒店的封鎖,將請柬直接送到我們開會的會議室門口……這能量,真是大手筆啊!”
戴華斌率先起身,走過去拿過一封請柬,翻開仔細看了看。
燙金的紋路在燈光下反射著奢華的光澤,上面的文字和印記都顯示出其非同一般的規格。
他點了點頭,確認道:“確實是頂級拍賣會的規格。
那拍賣師說得沒錯,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一年也就那么一兩次,門檻極高。
哪怕是我大哥戴鑰衡在世時,以他的身份和實力,都沒資格收到這種邀請。
通常只有我父親那個級別的帝國高層、皇室核心成員、富可敵國的大商家、或者魂師界、魂導師界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才有資格參與。
里面的好東西絕對不少,但相應的,價格也會高昂到令人咂舌。”
他合上請柬,看向王言,分析道:“依我看,這星光拍賣場主要還是為了和我們史萊克學院交好,是一種長遠的投資。
倒未必會有什么其他不好的意圖。
畢竟,我們學院的名頭和未來的潛力,值得他們這樣下本錢。
王老師,您看?”
王言沉吟著,手指依舊輕輕敲擊桌面。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隊員們,尤其是看到了蕭蕭、王冬、寧天等幾個女孩子眼中掩飾不住的好奇與期待,還有貝貝、徐三石等人臉上也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連續高強度的比賽和備戰,隊員們的精神確實需要適度的放松和調劑。
而且,見識一下這種頂級的拍賣會,開闊眼界,對年輕魂師的成長也有好處,說不定還能遇到對團隊有用的東西。
權衡片刻后,王言終于點了點頭,做出了決定:“好吧。大家最近一直忙于比賽和訓練,精神緊繃,也應該適度放松一下。
今晚的拍賣會,可以去看看。”
“耶!”蕭蕭、王冬等人幾乎要歡呼出來,臉上瞬間綻開笑容。
王言立刻板起臉,嚴肅地補充道:“但是,記住幾點:第一,多看,少說,盡可能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不要與人爭執。
第二,遵守拍賣場規矩,量力而行,不要沖動競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明天的比賽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受到任何影響!
拍賣會結束后,必須立刻返回酒店休息,不準在外逗留。明白嗎?”
“明白!”所有隊員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興奮。
王言這才露出一絲笑意,揮揮手:“好了,會議暫時到這里。
大家先去準備一下,吃完晚飯后一小時,大廳集合,我們去見識見識這星光拍賣場的頂級拍賣會。”
很快,吃完晚飯后一小時。
史萊克學院一行十三人準時在星皇大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廳集合。
大家都換上了各自的常服,收斂了魂師特有的氣息,看上去就像一群結伴出游的年輕貴族或學院子弟,雖然氣質出眾,但也不算太過扎眼。
王言老師也換下了一貫嚴肅的教師裝束,穿了一身深藍色的便服,顯得沉穩而干練。
眾人手持那份燙金的精美請柬,在王言的帶領下,走出酒店,再次朝著星光拍賣場的方向而去。
夜晚的星羅城燈火輝煌,繁華更勝白日,街道上人流如織,車馬粼粼。
星光拍賣場那標志性的、仿佛鑲嵌著無數星辰的穹頂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散發著誘人而神秘的光芒。
拍賣場正門外,已經停滿了各式豪華馬車,衣著華貴的賓客絡繹不絕。
而在那璀璨的燈光下,一道熟悉的黑色倩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門側,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正是那位送上請柬的清雅拍賣師。她依舊身著一襲得體優雅的黑色長裙,裙擺隨著夜風輕輕拂動。
在拍賣場門外璀璨燈光的映襯下,她秀麗的面容更顯得溫婉動人,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微笑,既顯得親切,又不失拍賣師的專業與矜持。
看到王言一行人到來,她眼睛微微一亮,立刻邁著輕盈的步伐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