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我要殺了你!!”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如同點燃炸藥桶的最后火星,瞬間將唐四殘存的理智燃燒殆盡!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極其不堪的畫面——霍雨浩摟著自己珍視的女兒,用那種輕佻無比的語氣來到自己面前,囂張地說:“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樓下,不會有什么事吧!”
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幾乎要沖破他的天靈蓋,強烈的殺意讓他周身的氣息都開始劇烈波動,魂力不受控制地外溢,吹動了腳下的草屑。
然而,他那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終究沒有揮出。
暴怒的浪潮過后,一絲冰冷的理智強行壓下了動手的沖動。
只因為這里是史萊克學院!
而且,大明、二明如今還在昊天宗內,并非隨時可以調用。
更重要的是,霍雨浩既然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攤牌,必然有所依仗。
他現在沒有主動動手,或許正是忌憚在學院內公然沖突的后果,自己若是先動手,豈不正中了他的下懷,給了他反擊乃至……擊殺自己的借口?
霍雨浩見唐四盡管氣得渾身發抖,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卻硬是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心中冷笑更甚。
他不再多言,甚至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奉送,直接拉起帝秋兒柔軟的手,轉身,步履從容而穩定地離開了這片湖畔區域,將那個幾乎要化身雕塑的藍色身影留在了原地。
唐四死死地盯著霍雨浩逐漸遠去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之前那副俊美超然的表象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扭曲的猙獰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殺意。
他的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心中瘋狂咆哮:“霍雨浩……你必須死!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
“雨浩,那人……不會真的就是唐三吧?”
走出一段距離,確認周圍無人后,帝秋兒忍不住輕輕拉了拉霍雨浩的手,仰起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好奇而又帶著幾分凝重地詢問道。
她雖然感知不如霍雨浩敏銳,但對方那瞬間爆發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恐怖氣息,以及霍雨浩那充滿火藥味的對話,都讓她有所猜測。
“嗯,是他。”霍雨浩點了點頭,肯定了帝秋兒的猜測,隨即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不過,他只是一個被投放下來的傀儡而已,承載了部分神力和意志,并非本體親臨。”
帝秋兒聞言,那雙漂亮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凜冽的殺意。
她可沒忘記,自己當初差點就被唐三的神識連同唐舞桐的靈魂算計,淪為幫助他們提升的獻祭品!
對于唐三,她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好感,只有深深的憎惡。
“不過……”帝秋兒緩了緩情緒,忽然想到了霍雨浩最后那句石破天驚的話,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探究,小聲問道,“我記得……你應該還沒有真的碰過王冬兒吧?還是說……王冬兒,其實也是你的目標之一?”
她雖然理解強者吸引異性的法則,但涉及到具體的人,尤其是身份如此特殊的王冬兒,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
霍雨浩感受到她語氣中的細微變化,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和算計的弧度,直接用精神力傳音回應,確保對話的絕對私密:“是啊,她確實是目標之一。
不過,你不覺得……讓王冬兒這個神王之女,在未來某一天,親手拿著武器,殺了她那個自以為是、操控她人生的父親,會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嗎?”
他的傳音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聞言,帝秋兒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的些許緊張和醋意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恍然和殘酷的快意。
讓女兒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
這個報復……確實足夠狠辣,也足夠符合唐三那虛偽之人應得的結局!
畢竟,在她看來,唐三可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哪有父親會狠心將自己親生女兒的靈魂撕成三半,只為達成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點,帝秋兒眼中閃過一絲贊同的光芒,輕輕點了點頭,不再糾結于此,反而開始期待起那可能到來的、充滿戲劇性的一幕。
……
陪著秋兒在史萊克學院內又閑逛了一會兒,將她送回住處后,霍雨浩便獨自返回了自己位于一零八號的宿舍。
推開房門,只見王冬正盤膝坐在自己的床鋪上,周身魂力微微波動,顯然是在修煉。
聽到開門聲,她長長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那雙粉藍色的眼眸。
當看清進來的是霍雨浩時,她小巧的鼻子幾不可聞地輕輕一皺,下巴微抬,語氣里帶著一股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酸溜溜的味道,開口道:
“哼,怎么,我們的大忙人霍雨浩,終于舍得回來了?”
她這話里話外,指的自然是昨天霍雨浩和唐雅的事情。
昨天霍雨浩可是跟著那位叫唐雅的學姐出去了整整一天,還上演了一出“一怒為紅顏”,在眾目睽睽之下強勢擊敗了外院頗負盛名的雙子星——徐三石和貝貝,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這個消息一傳到王冬耳朵里,她心里就莫名地不是滋味,像是自己看中的、專屬的玩具被別人先一步搶走了似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醋意縈繞心頭。
這就導致今天一早上的課程,她都有意無意地沒去搭理霍雨浩,連個眼神交流都吝嗇給予。
可讓她更氣的是,霍雨浩這個木頭疙瘩,居然也就真的不主動跟她說話!
這讓她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堵得發慌,簡直是氣得……奶疼!
霍雨浩聽到王冬這明顯帶著刺的話,腳步微微一頓,心下有些詫異:這是……吃醋了?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奇怪,按照常理,王冬此刻對他的好感度應該遠未到會為此吃醋的地步才對。
他仔細回想并分析了一下,很快便理清了頭緒,明白了王冬這份突如其來的“好感”與醋意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