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歌舞會上,侯茂杰見到翩翩姑娘那一刻,認為看見了世間最美的女子。
哪怕坊間有傳言,稱翩翩姑娘的姿色,與王府樓舫上那位被譽為“江南第一美人”的臨汐郡主不相上下,都屬人間絕美。
可當翩翩姑娘的歌聲自船屋中響起,侯茂杰瞬間沉醉其中,便認定翩翩姑娘比臨汐郡主尤有甚之。
當為“大乾第一美人”!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原來,真正的第一美人,此時此刻正坐在江云帆的身后!
侯茂杰并未見過翩翩姑娘的玉顏,也不曾見過臨汐郡主的仙姿,但他通過想象的方式,為她們都創造了各自美好的外貌。可如今任他如何創造,都造不出眼前那位一般的完美無瑕!
太美了!
一身白色羅裙,長發飄然,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神韻!
只是侯茂杰想不明白,如此一位人間仙子,為何會出現在江云帆所騎乘的這個怪東西之上?
四下無風,空氣寂寒。
許靈嫣始終保持著原地僵立的狀態,目光帶著幾分惶恐,就這么凝視著秦七汐。
先前在攔下江云帆時,她并未仔細觀察對方身后的情況,以至于完全不知道秦七汐也在場。
因為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汐居然會與江云帆走得如此之近,如此親密!
所以方才一番話說出口,她現在立馬后悔了。
稱秦七汐喜歡的不過是詩詞,而江云帆在其心中一文不值,這算是背后說人壞話了吧?
關鍵對方還是自己的好朋友,更是堂堂郡主殿下。
秦七汐全程沒有開口說話。
她只靜靜看著攔路的四人,眼神中除了一絲煩悶之外,再無其他情緒。
但光是這眼神,就足以讓許靈嫣誠惶誠恐,喉頭像是被尖骨卡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好意思啊許小姐。”
就在這時,江云帆終于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記得我很早就說過了,你我二人道不同,注定不相為謀。你說我盜文竊詞也好,說我沽名釣譽也罷,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你……許靈嫣!”
江少爺伸手一指。
聽到他的話,許靈嫣頓時一懵,秦七汐更是逐漸張開小嘴。
“請你以后別再出現在我的世界里了,懂?”
“……”
原來是這個意思。
秦七汐和許靈嫣同時松了一口氣。
不過許靈嫣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什么時候輪到你江云帆嫌棄我了?
她一時氣得不行,但礙于秦七汐在場,倒也沒有發作。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墨羽到了。
許靈嫣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江云帆那一臉得意的樣子,擰動手間的把柄,隨后身下那兩輪的怪東西就像領悟了指令一般,“嗡嗡嗡”地便再一次飛奔起來。
“這江云帆……可真是性情大變!”
在江云帆驅車離開后,小緣鎖緊了眉頭,眼中全是不解,“小姐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上江家的時候,他一個人悶聲躲在角落,連正眼看您的勇氣都沒有!這才過去短短三個月,他就趾高氣揚到天上去了,好像根本沒把小姐您放在眼里。”
許靈嫣目光茫茫。
是啊,江云帆是變了。
但她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廝性情的變化,而是發生在他身上那一件件離奇的事情。
詩詞歌曲,尚且可以說是出自入云居士之手。
但那茅臺釀的配方,那雞精面,以及剛才這能夠載著人來去如風的怪異器械,又是來自哪里?
難不成這家伙,撞了天運?
……
江云帆有沒有撞天運不知道,狗屎運反正是撞上了。
就在小電驢兒一路攀爬登上桃花山后,眼看那大片的桃林就在眼前,卻冷不防下盤一打滑,電動車瞬間失控。
還好江少爺鬼火出身,技術了得,只略微出手便穩住了傾倒之勢。
回頭一看,發現一坨粑粑已然被攆得稀碎。
秦七汐下車以后,也回頭望了一眼,然后連忙挪開視線,輕蹙著秀眉看向江云帆。
“別看我,山野之地有這種東西很正常。”
那粑粑的形狀色澤,明顯就是人產的。
不過當然不是他江彥祖!
這山間就兩戶居所,江云帆可以肯定,這東西必然是季伯臨走前留下的。
不過一想到那老家伙,忽覺這桃林之間有些冷清。
要是三個月的約定之期到了,季云蒼還沒回來,那估計往后的桃花山上,他就真得孤獨到底了。
江云帆不禁想到了老家伙離別信上的請求。
要把信,和他留下的紅匣子,一并交給他的外孫女,也就是南毅王府的臨汐郡主。
念及此,江云帆忍不住看向旁邊的女孩。
“秦小姐,能否向你打聽一個人?”
“江公子要打聽誰?”
秦七汐此刻的心情,并沒有受到剛才那坨粑粑的影響。
許是周遭風光宜人,桃林漫山遍野,粉色的清風裹脅著桃香,陣陣吹入鼻尖。所以小郡主的嘴角,已然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淺笑,她在享受眼下的一切。
只是聽到江云帆接下來的話,那絕美的笑容瞬間便消失了。
“同樣姓秦,小姐可認得那位被譽為‘江南第一美人’的臨汐郡主?”
秦七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