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云帆回到二樓凌波閣時,秦七汐正守著窗口,眺望遠處的桃花山。
那成片的桃林,雖然色澤暗淡了些,但總歸是枝繁葉茂。粉色的花瓣綿延環(huán)繞,恰恰為這灰黃的天地添上了一抹亮色。
在南毅王府的花園里,也有一片晚桃林。
那是父王特地為母妃種下的,每年花開時節(jié),絢爛遮眼,馨香更是彌漫整個王府。父王會命人日日修剪,讓每一株桃樹都維持在最好看的樣子,至今不曾斷歇。
就好像從來都不知道,那桃花已經(jīng)無人在賞。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秦七汐逐漸回過神來。待轉(zhuǎn)頭看,發(fā)現(xiàn)江云帆已經(jīng)端著菜盤走到了桌邊。
墨羽并未通報,反倒是跟在后面一同走了進來。
隨即,反手將門關(guān)上。
秦七汐正不解,卻見墨羽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小姐,這菜您藏著吃,別讓味道飄出去了。”
“啊?”
秦七汐輕皺秀眉,但下一瞬,便聞見一股奇香飄來。
那味道……
小郡主當(dāng)即愣在原地。
那味道當(dāng)然是來自江云帆手里的兩盤菜肴,只是秦七汐怎么也想不到,那兩盤菜明明用的都是很常見的食材,木耳、萵苣、豆腐,在王府的廚房里都只能算做下等菜。
但正是這些普通的食材,卻被江云帆做得如此噴香!
這手藝之精湛,即便是跟隨父王幾十年的一等老廚洪叔,也完全做不到。
此時她終于明白,墨羽為什么要把門關(guān)上了。
如此香味若飄出門去,被老師給聞見,以他的嘴饞程度,必然是要死皮賴臉來分享的。
“江公子,這菜……”
“這就是我說的新菜品,秦小姐坐下來嘗嘗?”
江云帆把兩盤菜擺好,又在桌面放上一杯潤肚茶,再打上一碗米飯,添上筷子。
“好。”
秦七汐早就蠢蠢欲動了。
為了品嘗江云帆這一口新菜,她連早飯都沒有吃多少,特意把空肚子留到了現(xiàn)在。
這會收到江云帆的邀請,便再也克制不住沖動,三兩步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近距離看那兩道菜,秦七汐發(fā)現(xiàn)其色澤比起平時的菜肴,都要暗淡一些。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拿好筷子之后,夾起一塊木耳和肉片,“嗦”的一下放進嘴里……
“!”
只一瞬,她便瞪大雙眼呆滯當(dāng)場。
那美妙的味道,仿佛有一千種,一萬種,每一種都帶著無法言說的香濃,頃刻間便穿過舌尖上的每一個味蕾,甚至感染到全身。
有鹽,但卻比王府用的細鹽更純粹。
似乎還有香料,看似只有一種,卻帶著無數(shù)種味道。
秦七汐無法描述這樣的滋味,更說不出它像什么。
只知道一點,那就是自己平生嘗盡山珍海味,吃過王府老廚做的菜,也吃過皇宮御廚做的菜,但無論是哪一種,都遠不及眼前這小小一盤木耳肉片半分美味!
她不禁遐想。
若是往后天天都能吃上江云帆做的菜,那得是多快樂的一件事!
……
【叮,震驚達成,來自秦七汐的情緒值:+578!】
漂亮!
江云帆站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
果然,要想以最快的速度賺取情緒值,認定秦七汐準(zhǔn)沒錯!
畢竟高達50倍的獎勵倍率,真就堪比一頭產(chǎn)量豐富的大奶牛,擠一下爆一下。
想到這江云帆立馬走到秦七汐側(cè)后方,當(dāng)起了小侍童。
“秦小姐,再試試這個,下飯。”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麻婆豆腐,放進秦七汐碗里。
小郡主明顯頓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有男子為她舀菜,這種感覺……很奇妙,很不適應(yīng)。
但秦七汐十分清楚,那就是自己的內(nèi)心并不抗拒。
她順勢端起碗,將米飯與豆腐,一同刨進口中。二者很快便混成一團,味道相互融合,彌漫整個口腔。
又一道絕世美味!
果然如江云帆所言,這新菜十分下飯,秦七汐的筷子根本就沒停。
不過片刻,兩大碗白米飯便被消滅干凈。
秦七汐摸著平坦的小腹,嘴角帶笑,一臉滿足。
江云帆也很滿足,因為他又收到了來自秦七汐的幾百點情緒值。
短短幾分鐘,過千情緒值入賬,這效率簡直是他以前從未想過的。
此時此刻,算上先前秦七汐彈琴吟曲震驚全場,為他賺來的三千余點,江云帆的情緒值總量再次來到了幾近5000。
算得上小富!
“江公子,謝謝你的新菜品,我很喜歡。”秦七汐溫婉一笑,甚至起身朝江云帆稍稍行了一禮。
江云帆自然是微笑應(yīng)對:“秦小姐太客氣了,咱倆之間,談什么謝?”
咱倆之間?
秦七汐有些愣,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指,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算得上很好了嗎?
“談謝,不如幫我一個忙來得實在。”
“……”
秦七汐滿臉無語,看來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不過,既然江云帆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她自然不會推辭:“江公子請講,我一定全力去做。”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向你……借墨羽姑娘用一下。”
“用一下?”
此話一出,不僅當(dāng)事人墨羽滿臉茫然,秦七汐也鎖緊了眉頭。她有些遲疑,但還是支支吾吾地開口:“要……怎么用?”
見財神爺這副表情,江云帆大體是猜到她想歪了。
于是連忙笑著解釋:“我看墨羽姑娘一身俠氣,英姿颯爽,定是武道高手。正好我明日有事,所以特借墨羽姑娘,護個周全。”
明天要回江家,不知過程是否兇險。雖然有強身健體丸,但尚且不知效果如何。
所以江云帆還是考慮帶個打手,有備無患。
“小姐,明日我們要回……”
墨羽拒絕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秦七汐一個眼神阻止。
小郡主看著江云帆,微微一笑:“江公子要借墨羽,小女子自然同意,不過公子還需手持令符才行。”
“令符?”
“沒錯,墨羽其實不歸我管,手持令符,就能讓她聽從命令。”
聽到秦七汐這話,墨羽一臉疑惑。
她怎么沒聽過什么令符?
一直以來,自己不都是對郡主唯命是從的嗎?
不過沒有秦七汐的指示,她也未敢開口。倒是看那江云帆似乎信了,正一臉好奇:“不知那令符現(xiàn)在何處?”
“在南毅王府的樓船上,公子不如隨我一同去取。”
秦七汐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墨羽好像看明白了。
郡主這是要把江公子引誘上船啊!
“好!”
江云帆當(dāng)即拍板,“乘我的電驢兒去吧!”
“電驢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