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懵逼了。
是口訣不對，還是自己記錯了？
要么就是計算方法有問題。
比例到底是按照質量說的，還是按照體積說的？
無奈之下，陳長生一咬牙，一跺腳，弄出了一堆配方。
有按照體積算的，有按照質量算的，還有按照化學分子式算的。
這還沒完，他還把幾種東西調換了一下位置。
什么一硫二硝三木炭，一硝二硫三木炭，一炭二硝三硫磺等等。
找了兩個道觀毀在亂民手里的道士，你們不是會煉丹嗎，幫忙研究黑火藥去吧！
道士是師徒兩個，看著陳長生鼓搗出來的一堆配方，簡直欲哭無淚。
我們是道士不假，但不是所有的道士都會煉丹啊！
讓我們念經可以，做法事也行，實在不行驅個魔，抓個鬼的也將就。
反正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沒有一定的標準可言。
煉丹……哦，制作黑火藥是什么鬼，這玩意不能糊弄啊！
研制不出來，就要治我們假冒偽劣之罪，什么時候有的這個罪啊？
可惜，陳長生根本就不聽解釋。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實在不行就勞教，自己看著辦吧！
兩個道士后悔了，早知道就不來定邊堡了。
不是說定邊堡來去自由嗎，為什么輪到我們就不行了啊？
陳長生心里好笑。
自由？
哪來的自由？
自由都是相對的，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自由。
讓你自由，你才自由。
不讓你自由，你還想自由，那是白日做夢！
陳長生是個好人，講究的是以德服人，他告訴兩個道士，你們平時受開元衛的百姓香火供奉，現在百姓有難，是該你們報答的時候了。
如果不干，或者干不好，就是不懂感恩。
不懂感恩就是白眼狼，白眼狼是要有報應的！
兩個道士徹底麻爪。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平時受百姓供養，現在百姓需要，自己玩了命也得干啊，不然就要勞教……咳咳，不然怎么對得起供養自己的那些百姓！
看見陳長生進來，兩個道士腿肚子直轉筋：
“百戶大人，你給的配方太多了，我們一連三天都沒有睡覺，終于找到了威力最大的那個，沒有愧對百姓啊！”
陳長生懶得聽老道白話，他說的字，陳長生是一個都不相信，幾個配方而已，用得著連續工作三天三夜？
“少廢話，去后面，試驗給我看！”
“哦。”
老道還想忽悠一下陳長生，這小子年輕，萬一一迷糊，封自己一個國師……呃，軍師之類，自己以后就可以躺著吃香喝辣了！
誰知，這小子絲毫不給面子，年輕人就是不上道，一點不知道尊重出家人！
“接著，用這個試驗！”
見老道要用紙卷火藥，陳長生把一個親兵的火槍遞了過去。
這么大個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玩炮仗，也不嫌丟人。
看著陳長生遞過來的冰冷殺器，老道士腿肚子直轉筋。
讓自己放個煙，點個火，變個戲法可以，從來沒放過銃啊！
“牛大力，給老道示范一下，教他怎么裝彈！”
“是！”
牛大力朝老道嘿嘿一笑：“老道，瞧清楚，記好了，我只示范一遍，你要是學不會，就等著炸膛吧！”
“啊！”
老道的腿肚子更轉筋了。
盡管沒有玩過火槍，炸膛是什么他還是知道的。
一聽學不會就可能炸膛，哪里還敢怠慢，打起了12分的精神，生怕有哪里弄不好，把自己炸死！
……
陳長生對老道的悟性很滿意，不愧是搞玄學的，記憶力比年輕人都好。
學東西的速度比很多年輕人都快。
牛大力只是裝填了一次，他就記住了，做得分毫不差！
不是陳長生故意難為人，主要是讓老道提高重視程度。
如果不出意外，在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老道師徒就是定邊堡的火藥廠廠長，兼首席工程師。
如果連他都不重視，制作出來的火藥不出問題才怪！
哆哆嗦嗦，老道終于裝填好了燧發槍。
哆哆嗦嗦，把燧發槍端了起來。
剛準備開槍，突然又把槍拿得遠遠的。
“百戶大人，我要是炸死了，有撫恤嗎？”
陳長生：“……”
“有，開始吧！”
“好，那我真的開始了哦！”
老道一咬牙，一跺腳，手指一用力，扣動了扳機。
燧石擊打出火花，點燃了引火池里的火藥，繼而點燃了槍膛里的火藥。
火藥劇烈燃燒，短時間內釋放出大量的能量。
受到槍管束縛，能量無處發泄，向前沖破了鉛彈地阻擋，吼叫著噴射了出去！
砰的一聲！
槍膛里的鉛彈激射而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帶著一股黑煙，劃過十數米的距離，狠狠撞擊在一棵歪脖樹上！
陳長生眼神好，看得清楚，鉛彈陷入了樹干之中。
雖然陷進去的不深，卻已經足夠了。
黑火藥前裝滑膛槍，有如此的威力就差不多了，不能要求太高！
“好，老道，再把其它配方也都試一遍，看看哪個方子威力大！”
老道：“……”
不是老道故意拿喬，主要是火銃的名聲太差。
開元衛一帶軍戶很多，關于火銃的傳說也就非常多。
誰家的兒子炸毀了容，誰家的侄子炸壞了眼，這種傳說不要太多，簡直都把火槍妖魔化了。
尤其這些火藥還是自己這個半把刀配出來的，老道心里就更沒底了，萬一炸膛，可是吃什么都不香了！
可惜，被陳長生盯著，老道不敢不試。
好在自己配的火藥威力小，試了一遍都沒有炸膛。
陳長生對老道的表現還算滿意：
“牛大力，看賞！”
“是！”
牛大力一點都不小氣，掏出二兩銀子，抖手就扔了過去！
接過銀子，老道笑得見牙不見眼。
原本還以為要干白活，沒想到陳長生說的是真的，火藥配方搞出來，直接就給獎勵！
這也太簡單了，只是隨便試了幾個現成的方子，就有二兩銀子的獎勵，做夢都不敢想，天底下還有這么傻的傻官……
咳咳，還有這么好的好官！
看到老道眼中的狡黠，陳長生微微一笑：“老道，再接再厲，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震天雷搞出來，有沒有信心？”
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