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陳長生一天都沒有出門,窩在家里練箭。
到了下午,李德祿的騾車回來了,據說是去開元衛喝酒了。
陳長生估計,是去王百萬家賀壽了。
傍晚的時候,李鎮海回來了,罵罵咧咧,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走路還一瘸一拐,兩手空空。
兩個家丁也沒好到哪去,衣服破了,頭發也亂了,有一個還少了一只鞋,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三個家伙正好從門前經過,陳長生看了看,不像是遇到狼群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壓根就沒去夾皮溝。
一看見陳長生,李鎮海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陳長生都能打到大貨,自己帶兩個強壯的家丁進山,絕對不會空手而回。
誰知,走到一半就迷路了,轉來轉去,也不知道轉到了哪里,還倒霉地遇到一頭野豬。
如果不是跑得快,非交代在山里不可!
“陳長生,明天咱們一起進山,打到的獵物一人一半,怎么樣?”
陳長生搖搖頭:“不去!”
李鎮海:“……”
“陳長生,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不去,我帶二賴子一起去了哦?”
陳長生絲毫不為所動:“隨便!”
李鎮海:“……”
媽的,不是說這小子從小和二賴子不對付嗎,自己要帶二賴子進山,他為什么不吃醋?
“好,陳長生,你別后悔!”
走了幾步,李鎮海突然轉了回來:
“對了,既然你不聽話,把我的弓箭和短刀還我!”
陳長生一皺眉:“小三子,少耍無賴,弓箭是你爹送給我的,短刀是你自己送到我手上的,怎么,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當放屁,想反悔不成?”
李鎮海氣冒煙了:“誰說弓箭是我爹送的?短刀是我讓你先拿著,沒說送給你啊?”
陳長生鄙視地看著李鎮海:“小三子,別讓我瞧不起你!”
“你……”
如果不是見陳長生手持弓箭,李鎮海真想現在沖上去打他一頓。
可惜,和兩個家丁早就跑得沒了力氣,走路都勉強,打架肯定吃虧!
“好,陳長生你等著,早晚有你后悔的時候!”
陳長生更不屑了:“又是這一句,小三子,你還能來點新鮮的嗎?”
李鎮海:“……”
……
翌日一早,陳長生再次察看系統面板。
每日情報:
“一,你昨日遇到李鎮海,獲得情報,狼群繼續在夾皮溝一帶徘徊!”
“二,你昨日遇到李德祿,獲得情報,他今日和黑風寨土匪在小風山會面!”
“三,你昨日遇到二賴子,獲得情報,他媳婦孫寡婦正在打你的主意!”
我去!
陳長生一哆嗦,險些從床上栽下去。
就二賴子媳婦那副尊容,想起來就覺得肝顫!
不就是當日挑媳婦的時候,指了她一下嗎,這就惦記上自己了,也太不知道自愛了吧?
算了算了,不睡了,起床!
一想到此時此刻,二賴子的媳婦正在惦記自己,陳長生就禁不住渾身難受。
不行,今天必須出去溜達溜達,不能繼續呆在堡子里了,兩眼一抹黑,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陳長生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等著麻煩來找自己。
系統再次提到李德祿和黑風寨土匪在小風山會面,必須過去瞧瞧。
看看老家伙到底在打誰的主意,是不是兔子想吃窩邊草!
萬一老家伙得了失心瘋,把土匪引來靜邊堡,麻煩可就大條了!
當然,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讓土匪端了自己的老窩,對李德祿這個總旗似乎沒什么好處。
不過,可能性再小,也不得不防。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長生可不會拿自己全家人的生命,賭李德祿的人品!
因為要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陳長生誰也沒帶,就連黑狼都被他趕了回去。
怎么說李德祿也是黑狼的主人,萬一傻狗見到主人沖出去,自己很可能就要被李德祿和黑風寨土匪聯合追殺了。
小風山,其實就是當地人說的南山的一部分。
生活在山里的人都知道,不是每個山頭都有名字的,除非有明顯的標志。
小風山是個例外,與其說是一座山,不如說是一個山口。
可能是因為地形的緣故,那里一年四季都在刮風,所以當地人管它叫小風山。
從靜邊堡往南走,是南山。
沿著南山往西走,再走五六里的樣子,進山之后再往南走幾里路,就是小風山。
過了小風山,再往南走十幾里,就是黑風寨。
也就是說,黑風寨就在靜邊堡西南方向的大山里。
說是土匪窩,其實并不大,據說也就幾十號土匪,根本不敢攻擊附近的村、堡,頂多就是綁個票,劫個道之類小打小鬧。
沒想到,這么一個土匪窩,竟然和靜邊堡的總旗李德祿有關系,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什么關系,對靜邊堡的普通軍戶會不會有影響!
擔心李德祿繞路,陳長生并沒有在家里死等。
早早就出了靜邊堡,沿著系統指引的路線,一直走了好幾里,直到即將進山的時候,才找了一處環境優秀,閑人免進的山頭藏了起來。
陳長生觀察過了,這里是從靜邊堡到黑風寨的必經之路。
也不是絕對不能繞路,只不過那就遠了,至少增加一半的路程!
騎馬也好,坐車也罷,這年頭多跑一半的路程,需要付出的辛苦根本無法想象,一般人都不會干那么二的事情!
陳長生沒有判斷失誤,半個時辰后,李德祿果然來了!
李德祿騎著馬,兩個家丁步行。
到了山口,并沒有馬上進山,三個人找了一片樹林藏了起來。
陳長生瞳孔收縮,情況不對,八成是老家伙沒安好心!
李德祿他們不動,陳長生自然也不會亂動。
比耐心,一般人誰能比過傭兵之王。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終于有了動靜。
陳長生躲在一棵大樹后面,手搭涼棚,仔細向來路眺望……
有四個人走了過來。
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來人的長相。
不過,陳長生有一種預感,李德祿他們就是在等這幾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