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似乎有所察覺,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影影綽綽的高大樹木,以及茂密的枝葉。
“怎么了?”魏明看到石昊的舉動,連忙順著石昊的目光好奇看過去。
除了茂密的樹林之外,什么都沒有。
石昊微微搖頭,滿眼疑惑地嘆息一聲:“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總覺得好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樣。”
“被人盯上?”許放也回頭看了一眼,卻笑著搖頭:“這怎么可能?咱們才剛剛從那邊過來,什么都沒有發現啊。”
石昊露出一個微笑,淡淡的點頭:“或許是我感覺錯了吧。”
似乎是不想和許放發生爭執,石昊回過頭來不再看身后。但是在石昊心里,他卻十分肯定自己沒有感覺錯。
他有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如果說僅僅是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那還可能是感覺錯了。但是接二連三出現同樣的感覺,石昊十分肯定絕不會錯。
魏明看了石昊一眼,見他滿臉凝重的微微點頭。魏明瞬間明白了石昊的意思,的確是有人在盯著自己。
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下,魏明朝石昊使了一個眼色。
石昊會意的點頭,側身慢慢走到人群邊上,然后借著一個下坡的機會,瞬間消失在樹林里。
魏明回頭看到許放驚訝的目光,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許放也是聰明人,他知道連忙笑了一下,朝著周圍的樹木看了一眼,轉移話題:“這些樹木如此高大,至少有幾百年了吧?”
魏明淡然一笑,微微點頭:“恐怕還不止!這里冬日漫長,樹木長得要比南方慢得多。能夠長到如此之大,這些樹木至少也是千年以上的樹齡了。”
“這些?這么多,全都是千年古樹?”許放本來只是找個話題而已,聽到魏明的話卻讓他十分驚訝。
魏明笑著點頭,身上摸著面前的樹木。用力推了一下,紋絲不動。再猛踹一腳,還是沒有絲毫動靜,甚至就連樹葉上的積雪都沒有震落下來。
呵呵一笑,回頭朝許放解釋:“這些樹木雖然生長要比南方的緩慢,但是質地卻是十分堅固,非常適合用來造戰船。”
“造船?”許放正在奇怪魏明的舉動呢,聽到他這么一說頓時咧嘴笑了起來。
建造戰船的木料可不好找,這么卻一樣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
可是許放隨后便嘆息起來:“可惜啊,可惜!這里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距離海邊究竟有多遠。如果太遠的話,恐怕想要把這些樹木搬運出去,十分不容易。”
魏明微微點頭,的確如果這里距離海邊太遠的話,那來這里砍伐樹木就十分不劃算了。
“咱們還是別想著怎么把這些樹木搬運出去了,咱們還是先想著該怎么活著出去吧。”
“哈哈哈......”
魏明的話引來神機營將士的哄然大笑,他們之前的確是差點糧絕。可自從掏了松鼠的老窩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缺少過糧食
一只松鼠的屯糧或許支撐不了多久,但是誰也不知道這森林里面究竟有多少松鼠,屯了多少糧食。
反正魏明等人一路走來,找到了不少的糧食。唯一的缺點就是,現在不僅僅是魏明,很多人脖子上都蹲著一只松鼠。
眾人聽了魏明的解釋之后,也覺得魏明的話十分有道理。自己等人既然拿了這些小東西的屯糧,那自然要養活它們。反正這些小東西也吃不了多少,就當做是把糧食還給它們了。
如果沒有這些小東西的屯糧,那恐怕所有人都得餓死在森林里。
......
石昊躲藏在巨大的樹上,粗大的樹枝完全把他的身形擋住,讓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察看清楚地上的一舉一動。
太陽黃蒙蒙的掛在天邊,從升起到落下,石昊都躲在樹上一動不動。
忽然,石昊耳朵敏捷地抖動一下,他聽到了一絲枯枝被壓斷的聲音。
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微微探出頭去,想要看看究竟是森林里的野獸,還是他要等的人。
其實石昊心里十分清楚,這里一路上的野獸都被神機營的將士給殺來吃肉了,就算是還有漏網之魚也只會亡命逃走,不會繼續跟著。
果然,不過盞茶時間,石昊就清晰地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他聽不懂對方說的是什么,但是能夠聽得出來對方人不少,而且有男有女。
很快,石昊就看到數十個穿著奇異的人騎著模樣奇怪的鹿慢慢地走過來。姑且將這些人當作是人吧,石昊沒有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人。
這些人身上全部都裹著密不透風的厚厚獸皮,頭上帶著插著兩根可愛斷角的皮帽子根本看不出來對方究竟是人,還是什么東西......
不過石昊看對方的一舉一動來看,對方應該是這山上的人。
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弓箭,有的背后背著樹根尖利的木矛,有的則背著一些棍棒。
石昊仔細的打量一番,立刻就察覺到對方似乎十分缺少鐵器。手里的弓十分簡陋,應該是用不知名的木頭和野獸的筋腱制作而成的,箭矢的箭頭也只是鋒利的野獸牙齒。
幾十個人里面,只有一個人手里拿著一把彎刀。
這些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頭頂上會有人看著他們,不過他們的行動也十分小心,順著神機營走過的道路緩緩前行。
一邊走,這些人似乎還在不斷地爭執。
石昊看到,其中有一男一女似乎是這些人當中的頭領。但是兩人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而爭執的互不相容。
要不是周圍的其他人把他們拉住,兩人都要動起手來。
石昊看著對方就快要走到他藏身的大樹下,眼簾微微垂下,屏住呼吸靜待時機。
“西克騰,那些人太多了,咱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被他們發現咱們咱們該怎么辦?”女聲似乎十分焦急,想要勸說什么。
“烏娜吉,你就是太膽小。”西克騰看了烏娜吉一眼,挺起胸膛十分得意的說道:“這些人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但是他們都十分富有,每個人手里都帶著上好的寶刀。如果咱們能夠趁著他們睡著,偷一些寶刀回去,那咱們立刻就會成為族人里最富有的人。”
“什么?他們那么多人,每個人都帶著寶刀?”烏娜吉不僅沒有半分高興,反而更加惶恐起來。
伸手一把拉住西克騰,大聲地說道:“那咱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你立刻跟我回族里!”
西克騰卻微微一笑,朝著其他人指了一下:“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你問問他們是愿意跟著你回去,還是愿意跟著我去!”
烏娜吉朝其他人看了一眼,這些人卻紛紛站到西克騰身邊,一個站到她身邊的都沒有。
西克騰見狀,手臂一用力直接掙脫烏娜吉的手,大笑著說道:“烏娜吉你太膽小了,還是回去吧,等著我搶到寶刀之后回去娶你!”
“哈哈哈......”其他人聽到,紛紛大笑起來。
烏娜吉臉色一怒,朝著西克騰大喊道:“誰要嫁給你?你要娶,就去娶諾諾薇好了,她喜歡你,我不喜歡你!”
“哈哈哈......”聽了烏娜吉的話,西克騰更是大笑起來:“放心我會娶她的,不過是在娶了你之后!”
“做夢去吧!”烏娜吉咬牙切齒地朝著對方大吼,拉住馴鹿的韁繩頓時停下腳步。
石昊居高臨下看到烏娜吉剛好停在他的下方,并且還恰好和其他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機會!
石昊身軀地貼著樹干俯身沖下,手里的繩子減緩著他下落的速度,就好像是一片輕柔羽毛無聲無息的落下。
西克騰正在仰頭大笑,他忽然看到一個白影從天上飄落下來。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石昊已經落到烏娜吉的馴鹿背上,手里的寶劍架在烏娜吉脖子上。
石昊微微一笑,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輕輕在對方耳邊吐出兩個字:“別動!”
說完,手腕一翻,一個信號筒出現在他手里,立刻用嘴咬住繩子奮力一拉。
“咻......砰!”
一團焰火在空中炸開。
烏娜吉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冰涼,她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被人劫持了。回頭看向身后,正好看到空中炸開的焰火。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事物的她,眼睛里面頓時陷入一陣迷醉。
“住手!”
“放開烏娜吉!”
其他人看到這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人竟然劫持了烏娜吉,紛紛大喝起來,立刻舉起弓箭對準石昊。
石昊側身一躲,把手中的女子往前面一推,將他完全擋住。
西克騰立刻揮手大喝:“住手!都給我住手!”
現在若是朝對方射箭的話,那恐怕只會全部射到烏娜吉身上,根本就傷不到對方一根毫毛。
眾人聽到西克騰的話,聽從地放下弓箭。不過他們卻紛紛拿出背后的木矛,齊齊指向石昊。
看到一根根指向自己的木矛,石昊不由得笑了起來。在韃靼部的時候,他面對刀槍箭矢的時候倒是不少,面對木矛這還是第一次。
聽到對方輕蔑的笑聲,西克騰頓時大怒,咆哮著要和對方決斗。
如果石昊能夠聽懂他的話的話,那肯定不會拒絕。但是偏偏他連對方一個字都聽不懂,只能夠把對方當做是放屁,靜靜地等候著。
他已經發出信號,以大人的速度肯定能夠在日落之前趕到這里。
西克騰不斷地朝著石昊挑釁,但是卻沒有絲毫作用。其他人還想要繞道石昊身后,卻沒有成功。
石昊拉著烏娜吉下了馴鹿,直接背靠在大樹,把烏娜吉當成盾牌放在前面,將他牢牢地擋住。
眼看著沒有機會偷襲石昊,西克騰也改變的了想法,轉而朝石昊許諾起來。
可是不管他說什么,石昊都聽不懂。
西克騰見對方不管他怎么說,都沒有一點反應,這讓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聰明沒有了用武之地。
他拿石昊沒有辦法,但是又不敢直接離開。因為烏娜吉是族長之女,他若是放棄烏娜吉逃走,不僅要被族長懲罰,還要被所有人族人都看不起。
雙方就只能夠這樣僵持著,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西克騰看著快要落山的太陽,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認為等到天黑之后,他的機會就來了。
對方畢竟只有一個人,白天一眼就能夠看清楚他們的舉動,所以才能夠時時刻刻防備著他們。
但是等到晚上之后,對方看不清楚他們,那就沒有辦法防備他們的突襲了。
可是西克騰沒有等到黑暗降臨,他們就被神機營被包圍。看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圍上來的人,西克騰臉色大變,立刻大吼起來。
聽到西克騰的吼聲,所有人立刻起身,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被牢牢圍困住了。
這個時候西克騰才恍然大悟對方為什么敢在這里和他們僵持而不退走,原來是在等待援兵。
但是到現在,西克騰都不知道這些援兵究竟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許放威風凜凜地上前,朝著對方厲聲喝道:“什么人膽敢跟蹤本將,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顯然,西克騰等人也聽不懂許放的話。眼看著對方人多勢眾,西克騰猶豫了一下,立刻換了一種語言朝對方詢問起來。
許放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么,立刻大怒道:“說的什么鳥語,爺爺聽不懂。老子再說一遍,立刻放下弓箭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嘩!”神機營將士整齊劃一地立刻舉起手里的神火槍,就等著許放下令他們便立刻開火。
西克騰等人看著對方手里的東西,紛紛露出疑惑之色。對方明明每個人腰間都掛著寶刀,為什么要用這些奇怪的木棍對著他們?
難道,對方也不想和他們打起來?想到這里西克騰心里微微松了口氣,以為是對方在釋放善意,連忙又說了幾句,想要和對方溝通。
可是許放還是一個字都聽不懂,微微搖頭,就要下令開火。
正在這個時候,魏明才氣喘吁吁地趕到這里。分開人群來到許放身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情況怎么樣?人抓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