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因為仙門關閉，所以他們飛升無法成功。
但如果是在這里呢。
在仙門沒有關閉的時候呢。
葉綰綰推算了一下成功的幾率是多少，可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主意。
因為風險太大了。
且不說柳夢瀾渡劫時的雷劫。
就他們目前的情況，如果有人對渡劫時的柳夢瀾動手，以他們十一人的境界，還無法做到守護柳夢瀾周全。
除非……
師父在。
可靈主前輩雖然說了師父也快打破夢境出來，可師父到底是分身，已經(jīng)很虛弱，即便真的在這里。
葉綰綰也不希望他們受傷。
不能沖動。
葉綰綰穩(wěn)住了心態(tài)，甩去了這個念頭，帶回大家討論的正題：“剛才南星去調(diào)查了，黎氏營地煉虛以上的高手前往妖界，與白、裴兩族的一起，據(jù)說要圍攻妖界的妖帝，所以他們不在營內(nèi)。”
“妖帝？”秦北驚訝，“妖族還有這么強大的力量嗎？”
南星出聲，“好像說是剛從仙界下來的。”
“妖仙啊，沒見過。”秦北向往。
李萬知直接上手，“閉嘴，你想見我可不想。”
秦北笑嘻嘻，“李師兄打的手疼不，要不我吹吹。”
李萬知：“……”你變了。
葉綰綰說：“南星位置已經(jīng)開好，我們直接過去，爭取今天一次破五個營地。”
大家對視一眼，“那必然。”
四大古族高手不在，那天下就是他們的。
十二人迅速行動，從黎氏乙號開始，先行攻破之后，又連破五個營地，又在之后半個月，接連拿下八十座營地。
當下，四大古族力量折損一半。
而在這個時候，葉綰綰他們還沒有跟四大古族正對正地打過照面，換個說法就是他們偷襲了這么多營地，還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過一次。
李萬知跟柳夢瀾兩個人制定的偷襲計劃很成功。
成功到有些離譜。
不過不奇怪，因為李萬知的前期情報資料太到位，柳夢瀾偷襲時機太會抓，以及葉綰綰的陣法精進速度很快，大大地縮短了包圍時間，最后再加上其他人的默契配合，才“巧妙”地達成了這一百多次的成功。
是巧妙，可每一次計劃背后也都是他們一群人的全力以赴，也因此，四大古族攻略妖界計劃，完全停滯了。
妖界，保住了。
可站在開陽城的葉綰綰，卻開始想不明白一件事。
如果十萬年前，四大古族的力量已然折損，那后來的妖界又是怎么滅的？
她眺望著開陽城的邊界線，跨過開陽城的界限，另一邊就是妖界了。
它……是怎么滅的？
這個答案，葉綰綰在一個月后知道了。
當天要亡你，它有無數(shù)次機會，不管是外來的，還是內(nèi)部的，留給你的，只有絕望。——鳳墟。
當墮妖出現(xiàn)在妖界，把原來大好的局面，完全打碎時，葉綰綰甚至能夠想象到鳳墟此刻的絕望。
更別說當在開陽城看到渾身是傷的鳳墟時，葉綰綰的心情是怎樣的沖擊。
少年一路避開人群走，不斷躲避著四周的眼線，身上的血還在流，可他努力地擦干，努力地用長袍把自已給包住。
因為妖族的血，跟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連血都不敢流。
不敢。
葉綰綰就這么站在如此狼狽的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李萬知也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鳳墟。
“老……”
鳳墟怔愣地看著葉綰綰，像是根據(jù)葉綰綰的身形，終于認出眼前的人，“天一……”
葉綰綰唇瓣微動，還沒說出口，鳳墟已經(jīng)顫抖地掏出兩個蛋，不，那不是蛋，那只是用靈力卷起來的光團。
里面有兩個小妖。
“幫我……護著他們。”
“好不好。”
葉綰綰看著鳳墟，他瘦骨嶙峋，才半年不見，比前兩次見面時，更加虛弱。
若非李萬知感知到了鳳凰的氣息，可能葉綰綰會以為這是一個瀕死的小妖。
鳳墟緊張地伸著手，“好不好……”
葉綰綰看著緊張的他，他們才見過三次，可他已經(jīng)把一切托給了她。
光團里面是梧桐神樹跟九尾狐貍。
是他即便逃亡，也要一直用命護著的伙伴，因為他……只有他們了。
整個妖族都背叛了他。
送來的風聲有聲音在說。
“這妖族也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四處殺人吸食修士的修為，現(xiàn)在四大古族聯(lián)合其他靈族，準備一起鎮(zhèn)壓那些東西，希望能夠趕緊平息下來，不然我們這開陽城也危險啊。”
“據(jù)說是從仙界下來的那一批妖族有問題。”
“仙界下來的？那不是已經(jīng)飛升了嗎？飛升的也有問題啊。”
“嗯，聽說是被墮仙污染了，如今已經(jīng)神智盡失，四處發(fā)狂，殺人放火。”
“真是瘋妖。”
“這些東西何止只殺人，它們連自已的種族都不放過，連妖力都吸，聽說妖族的那只小鳳凰，是運氣好，及時跑了出來，不然也死了。”
“沒死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現(xiàn)在也被追殺。”
“他被追殺，好似是因為盜走了妖界本源。”
“啊？他居然拿到了這個東西。”
“是啊，所以現(xiàn)在追殺他的不止是妖族，還有四大古族。”
“真是怪了，四大古族為什么也要妖界本源。”
“有人說，是為了神劫……”
鳳墟也聽到了這些聲音，可他懸在半空的手沒有收回去，因為在這個世間，他已經(jīng)沒有可信的人了。
只有眼前的“天一”。
在那一夜，如神明一般降臨，救了他與大家一命的天一。
可連她……都不肯是嗎？
在鳳墟的眼神慢慢黯淡的時候，葉綰綰伸出手接住了光團，鳳墟倏然抬起頭。
可葉綰綰也抓住了鳳墟滿是傷痕的手。
鳳墟顫抖，“前輩……”
難道你也要搶我的。
可掌心傳來溫暖，那充滿了治療的靈力，恢復著他的傷口，鳳墟感受到了透支的身體，似乎被注入了靈泉。
鳳墟笑起來，漂亮的鳳眼紅紅的，“謝謝前輩，可是……我沒事的。”
他放開了葉綰綰的手，“我只是不放心他們，只要他們平安，就好了。”
葉綰綰看著他眼中的決絕，“你想去哪？”
“回去。”
鳳墟看向了葉綰綰，“我是妖界的君王，我不能拋棄我的子民。”
開陽城外，有妖力在快速地逼近，地面也在震動。
城內(nèi)有人在喊。
“糟糕！”
“妖族打來了！”
“他們瘋了，這可是有帝君結界的開陽城。”
可砰然的巨響，帶著巨蟒打在了城池結界上，整座開陽城在顫抖，那身長萬丈的巨蟒就這么出現(xiàn)在城頭上。
巷子里，是鳳墟瘦弱的身影，可他在說，“該我去面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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