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是……
星域來的。
柳夢瀾死死地盯著。
隨著風暴在星域炸開。
這一次,斗宿無法只是輕描淡寫地只出一只手掌,他的法相現身星域。
只片刻,就以仙君之力,鎮住了這一場波及全域的風暴。
可風暴居然還在暴動。
斗宿怒極,強力鎮壓,同時,通過空間通道,發出一聲暴喝:“放肆!”
這一聲神識連帶境界威壓一起,穿過空間通道,直奔太陽遺族。
所有人還沒有接觸到,就已經感受到了這恐怖的威壓之力。
這是仙君之怒!
老族長要出列,可被擋住了。
葉綰綰一個人正面承接這份怒火,感受著這份壓力,法相在前,她在后。
整個人身上開始出血,可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不僅沒跪,反而越發興奮。
夢靈急得跳腳:“不要找死了!這不是十萬年前那會,我們也不是在妖界,他們當時還有規則壓著,這里可是仙界,這個人是真正的仙君。”
“是真正的仙君之力!”
連星澤它們都感受到了壓力。
這可是仙君境啊。
一旦下來,憑借葉綰綰現在的境界,肯定又是血戰,不,是死戰!
嗯,一場叫葉綰綰必死的戰斗。
眼看葉綰綰身上的血越來越多,夢靈叫上星澤等靈,護在葉綰綰身側。
連花靈也快速給葉綰綰輸送靈力,為她療傷。
只是威壓太強了。
葉綰綰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睛明亮無比,“不,我賭他下不來。”
九州有限制。
這里也有。
否則一個仙君想要一個太陽遺族,動一根手指頭就夠了,只有在某種限制的情況下,他才不得已只能用招安這種手段。
這是炎汐說的,在海域搶地盤很簡單,夠強就行了。
斗宿星君不夠強嗎?
當然不是。
他很強,強到整座星域都是他的,但他只派了三個仙級來太陽遺族,還是半殘的那種,這一點就透著古怪,真想要,那就應該全仙出擊。
直接拿下。
何必磨磨唧唧廢那么多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葉綰綰也沒話說,她最多只能把太陽遺族的人撈進紫云戒然后跑路。
可對方沒這么做,那么就是,他做不到。
而且,不止是星君,就是那個叫掠什么冥的身上,也有一些規則壓力。
只是很淡。
但葉綰綰在第十州的這些年,跟裴玄經常相處,又與靈主時常接觸,還跟元初打過交道,又在混沌虛空碰見過執天。
接觸過這些人,再看仙君,其實沒那么可怕了,這也是葉綰綰膽大的原因之一。
再通過與裴玄他們相處,葉綰綰也隱約摸到了一些叫做規則的東西。
所以,她很清楚一件事。
此地有規則。
真仙身上有。
仙君身上也有。
甚至每一塊區域都有,而且每一塊區域的規則還不盡相同,就似一個棋盤格,格子內,都是一方領域。
一方天地。
而統管全局的是——界主。
“所以……我賭他身上有限制。”葉綰綰目光灼灼。
夢靈著急,“如果賭錯了呢?”
葉綰綰笑道:“那就錯了啊。”
夢靈:“…………你還是人嗎?”
這玩笑都能開!
“我可以不當人。”葉綰綰笑了出來,“真拼起來,我是贏不了,但他也未必討得到好。”
葉綰綰身上也有底牌,而且裴玄送的鴻蒙石就在她的身上。
她如果沒猜錯,里面應該有師父的守護之力。
不過。
用不到的。
“他不敢下來。”葉綰綰笑道,“你不用擔心。”
夢靈愣住。
有時候,它真的覺得葉綰綰不要命,屢次找死,可很多時候又不得不承認,葉綰綰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即便是拿自已的命去賭,她也會抓住一線生機。
所以……
也許對方真的下不來。
法相扛著威壓,葉綰綰也在這一份威壓之下,淬煉著肉身。
五行肉身雖然很強了,可因為之前被葉綰綰打碎過,融合了之后,多少還是與以前有些不同。
且肉體凡胎出來的,與煉出來的,終究與元神有些嫌隙。
但這份嫌隙,在葉綰綰的努力下,已經看不太見了。
這次,她再借著威壓煉體。
使得它與元神更加融合。
更加貫通。
老族長他們瞧出來了,一個個難以理解,炎墨跟炎燼他們也是詫異,“還能這樣嗎?”
葉綰綰笑道:“來都來了,不白來。”
仙君威壓,可是淬煉意志的好東西。
葉綰綰單手凝聚,卻是帶著法相,繼續往前。
眾人跳了起來。
“她要干什么!”
夢靈也驚了。
葉綰綰笑道:“再挑釁一下。”
夢靈:“……”
葉綰綰頂著威壓,往前走,一步,又一步,走的緩慢,而且還艱難,可沒有退縮。
她的白衣被血染紅了。
可她的眼睛又是那般振奮。
每個少年都怔怔地看向了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心底燃燒,沸騰。
有一種叫做不屈的意志在種下。
“第七步。”
“第八步。”
葉綰綰就這么走了二十多步,走到了半空,指著通道后方的人,喊道:“你,下來啊。”
你,下來啊!
天地安靜。
星域皆驚。
連掠冥跟另外兩位仙人都不敢說話了。
安靜蔓延在半空。
斗宿的法相,終于忍不住,踏步下來,可轟隆隆,巨大的天雷之聲與規則穿梭在虛空通道。
攔住了他。
夢靈眼睛都瞪大了。
葉綰綰見此一幕,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傳遍東面海域,她盯著通道。
“你,下不來。”
斗宿憤怒,“你有膽上來。”
“不急。”葉綰綰含笑道,“看你那地方,應該也有等級限制吧,別著急。”
“我會的。”
低喃的一聲,叫大家讀出來了她的認真。
她會去的。
“不過現在,你先看著。”葉綰綰勾唇,她抬手凝訣,法相揮舞著一支以靈力化成的旗幟,插在了海域。
“這里,是我的了。”
旗幟猛然插了下來。
就落在海域。
東方星域,角宿星君的洞府內,正在看戲的他看著那一支旗幟,眼皮一跳。
“不對。”
他猛然站起,雖然旗幟寫的不是天一宗,是天下宗。
可葉綰綰接下來要做的舉動才是最叫他關注的。
她就那么站在海上半空,不緊不慢地施訣,雙手凝訣之中,天地之間似乎有奇特的力量涌來。
夢靈它們說不清楚是什么,可又隱隱覺得是很重要的東西。
唯有斗宿跟角宿知道那是什么!
“規則。”
是規則!
她在——煉化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