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聽完了葉綰綰講述經過的葉倩、幽冥燈都不敢出聲，居然……回到了十萬年前。
這是真的嗎？
唯有問天疑惑地看向了她，“你發狂就為了這個事？”
葉綰綰難過，“很多事。”
問天抬手就揍她，可一只手掌適時探過來，接住了問天的拳頭。
問天抬頭，看見沈南舟蹲在這。
他低著頭，“師祖，打我吧。”
白簡也伸出腦袋，“也可以打我。”
問天：“……”
砰砰砰。
問天抬手，三個人全打過去。
三人跪坐在一側，抱頭。
問天冷笑，“還有誰要打，我滿足他。”
身后聲音小小聲地傳來，“還有我們。”
問天轉過頭，看到了李萬知、方鶴安，還有一個黎硯，黎硯還恭敬地遞出來一雙手套。
“師祖，用這個，沒那么疼。”
問天：“……”
砰砰砰。
又是三拳。
這下好了，本來跪坐的三個，變成了六個。
葉倩看了很久，悄悄地排在了最后面，成了第七個。
問天立刻看過去，“你也想挨打？”
葉倩不解，“打我，跟打你有什么區別？”問天的腦袋都在她這里。
問天：“……”
到底是不吭聲了。
李萬知遲疑著出聲，“師祖，其實上面還有，你如果不夠，我再拉一批下來給你打。”
問天氣笑了，他寒聲靠近幾人，“你們以為我誰都打的？”
六人當即齊聲道：“當然不是，師祖打我們，是因為愛~”
問天：“……”
怎么辦，能弄死這六只嗎？
安靜蔓延，葉綰綰還沒從剛才的情緒里出來，低著頭，滿眼愧疚與難過。
“我要怎么救他們。”
問天看著這小丫頭就來氣，“不過就是做了一場十萬年前的夢，才當了幾天城主，你怎么就把責任攬上了，他們給你供奉了嗎？給你靈石了嗎？”
葉綰綰紅著眼睛，“可是……他們是凡人啊。”
問天一頓。
葉綰綰聲音哽咽，“修仙之意，不就是為了護蒼生嗎，我沒護住他們。”
“那么多人，你護得來嗎？”問天冷笑，“而且你想護的蒼生，就真的值得你護嗎？”
似乎想到了什么，問天的心情越來越不好。
眼看他要暴走，黎硯及時出聲，“如果十萬年前的開陽城被滅是一個陰謀，那有沒有可能，三萬年前的也是。”
問天冷笑，“沒什么陰謀，城是我屠的。”
葉綰綰：“我不信。”
問天直接看過去，“你不信什么不信，就是我干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沈南舟說，“那師祖屠的也不是百姓，而是魔。”
問天：“……”
李萬知補充，“不然就是墮仙。”
方鶴安沉吟，“還有可能是使用假仙緣的靈族。”
白簡握拳：“對。”
葉倩跟幽冥燈：“……”原來還能這樣說話啊。
“不用給我狡辯。”問天冷聲說，“這件事我就是干了，而且不后悔。”
黎硯說，“黎硯說的不是師祖屠城的事，而是問心師祖一事，有陰謀。”
“若是有人故意設局殘害問心師祖，然后借問天師祖的手，再屠了開陽城呢。”
“這個早就知道了，元初……”問天咬牙切齒，“他該死！”
黎硯遲疑，“可師祖，如果十萬年前的事還有其他仙人在背后參與，那開陽城一事，可能未必就只是元初一個人。”
問天瞳孔驟然一縮。
“什么意思？”
黎硯輕聲說，“吞靈玉缽。”
沒等問天出聲，黎硯耐心地解釋：“那是神隱的神器，我親眼見過那個東西，可以吞噬眾生之力，再傳送給仙尊。”
“如果……這個東西吸收的力量足夠強，是不是會讓一位仙尊有機會沖擊神劫。”
大家一怔。
黎硯聲音更輕，“而想要吞并眾生之力，是一件很難瞞過修仙界的事，畢竟一次就死那么多人，大家不可能發現不了，可如果是隔一段時間一次，還是借他人之手屠的城，那就未必會被人發現了。”
“當然，不止是屠城，像是災荒，像是戰場，又像是其他，都有可能成為障眼法。”
“再加上生機抽取之后，剩下的靈魂還能鎮壓到朱淵，煉化陰魂，成就鬼王。”葉綰綰接了黎硯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
“生死兩力就都有了。”
“陰陽融合，那就是……混沌之力。”葉綰綰手指蜷緊，“也是天地本源。”
還是最初的那種。
問天臉色變了再變。
“所以……”
葉綰綰跟黎硯：“有人在醞釀神劫。”
問天掌心收緊。
幽冥燈問出問天的心聲，“是誰。”
沈南舟出聲，“吞靈玉缽在誰手上，誰就是兇手。”
李萬知沉吟，“那還有一個，誰吃了最大的鬼王，誰就是兇手。”
六人對視。
“那……”
“去下面。”
大家一同盯向了朱淵深處。
趁那東西沒成功之前，先抓住他。
問天：“……”
葉倩聽了很久，終于忍不住問了，“你們下來是干什么的。”
葉綰綰：“凈化朱淵，救出師父。”
李萬知：“現在再加一個。”
六人齊聲，“抓出害了問心師祖的兇手。”
問天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原來……他們一直沒忘記，原來他們……
一直都相信問心是被害的。
也一直在給他找兇手。
他……不是一個人。
問天沒吭聲，可心境已經大不一樣。
葉綰綰說：“還有一件事。”
大家一起看向了她。
葉綰綰：“朱淵十層，采用的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大魚再吃大魚的吞并模式，每一層應該都有一個或者幾個最強，等它們一個個合并在一起，就會煉出最強的層主，而等十層的層主合并在一起，可能還會制造出更恐怖的東西。”
李萬知好奇，“小師妹，青霄不算嗎？”
葉綰綰眸色微深，“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藏在這底下多年，沒能力沒時間也沒腦子布出這么長久的計劃，只有可能是外面的人，所以……”
葉綰綰說，“他也是大魚里的一條。”
只是比其他的更大了一點。
李萬知神色怔愣，他喃喃出聲，“如果連神尊都只是一條大魚，那他們是想要養出多大的魚。”
問天：“會是元初做的嗎？”
葉綰綰：“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他一個人，但我敢肯定，他應該知道，而且參與了一部分。”
“行，我沒記錯仇人就行。”問天聲音冰冷。
葉綰綰聞聲緘默，因為她有一句話沒說，元初可能就在外面盯著這里的情況，但擔心問天沖動，她也就沒提。
眼看大家都消化完這個信息，葉綰綰也適時出聲，“所以……”葉綰綰看向了大家，“我也想試試。”
大家猛然抬頭。
問天危險地問：“你試什么？”
葉綰綰伸出手，低聲說：“掌控幽冥之力。”
大家目光微怔。
因此刻，在葉綰綰的掌心，有一團小小的冥靈生成，只是……還沒成形。
夢靈：“……”我就知道你沒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