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新婦（兩章合一）

    王媽媽一走，只見有一五十歲上下的仆婦進來，玉彤認得她，她是信郡王妃的心腹華媽媽，只見她穿著紫色帶兔毛的夾襖，面皮很白皙，說話不過分熱情也不至于冷淡。

    “世子妃，王妃讓我過來看看，您這邊看還需不需要什么？”

    說完也趁機打量這位新夫人，果然如府中下人描述一樣，生的是楊妃面容，艷如桃李。她一直挺直腰板坐著，看的出來是個很懂規矩又不好被擺弄的人。

    玉彤想了想：“我倒也罷了，只是跟我過來的下人婆子還要麻煩媽媽幫我安排了。”

    “原是分內之事，奴婢看過不了一炷香的功夫世子怕是要回來，這飯菜我已經讓人送了過來，您看要不要先擺上？”華媽媽問道。

    玉彤笑道：“那就等世子回來再說吧，真是勞煩您了。”

    也沒有因為她是信郡王妃身邊伺候的人就過于拉攏，卻也沒有過分冷淡，有禮貌的很。華媽媽略一屈膝：“既然話已經帶到了，奴婢也要回去伺候郡王妃了。”

    “且慢。”玉彤拿了一個繡云紋的錦囊讓春櫻拿了過去，“今日是我和世子大喜，您既然過來一趟，總不能讓您白跑，總是那么個意思。”

    華媽媽以為是喜錢，便收下了，出了門，把手伸進去摸了摸一驚，竟然是一袋珍珠，這世子妃可是大手筆啊！可惜東西她都會收，可要不要幫她在郡王妃面前說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春櫻用帕子幫玉彤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虛汗，“姑娘，您說華媽媽會在王妃面前替我們說好話嗎？”

    玉彤搖頭：“自然不會。”

    她不解：“不會，您還？”

    玉彤笑道：“我若是個沒本事的，便是日日送月月送，她也不會對我好。只今天頭一遭，她又是王妃身邊伺候的，我自然要上點心。”

    說完又問春櫻：“我妝沒花吧，要不要再補一下妝？”

    她眉毛沒亂，流海有點濕，唇色還好她嘴唇天生粉紅色，臉上粉有點掉色。玉彤比別人更了解自己的臉，所以拿著胭脂水粉以最快的方式完美的補完妝。

    正好趙群推門進入，他看新娘子用水濛濛的杏眼看著他，他腳步就不聽使喚的過去了。玉彤臉上掛著微笑，心中急道，快讓我摘冠吃飯啊……

    “世子……”玉彤柔聲喊道。

    趙群眼中帶著疑惑。

    玉彤臉一紅：“我們還沒喝交杯酒呢？”

    春櫻幾個陪嫁的丫頭都捂著嘴退到一旁，趙群倏地反應過來，她見新娘子還戴著冠，心疼的幫她取下來：“是不是很重？壓到脖子了吧？”

    他還親自幫玉彤取下冠，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趙群看她的陪嫁丫頭把食盒提了出來，她問道：“你還沒吃飯嗎？”

    玉彤又細聲細氣道：“還是早上吃了的，今天一直在忙，也來不及吃了。”

    “那我們一起吃。”趙群歪著頭問。

    “好。”

    春櫻幫著玉彤脫了外面的大衣裳，又加了一件大紅色的衫子，整個人顯得清爽許多。紫鳶和黃鶯倆人幫著玉彤卸拆環手鐲等等，人舒服了，玉彤才坐下拿著筷子準備吃飯。

    趙群指了指琥珀色的喜酒，玉彤順從的拿起杯子，勾過他的胳膊輕輕一抿。

    華媽媽送了四個菜過來，都是很合口味的，玉彤吃了東西后整個人才似活過來了。她此時了解的趙群幾乎事完美的，人溫柔有禮，在她所見過的男人中，確實再也沒有這般出色的。趙群同樣也是如此，只覺得妻子不僅貌若天仙，性子也賢惠溫順，他何其有幸？

    倆人吃完飯，春櫻跟伺候趙群的大丫頭芙蓉正尷尬的站著，芙蓉提了一句：“世子跟世子妃可要梳洗？”

    肯定是要的，畢竟一天都憋在大禮服里面，人都是臭的，只是不能跟平時一樣洗那么久了。難怪二房拼了命也要把玉珠嫁進來，就說郡王府的澡堂直接就是專門的洗浴室，里面洗澡的溫水全是從外面引進的溫泉水。

    澡豆就有幾十種可以選擇，有丫頭配好了直接讓玉彤選哪一種香味的，漱口的也不是普通的牙粉，而是帶一股梔子花的香味。更別提澡巾都是杭州十分名貴也很好吸水的榆林紗。總之，人人都向往榮華富貴也是正常的。

    洗了出來，下人們非常知機的退了下去，此時已經是半夜了。在這個事情上倆人都是生手，玉彤穿著大紅色的貼身小衣，默默的在里面躺下，她暗自抓了抓小衣的下擺，說不緊張是假的，可這種事情千萬不能跟死魚一樣。

    當初作為可能會被選進宮的人，她也接受過密訓，做這個事情一定讓自己和對方都舒坦了才行，雖然聽的隱晦，可玉彤畢竟從上輩子穿越過來的，完全秒懂。

    看到玉彤的兩條藕臂露在外面，趙群狀似關心道：“你不冷嗎？”

    玉彤疑惑：“地龍燒的這么旺怎么會冷？”

    再抬頭才發現他在盯著自己看，玉彤嬌嗔：“你往哪兒看？”

    趙群鬼使神差一句：“難道看不得？”

    看自然是看得的，玉彤白了他一眼，“沒想到你也會說這種話？”

    突然這姑娘就讓他覺得很真實了，他從小就在姐妹環繞中長大的，父親信郡王不想讓他長于婦人之手，所以他不到六歲就開始獨居，按照王府繼承人的標準來規范自己，他都不知道曾幾何時調皮搗蛋的自己臉上永遠掛著溫潤的笑容。

    “嗯，那你之前覺得我是什么樣的人？”

    玉彤故意搖頭：“不告訴你。”

    沒想到趙群上去撓她的癢癢，原本玉彤是不怕癢的，只是她也知道其實趙群是幫她在放松，所以順勢左躲右閃的撲進他的懷里。

    “夫君。”玉彤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趙群用被子把兩人的頭蒙住，鸞鳳和鳴，一夜春尚好。

    沒有傳說中第一次那啥就撕心裂肺的痛，玉彤在想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跟別人不大一樣，而且除了第一次稍有不適之外，還挺舒服的，她跟趙群也非常合拍。

    “世子，我要不不睡了吧？我怕睡過頭，誤了時辰怎么辦？”

    “傻姑娘，我明兒叫你。”

    可惜倆人都是被丫頭叫醒的，趙群是男人還好，玉彤身上的小衣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全身不是青色或者黑色的印子，她本來皮膚就接近透明，此時更顯得觸目驚心。

    “還疼不疼？”趙群摸了摸她的臉。

    玉彤燦然一笑：“不疼，好啦，我要起來了。”

    就這樣一句話，倆人親近了許多。

    丫頭們紅著臉進來收拾，伺候趙群的丫頭并不多，聽說他外頭還有四個長隨，貼身小廝只有平安一個，還有護衛等等。

    玉彤隨意洗了一下身子，便開始梳妝打扮起來，今天她還是一身紅，一襲大紅底子粉紫縷金牡丹刺繡緞面交領長襖，頭發就不能跟以前一樣了，要全部梳上去，頭上以點翠祥云鑲金串珠鳳尾簪插上。

    今天的妝是玉彤自己化的，并不似昨日濃妝艷抹，僅僅淡掃蛾眉，再涂涂口脂就成。在趙群眼中這就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了。

    她先跟著趙群過去，一步都不肯在趙群前面走，郡王府的下人看到眼中都是贊嘆，若來一個一下子就把世子轄制住了的人，他們才要擔心了。

    信郡王今天也罕見的留在家里，信郡王妃含笑看倆人走進來，華媽媽拿了墊子過來。

    “請父王母妃喝茶。”玉彤跪下舉著托盤。

    信郡王也暗自觀察這位兒媳婦，信郡王妃慢悠悠的拿了茶杯起來喝，信郡王對趙群道：“你們既已成親，便好好的過吧。”

    信郡王妃說的是：“開枝散葉方是大事。”

    在郡王府無論何時，趙群幾乎不怎么主動開口，但他一旦說話大家都會放下手中的事情去認真聽。趙群的大姐是簡二奶奶，昨兒已經見過，看起來很好相處。二姐今天頭次見到，她長的跟信郡王很像，有一種精明能干的感覺，再來就是趙凌。

    玉彤準備的都是自己做的一對荷包，一人一盒金箔飾物，對大姐帶來的女兒，她還特地送了頭飾。不是什么絕世僅有的禮物，可也很名貴了，當然她們的回禮也都很好。

    “這下好了，弟妹進門，日后也多一個人幫我孝敬父王和母妃了。”二姐嫁到山東白家，她本人還是宗婦，說話干脆，并不拖泥帶水。

    信郡王妃慈愛笑道：“正是，先成家后立業。”

    華媽媽進來擺飯，唯一的兒媳婦玉彤自己還餓著肚子就要布菜，她倒是覺得應該的。因為提前就天天看曲瀅做，而且進宮之前也被嚴訓過，她也不知道信郡王府的人愛吃什么，所以先按照自己的喜好跟她們布菜，再來觀察。

    沒想到信郡王喜歡吃清淡的，信郡王府胃 王府胃口重，至于趙群的大姐跟二姐倒不怎么挑食，趙凌吃的也不多。信郡王吃完就出門了，信郡王府隨即放下筷子跟玉彤道：“你先下去用餐就是，我與你姐妹還要說話。”

    “是。”

    玉彤出門，春櫻幫她披上披風，扶著她下去。

    趙群留下來跟母親還有姐妹閑話，簡二奶奶跟他道：“你媳婦原本出身也一般，我今日見著了，倒也不錯。日后還是要好好待人家。”

    玉彤也沒想到脾氣最好的簡二奶奶反而是最開始在趙群面前說她身份低微的，白夫人卻不置可否：“說起來她也不錯了，南直隸那邊的光景可不錯，她兄弟又有出息。”

    趙群微笑：“無論她是好還是壞，只有一點，替我孝順父王與母妃便是。”

    姐姐們個人有個人的私心，他又怎么能聽之任之，唯有讓母妃放下成見能夠與玉彤好好相處，家中尚能太平，他也放心能在外邊好好做事。

    “是啊，小弟說的是。”簡二奶奶打了個哈哈，她自己這個弟弟，別看平時常常笑臉迎人，可不是好惹的。

    玉彤回到房中，趙群的丫頭芙蓉和芙蕖二人端了飯菜過來，有燕窩冬筍燴糟鴨子熱鍋。

    油鹽炒枸杞芽、炸鵪鶉、紫參野雞湯，盛了一份米飯過來。銀紅先幫著擺飯，玉彤換了家常衣裳，吃了一碗飯才覺得飽了。

    過了一會兒趙群才回來，玉彤幫他把外邊的大氅脫下來，又問：“你這屋子里伺候的人如今是按什么份例給的？我們成了家，也自不比以往，你看這賞錢要如何給？”

    趙群不耐俗務，便道：“給多給少都是主子們的心意，她們還敢挑不是不成。”

    “那好吧，我就看著給，只我頭一回，要是錯了，你可得多擔待一些。”

    玉彤陪嫁銀子倒也多，而且信郡王府送去的聘金有一半也在她手上，拿點銀子打點上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辦事常常都是雷厲風行，說做就做，跟趙群說完就吩咐春櫻，“你給一等伺候的丫頭一人八兩，外加兩匹布，外頭伺候的長隨也是如此，顏色你去挑。再護衛那里就十兩金錁子，再有火腿蜜酒等。”

    這些都是辦熟了的，她很快說完，春櫻重復了一次便下去了。

    趙群見她閑了下來，有心多問幾句：“你往常在家做什么？”

    “看看書，練字，做女紅罷了，總是女兒家都愛做的事情。世子呢？”

    趙群笑道：“我平日要去理藩院去翻譯，還有宗親瑣事也要做，其實也沒什么可忙的。”

    還挺謙虛的？反正是聊天，她從箱子里拿出自己最近看的最火的蕭山全集，這還是托張瑰弄到手的，里面很多是玉彤自己的見解，里面講的古人逸事非常好玩，而且博古通今，是一本很好看的書，很多書店都賣的斷貨了。

    “巧了，我最近也在看這本，你倒是看的比我還快。”

    玉彤便道：“我閑人一個，比你空閑的時候多，自然可以看。”

    倆人坐在一處品評書籍，很快就要去信郡王妃那里去吃飯了，玉彤見解很不錯，思想開拓，而且不會強求別人接受她的意見，趙群總覺得跟她說話非常舒坦。

    以至于在路上，趙群還在跟玉彤討論書上的事情，都是年輕人，難得說話也很能說在一起，一起進門的倆人面上都掛著笑容。

    這個時候簡二奶奶已經回家了，白夫人這次單獨過來的，她一歲半的兒子還在家里，所以她準備明天就回山東，現在她的心思已經飄回去了。

    “二姐，你們這一個個的成親了，回個家都不能多待幾天。”趙凌噘著嘴，不是很高興。

    白夫人回過神，“你呀，怎么還說孩子氣的話。”

    信郡王妃指著趙凌道：“她是一貫這樣的，這丫頭老是說話沒遮沒攔的可怎么辦？”

    白夫人話鋒一轉，“這話該問弟妹，如果以后小凌若是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你也多擔待些，她就是那樣的脾氣，心地卻是極好的。”

    這話聽起來太熟悉了，玉彤肯定不會放在心上，說實話趙凌跟她年紀差不多，忍她一年半載就好了，何必跟她掐起來，更何況自己現在腳跟都沒站穩，何必要一開始就樹敵無數，那是傻子才有的做法。

    她捂嘴一笑：“二姐說哪里的話，我其實也是性子有點沖，這樣跟我正好，我一直都喜歡直率的人。”

    趙凌其實以前跟玉彤也認識，剛開始對于她能夠把玉珠擠下去那是相當高興的，可是從玉彤進門她的心情就很微妙起來，就是好像自家的東西讓外人占了一樣。

    她說話一向不怎么客氣：“別別別，我跟你可不太一樣。”

    若是玉珠可能已經開始委屈了，卻見玉彤挑眉：“我也愿意多了解妹妹的。”

    信郡王妃這才相信這姑娘確實是跟她一直見的人不一樣，她這個年紀的姑娘見了大場面都會害怕，甚至會覺得忍一時風平浪靜，一個個委曲求全，恨不得全部的人都同情自己做兒媳婦不易。現在這姑娘不會把局面鬧僵，但是不大會直接忍。

    白夫人也怕她們吵起來，固然新婦會被人詬病，可自己的妹子還沒嫁，雖說宗女不愁嫁，可有個刁蠻的名聲，別人也不敢娶啊！

    “開席吧。”

    這次玉彤布菜就順手了一些，她看婆婆多吃了幾口就高興多了，抬頭見趙群看她，還跟她對視一笑。她可不像別人，在婆婆面前就恨不得跟丈夫的距離拉的天遠，怕婆婆對付自己，玉彤可不怕。

    趙群其實也不停的在評估妻子，他幾乎沒有幫妻子多說一句話，因為他也在觀察妻子到底性子如何。不過不知不覺他的目光一直追隨她，隱隱覺得她性子其實是非常強勢的，不像昨天那樣柔弱無骨，她能夠很好的處理這些事情，他覺得還挺可愛的，因為她的一切都是在一個范圍內，并沒有太超過。

    吃完飯，趙凌跟白夫人攜手下去了，玉彤還要伺候婆婆就寢。

    “母妃，你頭發生的真好……”

    信郡王妃早已不把容貌放在眼中，畢竟她這個年紀的婦人，還是以端莊威嚴為主，猛然聽兒媳婦這樣說，她一愣：“你這話怕是在哄我。”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我以前小時候還有點少白頭的，都是吃了許久的何首烏黑芝麻我的頭發才養黑的。您看您現在都還這么好，您是怎么保養的？我要是跟您這樣是天生的那就好了。”玉彤也不是要拍婆婆馬屁，她是真的這么覺得的。

    信郡王妃搖頭：“我可沒怎么保養。”

    “嗯。我幫您把釵環放這里，這個別丟了，還有您臉上的脂粉一定要用這個卸才行，要不然留在臉上可不好。”

    本來信郡王妃還要多等幾句夸獎的，沒想到兒媳婦又轉到別的地方，她看玉彤幫她用帕子卸妝，還是很認真的，她也不好說什么。

    伺候完婆婆，玉彤才帶著下人回去，她見趙群正等她，她進房就蹦蹦跳跳的撲到趙群懷里，“你在等著我呀？”

    “可以這么說。”趙群悶笑。

    玉彤把頭仰起來：“唉，你長的好高啊，我都夠不到你了。”

    趙群心里莫名有一種滿足，他拉著她坐下：“快些用點飯菜吧，我看這樣也不行，每日這么晚吃飯，對胃不好。”

    “從今起，加餐飯，為前行。”玉彤忽然念出來。

    這是趙群六歲時寫的詞，他聽了撓撓頭：“這樣的詩詞你也拿出來說。”

    這個時候他才有少年時的模樣，玉彤一幅與有榮焉的模樣：“那是，我覺得就寫的挺好的。說實話我覺得你寫的臨江月是我最愛的，我當時還特意譜了曲，等有空了我唱給你聽。”

    她也怕趙群心里覺得自己對他打探的太清楚，所以又加了一句：“之前我們家接到圣旨，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心里生怕是跟我性情不相投的人，因我愛讀書，所以我爹爹特地找了來，我一看心中就同意了大半。”

    這話說的趙群心里極其舒坦，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又身居高位，即便與關系很不錯的趙晟來說，也有利益關系。清客又是一味的吹捧，不似妻子，原本身份上就是一樣的，俗也說得，文也來得，而且去過不少地方，思維也開闊，他倒覺得找到知己一樣。

    他還岔開話題提醒玉彤吃飯：“你快些吃完，吃完早些休息。”

    “嗯，好，那明兒如果我睡過了，你可一定要喊我起床。”

    趙群一邊幫她夾菜，一邊點頭：“自然是好，而且你明兒還要回門，今天就早些歇著。”

    玉彤吃下飯，笑瞇瞇的對他道：“我知道了，你對我最好了。”

    說是早些休息，可年輕人哪里忍得住，趙群不免欺身上去，倆人鬧了一回，要了一回水。玉彤也沒有惱，反而抱緊趙群，倆人頭靠著頭很快就睡著了。

    芙蓉跟芙蕖在外小聲道：“世子跟世子妃感情可真好。”

    芙蕖略有失落，這樣的世子妃她們直接歇了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