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徵彥徑直掀開厚重的帷幕,她第一時間查看了燈光,電箱都不翼而飛半個。
觸摸著電箱上缺口,不是利器切割,倒像是被撕碎拉扯。
妘徵彥走近嗅了嗅,似有似無的妖氣,就快消散了。
她打開終端,手電的燈光讓她能清晰看清每一處細節(jié)。
殘缺的肢體,噴濺的血跡,撕咬的斷面……
妖。
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是誰把妖帶到這里的?
“噠噠噠?!?/p>
妘徵彥轉身看著抱著劍走來的商南燭:“找到了嗎?”
商南燭搖搖頭:“妖消失了。”
“消失了?憑空消失嗎?居然還有你逮不住的妖,真是千年一見?!?/p>
商南燭沒有回答,他沉默看著妘徵彥,終端發(fā)射的燈光照在他猶如藝術品的臉龐上,皮膚更白了。
“你出刀了?!?/p>
妘徵彥無所謂聳聳肩:“一群通緝犯而已,哦,還有三個【圣教】被雇傭的超凡者?!?/p>
妘徵彥又問:“你真沒找到有用的線索?”
商南燭不說話,他側過身示意妘徵彥跟他走。
妘徵彥不解,但出于對商南燭的信任還是跟在他身后。
商南燭帶著妘徵彥來到不遠處的一間小屋子,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具趴在地上的尸體。
尸體除了貼身衣物外赤條條的,他沒有外面的尸體一樣的撕咬痕跡,只有胸口被利器捅死的血洞。
“這就是你找到的有用線索?”
商南燭:“嗯?!?/p>
妘徵彥:“……”
見妘徵彥好像不太相信,商南燭蹲在尸體腦袋一側,將臉轉過來。
妘徵彥:“!”
“是他!”
“那個主持人!”
兩人對視一眼,妘徵彥立刻明白瘋了一樣跑出去。
商南燭緊隨其后。
“齊豫白,之前那個主持人呢?”妘徵彥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模樣,湊近齊豫白的耳朵悄聲問。
齊豫白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背對眾人眼神往旁邊一看,然后正常說:“放心好了,拍賣會估計還會繼續(xù)?!?/p>
妘徵彥順著齊豫白的視線看過去,果然一眼便看見一張與小屋子里尸體一模一樣的臉。
又是人皮面具……
“喂!你!別看了,就是你!”妘徵彥遙遙一指。
“主持人”左右張望著,見妘徵彥指的就是自已,眼神立刻一變。
“你剛才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妘徵彥問他。
“主持人”似乎還沒有從帷幕后的場景緩過神,撐著顫抖的雙腿站起來。
“我……”
“你站這么遠干什么?過來,我問你話。”妘徵彥強硬打斷他的話。
“……”他不敢說話,只能盯著眾人的眼神不自在地站在妘徵彥旁邊。
妘徵彥眼睛掃過他的臉,尤其是下頜角一塊,果然,光影下有凹凸不平的感覺。
看來是時間太短,又要殺人,把尸體拖到小黑屋,扒光衣服自已穿上,整個這張人皮面具都不怎么服帖了。
“呵。”妘徵彥輕笑。
“主持人”頓時覺得瘆得慌。
“跟我來?!?/p>
“……黑皇后,這是要去哪?”他有些意外。
妘徵彥皺眉有些不耐煩:“你的廢話真多?!?/p>
“……”他不敢再多問,只好跟在妘徵彥身后,進入帷幕后。
黑暗里,人的五感都會放大,捕捉視覺暫時無法捕捉到的細微。
他一進去,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收縮了。
“!”
猩紅劃過,他立刻拽住厚重的帷幕往后倒。
“撕拉——”
帷幕被斬斷,被他用力拽下的帷幕傾瀉在他身上。
猩紅之色再次閃過,他甚至能嗅到刀刃上濃郁的血腥味,新鮮的血腥味,這柄刀剛剛飲飽了血。
“同樣的招數(shù)用第二次可就不管用了!”
他翻滾著躲避妘徵彥故意慢半拍的揮刀,連滾帶爬地從側門離開了。
“呵?!眾u徵彥打開通訊,“裴叔,目標從西側門跑了,追一追就好?!?/p>
“我正好就在西側門,我明白?!?/p>
經過這一鬧,原本還算安靜的人群再次鬧騰起來。
“都安靜!”妘徵彥大吼著,人群又老實了。
齊豫白走過來:“他就是?”
“對?!?/p>
“那只妖呢?”
妘徵彥搖搖頭:“商南燭沒找到?!?/p>
“那他——”
妘徵彥猛地一推齊豫白的胸口,各自后退幾步,只見下一瞬一道漆黑的劍氣犁過兩人所站的地方。
商南燭出劍了。
有情況!
妘徵彥拉住想要進去一探究竟的齊豫白:“不,按原來行事。你留在這里,我去?!?/p>
“哎!”齊豫白還沒來得及說話,妘徵彥便提著刀沖進去。
妘徵彥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為她感應到了體內圖騰的呼喚,帷幕后面有同族。
白虎東屠。
妘徵彥恰好打斷了兩人的戰(zhàn)斗。
地上滿是商南燭漆黑的劍氣,整個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
另一邊的白發(fā)男人也不甘示弱,身后浮現(xiàn)著龐大的白虎虛影,豎瞳死死盯住商南燭,好像下一個呼吸就要撲上去撕碎他。
“哈哈哈哈哈哈!”又來了,商南燭一戰(zhàn)斗興奮就會陷入【入魔】狀態(tài),渾身散發(fā)著觸手一般的邪惡黑氣。
妘徵彥擋在兩人中間:“都住手!”
“呵呵哈哈哈哈哈!”商南燭更興奮了,他將目光投向妘徵彥,一個瞬步出現(xiàn)在身后舉起劍下劈。
“真煩,又來了?!?/p>
罹首刀鞘正好卡住古劍,拔刀上挑,商南燭雖然【入魔】,但還是存有一些危機意識的,罹首直奔他面門,他迅速轉刀抽身。
妘徵彥一看就是對付【入魔】的老手了,刀刀絲毫不顧多年同事情誼,招招直奔要害。
甚至趁商南燭發(fā)瘋狂笑之時,一刀刺進商南燭腹部。
“商南燭!退瘴!”
血肉的疼痛讓他一剎那的停止動作,而“退瘴”兩個字才讓他慢慢找回自我,纏繞住他的黑氣肉眼可見地變少,他退出了【入魔】狀態(tài)。
看著商南燭拎著劍,低頭垂目的模樣,妘徵彥也是萬般無奈,誰讓他腦抽,偏偏有這個毛病。
“好些了?”
商南燭良久才回應道:“嗯。”
“哎。”
“你這個毛病,也許回到你當初的地方才能愈合如初吧。”
“……我是不能回去的。”
“倔脾氣的老古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