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柏嵐拍賣場負責人應藍正帶著一位隨從乘坐內部專用電梯前往地下最深處。
這里是家族的所在地,刷卡,指紋,人臉,虹膜整整四道身份認證才能進入刻畫巨大的玫瑰花圖案的大門。
這是掌管萍商街肆千年的神秘家族——玫瑰花家族。
走廊兩側擺滿了鮮艷嬌嫩的紅玫瑰,像是誘惑人心的惡魔。
保持直走,巴洛克風格的藝術建筑,粗壯高大的柱子讓雕刻著古希臘的神話人物,厚重壯麗的吊頂非常奢華,帶來極具沖擊性的力量和光影感。
中央盛開的玫瑰花地磚上,獨自站著一位女子,迎著穹頂上傾瀉的白光,優雅而沉迷在塔蒂尼的《魔鬼的顫音》小提琴曲中。
白金拖尾長裙,棕色單股麻花辮自然垂在胸前一朵藍色鳶尾花上,左手戴著一枚紅色玫瑰花白銀戒指,右手大拇指是上好的羊脂玉扳指。
一首曲目結束,應藍才走到女子身后,半跪行禮:“嵐家主,497局此次派了四位罪人,黑皇后,商南燭,齊豫白和裴長庸。”
應藍眼神示意隨從稟告,若是妘徵彥他們在場就會一眼認出這就是先前領路的小哥。
“不用他說了,我知道?!?/p>
應藍又示意隨從趕緊離開,在隨從離開后,偌大的空間里沒有第三人。
女子微微側身,露出一雙藍黃雙色的異瞳,像寶石,像貓兒,像絢爛的煙火,好似會說話。
“你見過黑皇后了嗎?”
應藍說:“屬下并未見過黑皇后?!?/p>
“……”又是良久緘默無聲。
又響起小提琴獨奏的旋律,這次是一首簡單的夜曲。
琴音畢,她說:“我也沒有見過她。”
“你帶朵玫瑰花去,一定照顧好他們?!?/p>
“是,屬下遵命?!?/p>
應藍起身就要離開,女子又叫住應藍:“等一下……”
“嵐家主?”
女子背對著應藍:“告訴他們,慶典過后,家族請497局全權管理萍商街肆。”
應藍大吃一驚:“嵐家主?!這是您的全部心血??!”
“把之前那份芘目羅情報拍賣出去的人殺了?!?/p>
“……王叔是拍賣場的老人了,殺了他那手下的人?”
女子淡淡地說:“自作主張的蠢貨殺了就殺了,要是有不聽話的,一律斬了?!?/p>
應藍乖乖應下:“是。”
“查清楚是誰走進來的情報了嗎?”
應藍說:“是497局的人,需要告訴姜局長嗎?”
“告訴姜局長,此事過后他大概不會太為難你們?!迸与p色異瞳斂下悲傷,“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就這樣順其自然吧?!?/p>
應藍沒有想過是這樣的結果,這一次嵐家主主動邀請三方大人物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吧。
在走廊的路上是那樣的漫長,像是度過蹉跎的歲月,正如嵐家主一般,小提琴的琴聲再次悠遠奏起,這次會什么曲目呢?
……
齊豫白帶著三小只到香嵐酒店的時候,就看見妘徵彥拿著三張房卡走過來。
“這是?”
妘徵彥皺著眉說:“我本以為他們不會同意,但我只是說了一句’我想再開三間房,最好在我們房間的隔壁‘,工作人員沒有一點點懷疑就處理好了,而且還抹掉了房間費用。”
如此夸張嗎?齊豫白感到有些不理解。
萍商街肆不是一直保持對497局不冷不熱,甚至可以說有點不喜的態度嗎?怎么一下子天翻地覆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眾u徵彥說。
裴長庸說:“可我怎么看著不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齊豫白雙手一攤:“走一步看一步吧?!?/p>
商南燭發出了進入萍商街肆第一聲:“嗯?!?/p>
眾人:“……”
“走走走,回酒店回酒店。”一群人一哄而散,獨獨留下沒有表情卻似乎有些迷茫的商南燭在原地。
……
坐在豪華的酒店房間里,三小只面對面有種不真實的做夢感。
云彥摸著耳墜低著頭不說話。
方煜非常興奮:“剛才那位保護我們的男人,你們知道是誰嗎?”
蘇喬搖搖頭。
方煜說:“華夏的先奇妖道有一個官方部門,叫做497局,當然是簡稱,全稱太長了我忘了?!?/p>
方煜猶如說書人附體,抑揚頓挫,滿腔感情地將497局說了一遍。
“齊豫白,就是他的名字,A級超凡者,道上響當當的科學瘋子,表面儒雅紳士感拉滿,背地里卻是毫無人性的實驗狂,人體解剖,人體實驗,聽到他的名字道上的人無不恐懼。”
方煜特別幼稚,手電筒照在下巴上增添氛圍感。
蘇喬被整的有些害怕:“那他,還保護,我們?他不會是想拿我們當小白鼠吧?”
云彥:“……他,應該,大概,也許,看不上我們?!?/p>
蘇喬拍拍自已胸口:“呼……還好還好,小命保住了?!?/p>
蘇喬想到了什么,好奇地看向云彥:“哎,云彥,那個叫黑皇后的是不是認識你啊,直奔你問你叫什么名字唉?”
云彥搖搖頭:“我沒見過她啊?!?/p>
“可是你不是孤兒嗎?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賣被警察叔叔救后送去福利院,然后被吳叔吳嬸收養……”方煜也察覺到不對勁,“黑皇后還問了你耳墜!話說回來,我和蘇喬也不知道你這個耳墜是從哪來的。”
“是呀是呀?!碧K喬一邊附和著。
云彥陷入了回想……這個耳墜好像是被救出來的時候就在耳朵上的。
那段記憶太過沉重,云彥的精神受到重創,記憶也被大腦遺忘了。
云彥搖搖頭:“耳墜一直都在我耳朵上,可能她認識?她耳朵上不是一樣掛著這個耳墜嗎?”
方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沒錯!這樣說來,你和黑皇后絕對認識!”
“這就解釋的通了,先奇道上第一的黑皇后怎么會大發善心保護我們三個普通人呢?原來是托了你的福??!”
方煜笑著拍了拍云彥的肩膀。
蘇喬站起來,小臉嚴肅:“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八字還沒一撇了,這種緊要關頭上有大佬保護著最好,但是我們絕對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惹麻煩,拖后腿這事絕對不能干!”
蘇喬雙手放在胸前打出一個“X”。
“蘇喬說的沒錯。”
“沒錯沒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