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疑點重重的骷髏,妘徵彥順著路繼續深入。
這一路,眾人皆是沉默不語,簡幼薇感到奇怪的是連一向愛碎碎念嘰嘰喳喳的白玉京這時也半個字也不說了。
“玉京,你怎么了?剛才沒見你說幾句話?你遇到什么了?”簡幼薇擔心地問她。
“……啊?額,沒什么。”她忍不住回想那場特別的“夢”,這就像一段真實的故事,連痛感都那么真實,可是……白玉京不明白。
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聲音也半分不差,但她詭異的能力和說的話自已完全不懂。
白玉京隨口搪塞:“我在白瘴里中了幻術,費了一番功夫解開了,然后就來找你們。”
“好吧。”
簡幼薇余光偷看了一眼走在最后的芙卡莉絲三人,沒有問妘徵彥。
復行數分鐘,豁然開朗,眼前好似缺了一個口子,陽光毫不吝嗇傾瀉而下。
“這里是空青之森的斷離谷,懸崖之下就是曾經的空青山神廟。”簡幼薇指著懸崖下茂密的樹林解釋道。
陸少元順著方向向下望去:“哪里有山神廟,都是樹嘛。”
“這倒是不能這么說,傳說空青山神廟建在地底,結合了千年來山寨村民的智慧,只可惜現在落敗多年,恐怕不能一睹風采了。”趙平乾十分惋惜。
要知道芘目羅的名氣在道上那是響當當的,其中極具特色的山神廟和芘那山寨自然不遑多讓。
趙平乾當了一輩子的先奇人,與眾多人心思一樣,都想親眼目睹傳說中的芘目羅空青山神廟。
芙卡莉絲突然說道:“其實,【圣教】早對華夏芘目羅好奇不已,整個世界能自然孕育妖怪的地方十指可數,而【圣教】尚且踏足之地不過一二。”
“歐比斯丹也是打著不止一個念頭吧。”簡幼薇淡淡看著芙卡莉絲不說話。
他們心知肚明。
在這里,白瘴已經消散許多。
妘徵彥伸出手感受著四方空氣的變化。
時間所剩無幾,他們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到達山神廟。
直刀罹首化作黑霧消失,妘徵彥踩在數百米高的懸崖邊,向下望去。
嗯,差不多。
展臂,信仰之躍。
“……啊?”芙卡莉絲驚呆了,忍不住驚呼。
不是,你們罪人院都這么瘋的嗎?這懸崖都快有兩個埃菲爾鐵塔這么高了吧,一聲不吭直接跳啊!
還有你們,怎么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啊!
要是白玉京看到她這副見過世面的樣子,定要狠狠嘲笑:“懂不懂什么是S級最強的含金量啊!”
這時,簡幼薇轉頭對白玉京說:“待會你可要離我們遠一點吶。”
白玉京早已默默退到旁邊,準備起跳。
“【圣教】的三位,應該也有辦法了吧。”
陸少元背起趙平乾,緊跟著簡幼薇身后。
簡幼薇說著,背后一道金光閃過,天使虛影雙翼輕柔地擁住三人,金色的元素振翅,帶著三人降落。
芙卡莉絲沉默著偏頭看向還在原地的白玉京。
“怎么,鼎鼎大名的【圣教】騎士連這都怕吧?”白玉京叉著腰,站姿囂張歪頭咧嘴一笑。
芙卡莉絲唇角抽搐。
“切。”白玉京低頭觀察一下角度,眼睛不帶眨一下,一個黑皇后同款展臂,以頭落地的仰面姿勢從容落下。
這兩人的姿勢著實驚呆了芙卡莉絲,沒幾秒過后,白玉京落下的地方發出一聲貫穿山谷的巨響,接著是激起十數米的塵土飛揚。
“這……這不得摔成肉泥啊。”約翰滿臉震驚,光是站在懸崖邊就足以帶來視覺上的恐懼,他腿肚子不禁直哆嗦。
“這就是黑皇后和棺奴……神秘的華夏力量嗎?”保羅緊張兮兮地咽下口水。
芙卡莉絲知道只是個懸崖不會對罪人院的人有任何威脅,她無奈看向約翰和保羅,算了。
崖底,毫發無傷的妘徵彥扇了扇風,才讓空氣中的塵土散去些。
“白玉京,說了多少次了,能不能動靜小點?”陸少元嗆得直咳嗽。
不遠處,幾截斷樹下,一個深坑中爬出一個人影。白玉京拍了拍渾身塵土,語氣中聽不出歉意:“哦,抱歉,下次注意。”
三人多少沾了點嗆人的塵土。
收回雙翼后,簡幼薇看向懸崖之上遲遲沒有動靜,了然:“估計芙卡莉絲不會跳崖了。”
妘徵彥招呼眾人走:“不管他們,我們先走。”
……
斷離谷下,不再是長滿平常的松柏樹,青綠色松針般樹葉連趙平乾也叫不出名字。
“這里,為什么有這么多奇怪的石像?”一行人貌似進入到一處曾經人為遺跡的地方,陸少元隨手撥開掩蓋著石像全貌的藤蔓枯枝。
趙平乾走上前圍著石像仔細端詳:“……無頭人身,記錄中沒有這樣的妖怪啊。”
“刑天?”陸少元疑惑。
簡幼薇搖頭否認:“刑天是戰神形象,應是站立沖鋒或揮舞戰戟,而這卻是……額,奇形怪狀。”
她實在形容不出石像的肢體,而且周圍有許多這樣的無頭人身石像,散落凌亂的,這也不是陣啊。
趙平乾一個人拿著本厚重的本子記錄什么。
妘徵彥四人紛紛散開尋找。
妘徵彥隨意挑了個石像清理干凈,她一腳踩在石座上,頓時一種疑惑的情緒涌上心頭。
“這石座下,是空的。”
撬開石座底下的小部分泥土,果然……
妘徵彥運作能力,一掌便把石像碎成沫,劈開石座,一顆骷髏頭靜靜地直視她。
“又是骷髏頭?”眉眼壓低,妘徵彥不解,無頭人身石像下擺個骷髏頭是什么意思?做法嗎?這不是陣啊。
與此同時,趙平乾翻找著厚厚的筆記,隨手看到的一頁泛黃的頁子,他的瞳孔瞬間瞪大了,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妘徵彥手中舉著的骷髏頭,他只大吼道——
“快!快扔掉……”
一股強大的妖力剎那間從骷髏頭迸發,妘徵彥身處的地方眨眼間發生巨大的爆炸,眾人忍不住呼喊。
煙塵散去,一個巨大的丑陋腦袋好像吞掉了什么,黑色的頭發仿佛有生命的四處蔓延。
“妘姐!”白玉京不知道這是什么鬼玩意。
話音剛落所有石像紛紛爆炸,好在簡幼薇反應極快張開天使金翼,碎石倒是擋住了,只是伴隨著刺破耳膜的尖銳鳴叫讓眾人痛苦地捂住耳朵。
可憐的趙平乾離得太遠,沒被碎石砸暈卻被刺鳴震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