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吊梢豎瞳,血紅色的瞳孔便是人瞧上一眼足以恐懼無比,面目丑陋猙獰,墨綠色的皮膚如同蛇鱗般排列,堅硬無比,平常刀劍難以破開表面這層盔甲,背后還生有一雙肉翅。
“空行夜叉,實力B級,不止一只。”
妘徵彥話音剛落,早就準備好戰(zhàn)斗的白玉京一個沖刺起跳撲上去,連人帶妖狠狠摔在裸露的巖石上。
白玉京像是解開什么恐怖封印一樣,一人一妖嘶吼間白玉京一爪便撕下夜叉的一只臂膀。
鮮血再一次染紅白玉京甜美的半邊臉,夜叉的慘叫聲讓她無比的愉悅,獰笑著就要撕扯下夜叉頭顱。
這時,不知道從哪里又竄出來一只空行夜叉,竟然無聲無息間出現(xiàn)在白玉京上方,利爪距離發(fā)絲不過一厘米。
“低頭!”簡幼薇大喊一聲,手上及時投射出去一柄美人刺,配合住白玉京,將第二只空行夜叉的手死死釘在樹干上。
白玉京利落解決掉兩只夜叉,到處都是單方面戰(zhàn)斗的血跡殘肢。
一只被拔掉了腦袋,一只被掏干凈心臟。
妘徵彥一只手搭在腰間刀把上,淡淡說:“血會引來更多的妖怪,不過也不用換地方了。”
黑暗中的空青之森莫名寂靜要命,如同一剎那按了靜音鍵,屏蔽世界所有聲音。
這無疑是可怕的。
因為……真正的大妖怪要出場了。
一聲刺破寂靜夜空的音爆聲,緊隨著的是劇烈的爆炸,臨時營地被夷為平地,煙塵和木屑飛揚,月光照耀大地,寥無一人。
天空下一只渾身赤紅,周遭燃燒著火焰的夜叉緩緩落下,毫無疑問,這是只火行夜叉。
不過,讓妘徵彥疑惑的是,芘目羅什么時候有這種實力的妖怪出沒了?
要想到這還只是在空青之森。
一道模糊的殘影像離弦之箭飛出去,利爪擦過火行夜叉的臉,夜叉的豎瞳映出白玉京的臉。沉不住氣的白玉京遇強更強,如同野獸一般只攻不防,招招直奔要害。
“火行夜叉,實力有準A級的水平了。”就在爆炸的前一秒,及時規(guī)避爆炸傷害,遠離原地。妘徵彥靜靜看著白玉京與火行夜叉的戰(zhàn)斗。
簡幼薇手持美人刺站在趙平乾的面前:“準A級?空青之森不該有這種強大的妖怪。”
“這就是我們來此的目的之一。”陸少元活動手腕,“看這只火行夜叉應(yīng)該就是夜叉里的頭頭了吧。”
說著,陸少元正向前走去看樣子要好好會一會。
“慢著。”簡幼薇突然出言制止,“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這群夜叉的氣息并不穩(wěn)定嗎?”
簡幼薇繼續(xù)說道:“雖然之前的空行夜叉有C級但仔細感知很容易看出它們的氣息很紊亂,我猜測應(yīng)該是食用了什么能讓妖怪短時間內(nèi)提升和突破階級的東西。趙顧問,你知道芘目羅有類似這種功效的東西嗎?”
趙平乾皺著眉頭仔細思索著:“沒有,至少局里道上都沒有記錄。也有可能是我們沒有完全探索,有很多東西我們不知道。”
趙平乾說的已經(jīng)十分明了。
沒有助妖一步登天的東西,那么這些夜叉為何氣息不穩(wěn),既然氣息不穩(wěn)又為何不好好鞏固,反而主動捕獵人類。
夜叉多群居,但實力普遍一般是D到B級,幾乎沒有A級的存在,這已經(jīng)是夜叉老大綽綽有余的程度。
準A級,別說芘目羅,就算是全世界,記錄在冊的A級妖怪不過一雙手也數(shù)的過來。
只是一個空青之森就出現(xiàn)一只出乎常理的準A級,已經(jīng)是措手不及。
妘徵彥說:“不一定是食用了什么,還有其他可能。”
白玉京與火行夜叉的戰(zhàn)斗拳拳到肉,四處飛揚的塵土,時不時揮灑的鮮血足以證明戰(zhàn)斗的激烈。腳下土地慘不忍睹,火行夜叉憤怒地發(fā)出怒吼。
“吼個屁!廢物東西!”白玉京打得正爽,指節(jié)微曲,十指亮出又尖又長的指甲,“唰唰”幾道爪擊碾碎音波,在火行夜叉的胸膛上留下極深的爪印。
“嘣!”令所有人出乎意料,腳下土地瞬間炸開。
好隱秘的遁術(shù)!竟然毫無察覺!
裸露的土地下鉆出四個土行夜叉,利用意外發(fā)生時的慌亂和局促瞬間組合為陣,密布的土行蛛網(wǎng)將白玉京整個籠罩。
簡幼薇緊張地大喊:“白玉京!”
在她身側(cè),一道流光閃過,與之而來的一玄黑一猩紅兩道刀光直接破開土行蛛網(wǎng)。
碎土嘩啦啦散落,沒有任何喘息,妘徵彥的刀尖已經(jīng)到了火行夜叉眉心。
“吼!”
火行夜叉噴出一口超高溫度的火焰,妘徵彥身形一頓,立刻收刀轉(zhuǎn)而凌空將其狠狠踹飛。手里提著白玉京的后領(lǐng)扔出戰(zhàn)場范圍。
余光遠遠瞥見白玉京身上數(shù)道傷口,雖淺,但血流不止。
“幼薇,給她治療。”
妘徵彥完全擋在眾人面前:“少元保護好他們。”
“妘姐,我也要……”白玉京撅嘴不情愿抬著胳膊治療。
“不必,我一人足以,就當熱個身。”妘徵彥微微側(cè)頭看向他們,下一秒偏頭側(cè)身游刃有余避開火行夜叉燃著火焰的利爪。
視線交匯,猩紅一閃,斷臂應(yīng)聲掉下鮮血噴涌而出。
眼睛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妘徵彥已經(jīng)削掉它一條胳膊。
妘徵彥一掌扇懵夜叉,緊接著腳下向上低掃腿直接撂倒。順勢高抬腿蓄力下劈,可惜被想要偷襲的土行夜叉打斷,妘徵彥只好后翻暫退。
四只土行夜叉繞著妘徵彥加速跑,激起塵土飛揚,想要趁機擾亂妘徵彥的視線感知。
妘徵彥冷哼一聲,不慌不忙原地站定,更是收刀待時。
土行夜叉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狂風卷起塵土竟然短時間內(nèi)形成一個大型龍卷風。
身處風眼的妘徵彥依舊淡定,金眸戲謔,背后不一樣的動靜直逼后心。轉(zhuǎn)身蹬地擰身踢,一穿三,干凈利索。
風土龍卷風歸為沉寂。
“偷襲,是你們夜叉的拿手好戲嗎?”妘徵彥左手用力一折,骨頭斷裂清脆聲響,本在龍卷風消失前一刻利用倦怠心理趁機偷襲的火行夜叉被妘徵彥折掉了僅剩的胳膊。
火行夜叉預(yù)感不對及時抽身,另外四只土行夜叉早就重傷,按理說妖怪本就是萬物開了靈智,有一定智商,更何況是準A級的妖怪,這種必死的局面居然一點敗退的意思都沒有。
妘徵彥看著包圍住自已的夜叉?zhèn)兩陨砸苫蟆?/p>
“這群夜叉,居然不畏死?”
火行夜叉雙目轉(zhuǎn)變赤紅,和四只土行夜叉一樣,看不出瞳仁。整個妖怪仿佛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狂化階段。
隨著火行夜叉的一聲怒吼,一齊沖向中央的妘徵彥。
右手再一次緩緩一點一點拔出刀身,這一次沒有詭異的猩紅之色,刀身與刀鞘間莫名涌出粘稠的血液爭先恐后漫出。
血光災(zāi)厄,瞬息凝空。
天地萬物剎那間唯有血紅之色,塵埃停滯落下的速度,萬籟俱寂,時空瞬息間被割裂。
“本來,我不想徒增殺戮,奈何,你們偏要找死。”
“錚!”
刀出鞘,血布網(wǎng)。
“罹首·血線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