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操場看臺上四人談笑風生，而不遠處的宿舍樓里，有幾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哥，你說那個人明天會出手嗎？”
謝風眠懶散地靠著墻柱，手里不斷撥弄著一枚刻著厄瓜多爾黑玫瑰的金幣。
指間猩紅一點，黑色緊身內搭勒出凹凸有致的肌肉，一口煙圈吐出，謝跡星模樣有些失神似乎在放空大腦。
“哥？”
“嗯。”嘴里咬著煙又放下，謝跡星微微皺眉，周身煙霧飄渺，讓人看不真切，“他會出手的，明天是最后的機會了。”
謝風眠上前兩步與謝跡星并肩而立：“老板的意思是讓我們把他給廢了。”
謝跡星吐出一口煙：“做的隱蔽些，明天的眼睛太多了。”
“呵呵，放心吧，我的本事哥最知道了。”謝風眠淺笑，眼睛像狡詐的狐貍一樣瞇起，眸底流淌著一絲邪氣的病態感還有對獵物勢在必得的殺氣。
短袖露出的一截肌肉虬枝的小臂，青筋突起的手掌用力碾過煙蒂，在水泥墻上留下不顯眼的煙灰，舌尖舔過干燥的唇，謝跡星道：“真想找個機會跟這位老板心中念念不忘的人聊聊。”
“哦，哥對她有興趣？”
謝跡星搖搖頭：“不，我只是有點好奇，這個女人身份高貴，本事通天，為什么會選擇走這條路。”
謝風眠語氣輕柔：“哥，這做弟弟的就要勸勸你了，老板交代的任務中可沒有擅自接近她的指令，要是真這么做了，先不說老板，就是老板身邊的那位【靈魄獵手】也夠咱倆喝一壺的。”
“我當然明白，不找就不找。”謝跡星果斷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謝風眠瞇著眼睛莞爾一笑：“哥，你猜，今夜會有多少人睡不著呢？”
謝跡星勾起一抹笑：“很多，很多。”
……
罪人院，秘密實驗室
身穿白裙子的小女孩手里端著一盆消毒后的實驗器材走進器材室，準備將器材清點后入庫。
“編號998，這是今日剛消毒的器材，請入庫。”
器材室里同樣身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她的胸口別著一個胸牌，上面寫著“998”。她聽見聲音轉過身，令人驚訝的是，兩個女孩竟然長得一模一樣，就算是雙胞胎都不會有這么高的相似度，而且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個女孩都與白小言一般無二。
編號998接過小女孩手中的器材：“好的。”
編號998又走到一旁的電腦前，將數據錄入電腦，她從置物架上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小女孩：“編號943，這是教授吩咐過的文件，請轉交。”
小女孩胸口的編號是943，她接過文件便離開器材室，穿過區區繞繞的走廊，兩側實驗室，標本室，研究室，生物樣本室……透過透明玻璃里面所有正在認真工作的身影都是清一色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看身形最小的不過五六歲，最大的不超過十八歲，她們無一例外都長著同一張臉，一樣的發色，瞳色，唯有胸口編號不一的胸牌可以區分她們。
對此，她從誕生那刻起就已經無感了。
A號實驗室
對過今日暗號后，合金大門噴出冷氣緩緩打開。
中央的實驗臺上平放著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實驗體，血腥程度絕對是需要打滿屏的馬賽克才能播放，齊豫白右手持刀快速又準確地在軀體內部切割著，他身上的防護服已經染紅一片，在他身邊是三個編號不同的女孩，一個幫忙遞器材，一個站在儀器前觀察實驗體各項數據，另一個負責記錄。
很快，實驗接近尾聲，齊豫白脫下防護服，至于被解剖的實驗體自然交給其他助手收拾。
“教授，這是您吩咐的文件。”編號943的身體只有六歲，她必須雙手將文件舉過頭頂才能遞給齊豫白。
齊豫白快速翻看幾張頁子，上面各種數據密密麻麻看的人眼花繚亂，二人其中穿插著不少圖片，都是實驗體局部照片，他點點頭道：“果然是這樣，編號943。”
“在。”
“去培育室把今日的失敗品都銷毀，另外再讓萱姬過來我有事找她。”
“是。”
培育室在地下三層最深處，需要經過三道身份認證才能進入，這里是整座實驗室最核心的場所。
偌大的培育室，穹頂高達八米，空間大約有四個籃球場這么大，分為兩個區域，一邊是研究區域，一邊全部都是排列整齊的高大透明圓柱體容器。
培育室里也全部都是穿著白裙子的女孩。
編號943徑直走到站在實驗儀器前調試的女子身后，這女子與其他人并不同，她沒有穿白裙子，一身灰白色制服，風衣長褲，扎著丸子頭，頭發上別著一根發卡，看起來克制冷靜，了無生機。
“編號943，你有事情嗎？”
見到來人，萱姬轉身，她的模樣與這里所有女孩一樣，只是更加成熟些，沒了稚嫩之色，而她制服胸口處同樣有一塊胸牌，她的編號是501。
“教授下令，將今日的失敗品集中銷毀，另外請萱姬去教授那里，教授有事找你。”編號943說完便離開培育室。
萱姬面無表情地安排完手下工作，便乘坐專屬電梯來到辦公室。
“叩叩叩。”
“進。”
萱姬站在辦公桌前，微微低頭像一具沒有靈魂的人偶，眼睛沒有高光，沒有情緒，沒有思想：“教授，您找我有什么新命令嗎？”
齊豫白坐在椅子上，翻閱最近的實驗文件：“最近培育有沒有新的進展？”
萱姬說：“培育實驗體編號2100至編號2200，最近半年內全部培育完成，現在正在進行基因測驗，等報告出來我會第一時間交給您。”
齊豫白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他略微思索一下道：“這段時間暫時停止培育新的實驗體，你讓人把培育室整理一下，做的干凈些，所有資料，培育體，還有其他的重要標本全部轉移到米勒科爾實驗所，克蕾爾已經在那里準備好了。”
萱姬點頭：“是，教授。”
“還有……”齊豫白抬眸看著面無表情的萱姬道，“我記得你和克蕾爾是培育體中存活時間最長的吧。”
“是的，教授。”
萱姬的編號是501，克蕾爾的編號是502。
這里的所有女孩都是齊豫白培育出來的實驗體，她們的編號都是按照誕生時間先后順序定的，編號就是她們的名字。
整座實驗室擁有數以千計的培育體女孩。
齊豫白漫不經心看向萱姬：”還記得在你之前的那五百名‘姐姐’是因為什么死亡的嗎？“
萱姬依舊像一具人偶：“記得，教授。編號在我之前的所有培育實驗體因為各種缺陷因素無法為教授提供價值，所以執行銷毀。”
“是啊，她們沒有價值了。”齊豫白點燃一根煙，任由猩紅火星燃燒煙卷，就像許多年前那爐子里的烈火無情燃燒著五百具姐姐的尸體一樣，“現在的白曜大軍實力還是達不到預期，萱姬你要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增進她們的實力，你知道的我為什么會留下你，因為你這顆大腦像極了我。”
萱姬：“是，教授，我明白。”
“我會謹遵您的指令，培育出完美的白曜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