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懷疑,我保證我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真實,絕不半點虛假。”
“我就是為了《寒蒼》而生的,同樣為《寒蒼》而死也是我的職責所在,如此苦痛我早已習慣,我不曾后悔,也從沒有過一絲怨恨,身為曹氏子孫,我深知這是我的使命。”
曹許默默將手掌貼于心口,這里有道深壑的疤痕,是她親手一點一點為自已挖去心臟的證明,而現在冰冷的身軀里跳動著一顆溫熱的心臟,她已經無法感受七情六欲,可她仍有選擇生死的權利。
阿棄:“……”
“你——”
“轟隆隆——”
一道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沉悶轟鳴聲如同一道悶雷在耳邊炸響。
曹許眺望而去:“有更厲害的妖怪過來了……不過,氣息有點奇怪。”
“打還是溜?”阿棄一手叉腰環顧四周,“我可提醒你一句,這么強大的氣息你我聯手也不可能正面贏過。”
曹許回頭,手指指向來時的城門:“看,門關了。”
阿棄煩躁地翻了個白眼:“嘖,別管妖了,先去神廟。”
兩人一前一后在屋頂上狂奔著,突然前路一陣地動山搖,然后從地底下破開石板徑直鉆出數根巨大的藤蔓。
“這也是藤蔓?”
比一個成年人還要粗壯兩倍的巨型藤蔓如同妘徵彥在大海上遇到的克拉肯巨妖觸手,毫不留情朝兩人拍打。
“不是藤蔓,是常青樹的樹根。”曹許一刀斬斷樹根,隨后截斷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出數根繼續朝兩人攻擊。
一路有驚無險,曹許等到阿棄也成功進入神廟后,一刀將攔門的繩索斬斷,厚重的石門沉沉關閉揚起漫天灰塵,樹根憤怒地拍打著神廟大門,拍的整座神廟搖搖晃晃。
阿棄看著四處塵土飛揚的神廟有些擔憂:“不會出意外吧?”
“放心,樹根不會進來的。”曹許收起短刀,不管還在拍門的樹根自顧自搜索起神廟。
阿棄問:“你就這么確定?”
曹許:“幼時我曾跟隨長輩來過一次,那時還小對常青孤城的記憶不多,只依稀記得一點。”
“……既然你來過,怎么不找那柄劍?”
“因為被樹王發現了,長輩拼死將我送出城外,我才幸免于難。”
“樹王?”
“九天青風樹王,是這棵常青圣樹孕育而出的樹靈,它的天職就是守護常青孤城,守護神廟。”
阿棄看了看手指沾上的厚厚灰塵,問道:“你上一次來這里有遇見其他人嗎?”
曹許:“沒有。”
“你真的只是為了一把劍?我聽那個魄心羅說,城里有個絕世寶物,名為碧彩神珠,那東西真有這么強大?”
曹許搖頭并沒有多說什么。
見曹許這模樣,阿棄便沒有多問,轉身查看起墻壁上各種精美的浮雕和巖彩壁畫,隨著時間流逝,這些歷史沉淀的藝術品漸漸破敗風化,卻依舊可以從枝葉末節想象出從前盛大的光景。
“這手電筒是你的嗎?”曹許走過來,看見阿棄手中擺弄著一個積灰的手電筒。
“當然不是,這塊浮雕后有一個空心地方,里頭放著一個手電筒。”阿棄打開電池口,發現手電筒還有電,“手電筒是市面上常見的款式,沒什么破損,神廟里也沒有其他現代東西,除了這個。”
曹許:“你的意思是最近一段時間有人來過神廟,還特意將這個手電筒留在這里?”
“嗯,先拿著吧。”
曹許沒有意見,她繞過地上散落的,布滿蛛網的桌椅屏風,來到神廟供奉的圣樹石像前,在身后阿棄的注視下點燃一根沾滿灰塵的香燭,她并沒有插進香灰里,反而舉著香燭先后在自已和阿棄周身轉了一圈,仿佛是為了沾染上氣味。
“這是做什么?”
“香燭是特制的,待會有大用。”
隨后,曹許拿著香燭來到石像后,用刀柄將一塊石磚用力推了進去,腳下的石磚傳來異響,很快石像座下的石臺露出一個深深的地井懸梯。
曹許沒有絲毫驚訝,十分淡定將香燭丟進石壁的凹槽里,頓時石槽里燃起青紅色的火焰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地底。
“走吧,我們要進入真正的神廟了。”
……
“……”
“姜局,目前來說就是這個情況,我在黎耘山遇見了不止一波妖怪,阿雅河的蛟龍說以前都是夜晚出沒,現在大白天都遇見好幾次了,而且它們的攻擊欲望很強……”
“嘭!啪!嘭!”
耳邊傳來的破空聲讓妘徵彥都聽不清終端那頭在說什么。
妘徵彥轉過頭對打得正爽的燭九陰喊道:“動作輕一點,我在打電話!”
“知道了。”
燭九陰回應著,手上功夫一點都不慢,一把業火直接將附近的所有藤奴清除完畢。
“有他們的線索嗎?”
“目前還沒有,姜局,我會盡快找到他們的。”妘徵彥微微停頓了一下,接過燭九陰遞來的水壺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只不過我有點擔心黎耘山的妖怪這么活躍會不會對周圍居民造成威脅?”
“妘丫頭,你認為它們的威脅程度有多少?”
妘徵彥微微皺眉思索:“個人數據分析,單憑這些妖怪威脅程度占比8.9%,群體侵擾占比16.3%,不排除幕后之主的話,威脅占比高于50%,至少又是個S級。”
“我知道了,你優先完成你的任務,盡快帶回失蹤人員和阿棄預備員,對于黎耘山局里已經做好封鎖防護方案,佘四予還有處刑部一眾好手都在外圍隨時待命,另外我已經向清墟門發出信號,符樂仙已經正在趕往黎耘山的路上了……妘丫頭,任務千萬條,你的安全是最高指令,你明白嗎?”
妘徵彥:“是,黑皇后領命。”
電話掛斷,妘徵彥抬頭望去茂密的原始森林,再往前就沒有信號了,她取出最后一個定位器貼在樹枝上。
“怎么樣?”
燭九陰說:“奇怪的妖,即使沒了腦袋,沒了心臟都能繼續戰斗,我用了冥苦業火才徹底燒死它們。”
妘徵彥蹙眉:“以人煉妖,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我還聞到一種奇怪的樹汁味道,看來黎耘山有大事要發生了。”
燭九陰勸道:“阿妘,你的身體不能承擔這樣高強度的力量,你不能……”
“燭九陰,我明白。”妘徵彥注視燭九陰的豎瞳,唇角淺淺一笑,“我得這樣做,我必須這樣做,不僅僅因為我是黑皇后,更是為了……姜局,因為他是唯一把我當作親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