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

    “你……”

    百里易驚悚不已，沒想到玄九幽竟然真的邁入到了超脫境，眼神之中滿是驚悚之色。

    此刻，他的神情變化，事情已經完全的脫離了他的掌控。

    玄九幽神情冷漠，他沒有開口，沒有任何多余的話語，直接出手朝著百里易鎮殺而去！

    此前被百里易追殺，煉化，又與謝凌與之糾纏這么久，玄九幽的心中也早已積累無窮怒火。

    “呼……”

    百里易目光死死盯著玄九幽，最后深吸口氣：“罷了，看來今日，我想要鎮壓你，煉化你，已經幾乎徹底沒有機會了。”

    “不過，你想要殺我，也沒有那么容易！”

    玄九幽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凝結強大無比的超脫之力，朝著百里易狠狠的鎮殺下來。

    百里易瞳孔顫動，咬了咬牙，最后陡然之間，周身沖出一股可怕的氣息波動，渾身的氣息，瘋狂的暴漲。

    他那原本就顯得干癟的肉身，在這一刻，不斷的萎縮，體內那最后的血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燃燒起來！

    他深邃的眸子盯著玄九幽：“你很令我意外，得到我所留下的那道氣，本是我為自己做的后手，沒想到成全了你。”

    “我早已血氣枯竭，油盡燈枯，無法鎮壓你，將你煉化，收回那一道本源之氣，我便已經注定難逃輪回……”

    百里易瞳孔劇烈顫動，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他不再壓制體內那最后的一絲血氣，極盡綻放，極致升華，猶如回光返照，強行令自己獲得短暫的巔峰姿態！

    “戰吧！”

    他低叱一聲，一雙混沌一般的眸子當中迸射出可怕鋒芒。

    極致升華，以體內最后一縷血氣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巔峰，這種手段，乃是不可逆手段，一旦動用，輝煌落盡之時，他的生命也將落幕。

    所以此前與玄九幽，謝凌二人糾纏交手之時，他一直不曾動用，因為即便動用，鎮壓了玄九幽，他也無法再煉化玄九幽恢復自己的巔峰姿態了。

    但此刻，玄九幽正式邁入超脫境，他知道，巔峰一戰，無法避免了。

    他的末路，也已經到了，但在這生命的最后，他要創下最后的輝煌！

    以最巔峰的姿態，與玄九幽一戰！

    “轟！”

    他身形未動，但是卻有一道身影，從他的眸子當中沖了出來，朝著玄九幽殺去。

    玄九幽同樣止步，眸子當中，同樣有一道身影飛出，迎擊百里易眸子當中迸射而出的那道身影。

    兩人對面而立。

    兩道從他們眸子當中飛出的身影則是瞬間沖到一起，不斷的交手，展開激烈的碰撞。

    這一刻的百里易，絕非此前那個血氣枯竭，油盡燈枯的百里易所能比。

    其威勢滔天，恐怖絕倫，展現出了真正的無敵之態。

    那個昔年以半步超脫境，同時力戰程毅與孔平兩大超脫者的絕世妖孽，在這數個紀元后，再次展現昔日的無敵風采，極致的輝煌！

    而玄九幽此刻也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邁入超脫境后，玄九幽的實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九色神格，已經徹底圓滿。

    這條傳統之路，他已經走到了盡頭，走到了絕巔。

    強大的力量從他們兩人的身上不斷的滌蕩而出，四方各大宇宙位面都被蕩飛出去，飄向遠方。

    而周圍，則是涌現起一片又一片的混沌。

    混沌之中，百里易與玄九幽的身體猶如雕像一動不動，他們各自的眸子當中，卻有兩道可怕的身影在不斷的閃爍，激烈的爭鋒。

    而另一邊。

    謝凌以重傷之體，救走魔庭眾將以及蘇夢兒等人，迅速退到遠方。

    其目光閃爍，看著那九片宇宙中央的三道偉岸身影，看著那渾身魔焰滔天，氣息恐怖絕倫的燕長風，眼神閃過一道道復雜之色。

    他想到了此前燕長風肉身崩滅之際所說的話。

    若太上忘情，他將泯滅一切的情感，所有一切與他有關的人，都將被他遺忘在記憶的深處。

    若不忘情，卻又無法保護眾人。

    而今，在程毅企圖出手湮滅蘇夢兒以及魔庭部眾之時，燕長風終究還是走出了那一步。

    太上忘情！

    謝凌不由得深吸口氣，果然如燕長風此前所言那般，太上忘情，湮滅情感，縱然是他原本一心守護，為了守護他們甚至不惜施展自我毀滅的手段，解封吞天魔眼第三重封印都要保護的蘇夢兒，以及魔庭部眾，這一刻在燕長風的眼中，卻也形同陌路，甚至與那地上的螞蟻一般在他眼中沒有任何區別，方才燕長風竟然向他們出手，險些將他們親手毀滅！

    若非他及時出現，趁著燕長風不明緣由的一個頓手，將蘇夢兒等人帶走，只怕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毀滅在燕長風手中。

    “怎么會這樣……長風他……”

    蘇夢兒眼中流出兩行清淚。

    蘇輕語同樣淚眼朦朧，遠遠看著那道頂天立地，為了保護他們而不得不做出太上忘情選擇，最后卻徹底將他們遺忘的燕長風，心痛猶如刀割一般。

    青麟，歐陽晨，張烈，以及魔庭眾將，所有與燕長風有關的人，全都心中悲痛。

    他們并不怨恨燕長風方才向他們出手，他們只恨自己實力太弱，無力幫助燕長風，恨自己成為燕長風的拖累，不能與燕長風一起并肩作戰。

    若他們的實力足夠強大，又何須燕長風如此以命相護，有何須燕長風太上忘情，以求超脫？

    一片片混沌氣翻滾，從四面八方用來，將九片宇宙位面隔絕。

    唯有那燕長風與程毅，以及孔平三人所在的區域，混沌氣也無法靠近。

    那一波一波強大的氣息波動，將混沌氣排開。

    最中間。

    燕長風右手按著心臟位置，那里鉆心的疼痛，縱然是到了他這樣的境界，斬去了所有情感，依舊感受強烈。

    而他的前方。

    孔平與程毅二人匯合在一起，他們方才都被燕長風身上激發出來的劍光掃退，甚至是掀飛出去。

    此刻，他們匯合在了一起，目光死死的盯著燕長風。

    他們沒有想到，燕長風竟然如此逆天，太上忘情，一步入超脫，他們兩人一起奮力出手想要阻止燕長風渡劫超脫都沒能成功。

    那可怕的超脫大劫，竟然被燕長風隨手一掌按下，便徹底寂滅，從而徹底超脫！

    他們知道，如今已經徹底邁入超脫境的燕長風，已經不再可能任由他們拿捏，甚至他們從燕長風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比起當初的百里易，更甚！

    兩人深吸口氣，盯著燕長風，半晌程毅方才開口道：“止戈，可否？”

    程毅主動開口言和，想要止戈。

    就連斷臂之仇，都被他暫時壓下，拋到腦后！

    因為現在的他們，雖然吞噬了大量血氣，已經恢復了部分血氣，狀態回升不少，但是面對眼前那氣息恐怖無邊的燕長風，心中依舊沒有底氣！

    燕長風給他的威脅，前所未有的強烈，哪怕是他巔峰狀態，都未必能敵！

    孔平同樣看著燕長風，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顯然與程毅是同樣的意思。

    兩人即便是聯合起來，面對燕長風，也沒有信心，想要言和，止戈！

    聽到兩人的聲音，燕長風緩緩抬起頭來，暫時不在去想為何心口會痛，一雙漆黑的淡漠的眸子，盯著孔平與程毅二人。

    程毅與孔平二人迎著燕長風的目光，頓時之間紛紛瞳孔收縮。

    從燕長風那一雙淡漠的眸子當中，他們看到了無盡的淡漠，還有蔑視。

    燕長風那看向他們的目光，看向程毅與孔平這兩個屹立不朽之巔的超脫者時，那一雙眸子當中，竟然依舊是淡漠，以及蔑視，與看向其他生靈，看向那路邊螞蟻，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是真正的淡漠，完全漠視天下一切生靈，縱然是身為超脫者，在燕長風的眼中，依舊是螻蟻，無法讓他的目光出現一絲一毫的波動。

    大道無情。

    身為超脫者的程毅，孔平，甚至是因為感情，由仙入魔的百里易，同樣無情，視天下蒼生皆為草芥、螻蟻。

    但是對于同等級別的存在，他們的心中，卻依舊會有波動，依舊會對其重視，心中依舊有驚、懼、喜、怒。

    但燕長風卻沒有，仿佛比他們超脫得更加徹底，真正的視天下一切都為草芥，超脫者，同樣如是！

    而這極致淡漠的目光，讓程毅與孔平，心中莫名的驚悚，震怖！

    “螻蟻沒有資格與我談判。”

    燕長風幽幽開口，淡漠的眸子當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力量以燕長風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輻射出去，瞬間將程毅與孔平二人籠罩。

    萬物呼吸法！

    不過此刻，燕長風所施展出來的萬物呼吸法，卻已經蘊含了超脫真義，在超脫真義的解析下，萬物呼吸法已經徹底圓滿！

    燕長風心念轉動之間，可控宇宙運轉，仿佛成了世間力量的始祖。

    被燕長風的萬物呼吸法籠罩的瞬間，程毅與孔平二人頓時面色大變，驚悚不已，眼中紛紛露出驚懼之色。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體內的超脫之力，竟然不受控制，要沖出體表，朝著燕長風洶涌而去。

    甚至，那躁動的超脫之力，還有著要反噬他們，湮滅他們的趨勢！

    “這是什么法？”

    兩人都驚悚不已，盯著燕長風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震怖之色。

    一念之間，竟然就可以引動他們體內之力，這種法，實在太恐怖。

    燕長風沒有回答，在他眼中，程毅與孔平，與路邊的螞蟻沒有區別，對于螞蟻的質問，有回答的必要嗎？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燕長風對于兩人的質問選擇了無視，他平靜的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兩人隔空一抓。

    兩人所在的虛空，頓時劇烈的爆炸。

    那偉岸的高大身軀，都在燕長風這一抓之下，劇烈顫抖，甚至咯咯作響，將要毀滅！

    體內超脫之力不受控制，體外燕長風隔空捏殺！

    兩人的心臟在這一刻全都提了起來，籠罩上了一層死亡陰霾，這種感受，從未有過，哪怕是昔年與百里易對峙無盡歲月，都不曾出現過。

    但此刻，他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你太狂妄了！”

    “既然如此，那就魚死網破吧！”

    兩人都低吼一聲，神情猙獰。

    這一刻的他們，也不得不效仿百里易，極盡綻放！

    展現最巔峰的姿態！

    他們此前所吞噬的血氣，恢復的血氣，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其身體重新干癟，枯寂，換取最巔峰的姿態。

    不過他們終究恢復了一些血氣，體內的血氣比起百里易要更濃厚一些，這巔峰狀態，也能堅持的更久一些。

    但這，并沒有任何意義。

    “戰！”

    兩人渾身氣息如虹，一股股可怕的氣息沖天而起，隨著他們極盡綻放，他們體內那劇烈躁動的力量，終于被壓制了下來，雖然這令得他們的實力也遭受限制無法完全發揮，但是卻終歸恢復了行動之力。

    兩人此刻身上都爆發出了強盛無比的戰意，燕長風將他們視作螻蟻，不愿止戈，要將他們碾殺，他們不得不與燕長風拼死一戰！

    兩人眸子當中，紛紛沖出一道可怕的身影，朝著燕長風沖殺而去。

    然而燕長風只是淡漠的掃了兩人一眼，隨后目光，落到眼前那殘破的鴻蒙仙界上，微微怔然。

    他像是沒有看到兩人出手一般，其偉岸的身影，將殘破的鴻蒙仙界抓入手中。

   ;   鴻蒙仙界宛若一個晶瑩的球體，上面裂紋斑駁。

    燕長風突然想到了當初天機老人所推算的那一幕。

    雖然與眼前這一幕有所偏差，但似乎，也差的并非太遠。

    此刻的他，不正是印證那推算的畫面之中，與程毅以及孔平二人交手么？

    不同的是，此刻的他，比起那畫面中的他，更強。

    太上忘情，忘掉的只是情，而非記憶。

    看著手中殘破不堪的鴻蒙仙界，燕長風“咔嚓”一聲，將其捏了個粉碎。

    那鴻蒙仙界中的生靈，早在之前就不是被程毅與孔平二人吞噬，就是逃出了鴻蒙仙界，遁入九片小宇宙位面之中，因此如今那殘破的鴻蒙仙界之中，幾乎沒有任何生靈，只是一個空殼子而已。

    某片破裂的小宇宙位面，燕南天凌空浮在那裂紋前，看著那遙遠的宇宙中心燕長風的身影，眼神之中同樣滿是悲痛。

    “轟！”

    而就在這個時候。

    程毅與孔平二人眸子當中激射而出的，朝著燕長風沖殺而去的眸子，在燕長風捏碎殘破的鴻蒙仙界的時候。

    一束淡漠的目光，陡然從燕長風的眸子當中激射出來，猶如兩道毀滅之光，直接照射在那兩道身影之上，那熾盛的目光，竟然當場將那兩道身影攔腰斬斷！

    “噗！”

    程毅與孔平二人頓時紛紛悶哼一聲，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連連踉蹌退后，看著燕長風的眼神之中，充滿驚駭之色。

    “他……才剛剛入超脫而已，怎會強到如此地步！”

    兩人瞳孔暴縮，眼神之中，滿是無盡的恐懼。

    那兩道從他們眸子當中沖出的身影，乃是他們最強的力量所化，裹挾他們最強的法，但那兩道身影，卻被燕長風一道目光抹殺！

    而就在兩人驚駭之時，燕長風的目光，已經落到他們本體身上，隨即，燕長風將手一翻，朝著兩人緩緩一掌按下。

    “呼啦啦……”

    各種恐怖的力量，朝著燕長風掌心匯聚而來，隨著燕長風一掌按下。

    萬物呼吸法也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引動，爆發。

    程毅與孔平二人頓時瞳孔凝固，心臟劇烈跳動，那原本已經被他們壓制住的體內的力量，在這一刻，再也無法壓制。

    隨著燕長風一掌按下。

    兩人那偉岸的身體，轟然炸開！

    一股可怕的力量波瀾，席卷整個浩瀚的破碎的大宇宙。

    遠處的謝凌瞳孔收縮，立即卷起蘇夢兒等人一退再退！

    而九片小宇宙位面，也在這可怕的沖擊之下，再次分崩離析，無數生靈，在這股力量波瀾之下，飛灰湮滅。

    “你……怎會如此……”

    一股股力量潮汐翻涌，程毅與孔平的肉身徹底毀滅，意念也在迅速消亡，唯有一句未能說完的疑問，隨著力量潮汐翻涌。

    兩個仙古紀元的可怕強者，雙雙寂滅在燕長風一掌之下。

    燕長風屹立大宇宙中心，目光掃視那殘破的分崩離析的一片片小宇宙位面，眼中不起半點波瀾。

    “噗！”

    遠處的混沌之中，傳來一聲悶哼。

    百里易那與玄九幽對峙的猶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的枯瘦身軀，突然悶哼一聲，隨后踉蹌后退，口中不斷的喋血，染紅一片片混沌氣。

    他的氣息，迅速消減，變得萎靡不振，視線越來越模糊。

    他回眸看了一眼燕長風那高大偉岸的身影，以及那已經消失的程毅與孔平的氣息，百里易的臉上突然浮起一絲笑容：“雖然結局并不圓滿，但……他們既然消亡，我也……足以瞑目……”

    “小安……秦生，趙暮兄……我來陪……你們……”

    他伸手抓向虛空，呼喚著昔日隕落在孔平與程毅二人論道所引發的劫難中隕落的愛人，以及那一個個手足與摯友的名字，其身體徹底僵住，最后化作漫天的光雨，比之星河還要絢爛，最終消失無蹤。

    一道身影回到玄九幽眸子當中，玄九幽看著百里易的消亡，最終發出一聲嘆息。

    他終于明白，為何百里易在這無盡歲月，依舊無法邁入了最后半步，真正超脫。

    并非只是因為程毅與孔平二人的緣故，還因為他終究無法割舍心中那一段塵封的感情。

    他微微沉默，突然感覺到一束目光，穿過混沌落到他的身上。

    回眸看去，玄九幽看到了一道屹立宇宙中心的偉岸身影。

    他目光閃爍，邁步走出這片混沌區域，撥開那一片片擋在面前的破碎的一個個小宇宙位面。

    他目光灼灼，盯著燕長風，眼神之中，浮現出熾盛的戰意。

    而今，他與燕長風，皆已經屹立與不朽之巔峰！

    昔年所約定的那一戰，終將展開！

    “玄九幽！不可！”

    感受到玄九幽身上綻放出來的強烈的戰意，遠處謝凌陡然面色大變，沖著玄九幽高聲吼道。

    “這個位面，已經無法承受更多的磨難，你們的力量，已經超脫于這個位面之上，若是你們繼續交手，這整片天地，都將徹底沉寂，你難道希望打到最后，這天下間只剩下你或者他一人獨存嗎？”

    玄九幽微微一愣，其目光閃爍，盯著燕長風一言不發，眼神之中戰意緩緩消減。

    而對方，燕長風淡漠的目光盯著玄九幽，眼神之中并無半點異樣的波動。

    他感受到了玄九幽方才所綻放的戰意，同時，謝凌勸阻玄九幽的話，在燕長風的心中，卻不掀起絲毫波瀾。

    這片大宇宙的所有生靈，于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這一刻。

    燕長風出手了。

    他朝著玄九幽一步步走來，身上的氣息，無比的恐怖，與凌厲。

    “風兄！”

    “長風，不要！”

    蘇夢兒，蘇輕語以及所有魔庭眾人沖著燕長風高呼，看著這個陌生至極的燕長風，所有人都神情悲痛。

    而其他那無數分化的小宇宙位面中，一些強大的生靈，看著那宇宙中心玄九幽與燕長風二人的高大身影，見著燕長風一步步朝著玄九幽走去，散發著無比恐怖與凌厲的氣息，無不心中恐懼，心生絕望。

    百里易，程毅以及孔平三個仙古紀元黑暗時代的罪魁禍首紛紛隕落，消亡。

    而新生的兩尊更加強大的超脫者，玄九幽與燕長風若是激戰，整個大宇宙都將難以保留，或許將徹底湮滅，所有生靈都將毀滅在兩人的戰斗波動之下。

    “燕長風！”

    第八域，第九域的諸多生靈都已經認出了那屹立宇宙中心的高大身影，此刻也都紛紛開口呼喚燕長風的名字。

    蘇夢兒，蘇輕語，魔庭眾將，歐陽晨等所有與燕長風有關聯的人，也都在不停的呼喚。

    甚至趁著謝凌不注意，朝著燕長風沖了上來。

    而隨著那無數的呼喚，一片又一片小宇宙位面，無數世界中，無數生靈也都跟著一起呼喊。

    一時間，呼聲響徹整個大宇宙。

    燕南天也飛了出來，朝著燕長風沖來，他的眼中，同樣閃動淚光。

    聽著那一聲聲呼喊，燕長風的那漆黑的，淡漠的眸子當中，浮起一絲波動。

    但下一刻。

    他猛然抬手，朝著前方向他沖來的蘇夢兒，蘇輕語，以及魔庭部眾狠狠的按了下去！

    玄九幽見狀頓時瞳孔一縮，這一掌落下，蘇夢兒等人絕無半點活口！

    此刻，蘇夢兒等人全都淚眼朦朧，看著燕長風一掌壓落下來，他們不曾有半點反抗，閉上的雙目眼角閃爍淚光。

    燕長風見狀，那即將壓落的大手突然再次頓住。

    一顆顆晶瑩的淚光，在星輝下閃爍，一顆一顆。

    燕長風將手一翻，那一顆顆晶瑩的眼淚，便紛紛朝他掌心匯聚，匯聚成一片小洼，當中映照出燕長風那一雙淡漠的眸子。

    燕長風陡然瞳孔顫動，捧著眼淚的手掌突然顫抖了起來。

    隨后，他感覺到心臟傳來無法言喻的痛，他的身體也跟著顫抖，手中的淚水灑落，他用力捂住心口。

    “為什么……”

    燕長風瞳孔劇烈顫動，手捂心臟，這種心痛的感覺，越發的劇烈，縱然到了他現在這個境界，萬法不侵，連強大如程毅與孔平的超脫境強者，都在他一掌之下飛灰湮滅，他卻依舊無法忽略這心痛的感覺，撕心裂肺。

    尤其是那一滴滴晶瑩的眼淚，更是生生的刺痛他的心。

    而四周那一聲聲呼喊，更是讓燕長風腦海中也跟著脹痛了起來，無數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澈：“夢兒……”

    “輕語……”

    “歐陽，張烈，還有……”

    他的目光落到蘇夢兒等人身上，目光掃過眼前所有人，那一道道身影，燕長風一個一個念叨著他們的名字。

    腦海中那被塵封拋棄的感情，在這一刻重新在他身上浮現。

    他收起了法身，也收起了身上那強大的氣息波動，猶如一個凡人，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長風，你……”

    看到燕長風那淡漠的目光變得柔和，甚至變得柔情，聽到燕長風呼喊她們的名字，蘇夢兒與蘇輕語兩人頓時紛紛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收斂法身，凌厲氣息盡數收斂的燕長風，兩人眼中淚如泉涌，頓時紛紛撲入燕長風懷中。

    “風兄……”

    謝凌也目光閃爍，飛了過來。

    “司徒。”

    燕長風沖著謝凌輕聲喚道。

    “風兄……”

    歐陽晨，張烈等人也都頓時目光一盛看著眼前的的燕長風再次與他們記憶中的那個燕長風融合，眾人紛紛迎了上來，臉上紛紛露出笑容。

    “主上！”

    青麟以及魔庭眾將也都上前，對著燕長風行禮。

    燕長風連忙托起眾人。

    “長風！”

    遠處，一道身影一路飛馳而來。

    “父親！”

    燕長風回頭看去，正是燕南天。

    對面，玄九幽也緩緩走了過來，隨著他一步步走來，其身形也緩緩恢復正常人大小：“我們之間的一戰，看來是沒有機會進行了。”

    玄九幽開口說道。

    燕長風回頭看向玄九幽，臉上浮起一絲笑容：“我們爭斗了那么多年，歇一歇也挺好。”

    說著，燕長風伸出右手。

    玄九幽聞言臉上同樣浮起一絲笑容，看著燕長風舉起的右手，一把握在燕長風手上。

    兩人曾是宿敵，更是知己。

    而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之間。

    那冥冥虛空之中，一道劍光陡然照射而下！

    燕長風與玄九幽一同抬頭看去，便看到那冥冥虛空之中，一口斷劍，緩緩墜落下來，落到燕長風面前。

    燕長風瞳孔頓時一縮，一把抓住這口斷劍，他認得這口劍，這是葉塵之劍！

    而在那斷劍之上，激發出一段影像。

    一道身材頎長的白衣身影，一劍斬入一座神秘界門之中，那界門之上，高懸一古老牌匾，上書：第二重天！

    牌匾于那一劍斷做兩截，白衣人斜劍入界門，隨即畫面終結。

    “第二重天……”

    燕長風與玄九幽喃喃，抬頭看向頭頂上空。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