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聽真話。”
申涂龍淡淡一笑。
“你想聽真話,那你又怎么判斷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如果我說沒有,什么都沒發生,你信么?”
面對反問,文雯滿心糾結。
申涂龍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不信,對不對?那我說真話假話又有什么區別?其實你心里早有了自已的答案,只是不愿承認。”
“不是,我想知道真相。”
其實文雯說這話有些違心。
申涂龍把玩著桌面上精致的擺件,淡淡開口:
“如果我說發生了,我們又會像上次那樣重新約定,當做什么都沒……如果我說沒發生,你又會覺得我在騙你。糾結這個問題沒意義,答案根本不重要。”
可文雯不甘心:“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我想聽您親口回答。”
“好,那我告訴你,什么都沒發生。”
果然,文雯聽到這話,眼神掠過一絲輕微的落寞。
心底卻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個答案太假,根本不合理。
“看,你果然不相信。”
文雯結巴著:“我,我就是好奇……為什么我一睜開眼衣服就沒了,居然被拿去送洗了……”
“這個問題很難解釋嗎?”
申涂龍語氣平靜:“昨晚吃飯時,你的衣服被郝明月弄臟,再加上你喝多了出門時吐了一地,沾了不少東西。這衣服難道留著過夜?按我本來的想法,這衣服直接該丟掉。但這是你的東西我不能私自處理,就花錢叫干洗公司加急取走處理。”
“就這么簡單嗎?”
“你以為這件事有多復雜?”申涂龍一句話把文雯噎得說不出話。
不過他忽然又道:“不過昨天你喝多之后說了不少胡話。”
“啊?說胡話了?我說什么……”
文雯瞬間緊張,生怕心底的秘密被暴露。
申涂龍摸了摸鼻子:“本來不想告訴你的,畢竟只是醉話。但你既然這么想知道……”
文雯緊張地看著他。
申涂龍沉吟片刻:“也沒什么,你就是突然揪著我的衣服,罵我是個負心人。”
“啊?我沒有!”
關于這一點,文雯一點印象都沒。
“申總,我從來沒這么想過。”
申涂龍半瞇著眼看她:“你心里對我有怨氣?”
“沒有,真的沒,我發誓。”
文雯努力解釋:“申總,其實你挺好的……您對我的照顧和幫助,我很感恩。”
申涂龍:“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在為之前老家的事耿耿于懷?”
“沒有。”
文雯舉起四根手指:“我發誓,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況且我都已經是孩子的媽,對這種事看得很淡,那次……本來就有我主動的成分……我早就看開了。”
她聲音越說越小,能聽出心虛。
申涂龍點頭,“既然你發誓,那行吧。”
“還有,昨晚我送你去酒店時,你媽媽好像打電話給你,但手機閃了一下就自動關機了,電量耗盡。我給你買了根充電線。”
“哦哦哦。”
文雯紅著臉:“多少錢我轉給您,還有酒店的錢,我一起給。”
“我不是跟你要錢。”
申涂龍微蹙著眉毛,他就這么像缺錢的人?
“昨晚是我硬拉你去郝明月的飯局,要不是我你早就到家了,這些本就該我出。”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幾下桌面:“與其想著給我錢,不如工作上多上上心。”
“好的申總,我會的。”
“好了,昨晚的事都解釋清楚,你還有疑問嗎?”申涂龍問。
“沒有了。”
嘴上這么說,文雯心里卻莫名失落,帶著強烈的挫敗感。
如果昨晚真的什么都沒發生,他對她半點邪念都沒有,只能說明作為女人來說,她在魅力方面真的很失敗。
“文雯。”
申涂龍忽然又開口,“昨天郝明月問你的那個問題。”
“什么?”
“你真打算以后不結婚了?以后一個人?”
文雯咬了咬嘴唇:“嗯,我以后只想好好搞工作。”
申涂龍語氣真誠:“郝明月雖然毒舌,但她話沒說錯,你確實不是女強人的料子……”
“我肯吃苦肯努力的。”
申涂龍淡淡一笑:女人搞事業哪是吃苦和努力就能獲得正面回報的?這條路太難了。
“如果你有再婚的想法,我可以給你介紹我認識的青年才俊。”
說這話時,他轉身走到咖啡機旁接咖啡。
這話,卻讓文雯心頭一沉,一股巨大的酸楚涌上來。
“不用了,我自已的事自已操心,謝謝您。”
兩人明明有過最親密的關系,有過那樣熱烈的夜晚,此刻卻像沒事人一樣聊終身大事,看樣子他是真的沒把她當女人看。
“我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了,身邊又有拖油瓶……我清楚不會有男人真心喜歡我的,以后就別……”
“并不是。”
申涂龍輕聲打斷,“孩子和過往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人本身,別輕易妄自菲薄。”
“嗯,謝謝申總的鼓勵。”
文雯說話間,目光不經意掃到一旁掛著的外套上。
她指尖摸到郝明月塞給她的竊聽器,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正是絕佳的機會!
趁申涂龍不注意,文雯上前一步,用顫抖的手把竊聽器一端塞進他外套口袋里。
她心里想著:好了,反正竊聽器已經壞了,郝明月那邊也算有交代。
申涂龍恰好回身,發現她神情怪異,“你怎么了?這么慌張?”
“沒、沒事!”
文雯迅速站好,“我想起還有工作,先、先出去了。”
“嗯,出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