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余杭，育嬰堂。
陳燁坐在廳堂內的躺椅上，右手邊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擺著一盤茶點，一壺清茶。
左手邊則是一摞紙張發黃的舊書。
那些舊書字跡模糊，從封面上依稀能夠看到：《幽冥刀法三式》、《清蟬步法》等字樣。
陳燁手里拿著一冊古舊的秘籍，正津津有味的看著。
這時。
“噠噠噠……”
廳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身丫鬟打扮的柳紅燕手里提著一壺新燒開的熱水，走到陳燁身旁。
她掀開茶壺蓋子，往里添了些熱水。
柳紅燕見陳燁在看古武秘籍，用她那獨特的煙嗓，輕聲喊道：“老爺~~~”
“還有一批古武秘籍已經在路上了。”
“大概三日左右就能到。”
陳燁聽后，隨手將手里的那冊古籍放到左手邊。
他緩緩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背，對柳紅燕說道：“這一批送完，就不用再送了。”
柳紅燕聽到這話，忍不住問道：“是秘籍的品級太低嗎？”
自從陳燁西湖之戰，一劍擊敗柳生一郎，劍開天地枷鎖。
柳紅燕的生父——萬金堂總堂主趙然。
再也不過問柳紅燕的事。
他反而寫了一封家書，對柳紅燕說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信上雖說是讓柳紅燕盡管開口。
但實際上，趙然打的是陳燁的算盤。
萬金堂背靠皇家，積累豐厚。
陳燁曾在萬金堂的賭坊，贏下《九陽無極護體真罡》這門殘卷武學。
說明陳燁對古武感興趣。
萬金堂對古武秘籍的收集、研究，遠比玉葉堂多。
因此，柳紅燕給陳燁送了不少古武秘籍過來。
聞言，陳燁微微搖頭。
他順手從矮桌上捏起一塊小點心，丟入嘴中。
隨后陳燁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香茶。
小茶點混著清茶，咀嚼兩下進入腹中。
陳燁咽下小點心，開口說道：“古武有缺，長久練下去，會出大問題。”
“啊？”柳紅燕不解，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如今天靈仙氣復蘇，古武勢力的武者已經有人嶄露頭角。
現在陳燁說古武有缺，會練出問題？
陳燁吹了吹杯中的茶水。
他自語道：“天靈仙氣斷絕，為何數百年前古武中的那些高手，不去合力打破天地枷鎖？”
“而且……”
“古武到今武的轉變，未免也太快了……”
陳燁眼中閃爍亮光。
天靈仙氣逐漸斷絕，今武便應運而生。
古武和今武雖然都是武道，但本質有著極大的區別。
一個是借用天地外力。
一個是靠人體秘力走向超凡。
這是兩種途徑。
數百年前，一定發生了什么事。
柳紅燕站在旁邊，忍不住問道：“古武有缺陷？”
“什么缺陷？”
陳燁回過神，笑道：“通俗來講，就是一定會走火入魔，性情大變。”
聽到這句話，柳紅燕身子一顫，美眸中露出震驚。
古武練到后面，一定會走火入魔？
柳紅燕心中還有疑問。
她剛想繼續開口，只聽身后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柳紅燕扭頭看去。
小蓮快步走了進來。
見柳紅燕在旁邊添茶遞水，小蓮不露聲色的瞥了她一眼。
“院長，堂里有秘信。”
小蓮走到陳燁身前，從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遞給陳燁。
陳燁接過信封，拆開瀏覽。
十余息后。
陳燁看完信，臉上露出笑容。
“不錯。”
他隨手將密信遞給小蓮。
小蓮接過，看向信的內容。
柳紅燕站在旁邊，知道接下來要討論的是玉葉堂的事，主動行了一禮：“老爺，奴婢先退下了。”
“嗯，去吧。”陳燁回應道。
柳紅燕手里提著熱水，出了廳堂。
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她只是個負責伺候陳燁的丫鬟。
玉葉堂的事，與柳紅燕無關。
除非陳燁給她看、跟她商量。
不然的話，柳紅燕還是老老實實做自己的事比較好。
片刻后。
小蓮也看完了秘信。
她放下信件，秀眉微蹙。
“院長，李逍濫殺無辜，惹了眾怒，咱們要不要管？”
陳燁重新坐回到躺椅上，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不用管。”
“當日我就說過，他的劍法有問題，再練下去會出事。”
“言盡于此，他不聽就是他的事。”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陳燁放下茶杯，說道：“姬無命冒充盜門傳人這件事，讓堂里全力去配合他。”
“是。”小蓮應聲。
她想了想，問道：“那小武那邊呢？”
“咱們要不要幫他？”
陳燁聞言微微一笑：“小武現在已經不是玉葉堂的少主。”
“玉葉堂的人不必聽他驅使。”
小蓮輕輕點頭。
她像是想起什么，對陳燁說道：“院長，小瀅已經前往邊境尋找小毅。”
“但是據邊境分堂口傳回來的消息說，遼國蠢蠢欲動，已經劫掠邊境數次。”
“大武這段時間召集了不少年輕士兵，看樣子馬上要打仗了。”
“小瀅現在去邊境，很有可能碰不到小毅。”
陳燁聽后，淡笑道：“無妨。”
“此事我自有安排。”
“好……”
小蓮點了點頭。
她又詢問了一些玉葉堂里具體事務的決斷，這才轉身離去。
小蓮離開廳堂后，腳步放緩，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喝茶的陳燁。
她感覺最近陳燁好像有些神神秘秘的。
從密信上傳回的指示來看，陳燁好像在謀劃什么。
……
廳堂內。
陳燁坐在躺椅上，雙眸微閉，手指輕敲椅子扶手。
他自言自語道：“古武是捷徑，不是大道。”
“古武、今武……”
陳燁嘴角微勾：“古武雖然有缺，但是也能從中借鑒一些東西。”
“得抽空去一趟魔教了。”
“若是得到申梁的《四象訣》，《煉氣法》無法同時修煉的弊端估計就能解決了。”
想到這里，陳燁輕敲椅子扶手的指尖停下。
他自言自語道：“什么古武，什么今武……”
“若干年后，都是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