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簡直倒反天罡!”
說這話的不是王,而是不知何時趕來的秦弦。
他帶著謝云歸幾人匆匆走來,滿臉怒氣:“這天下本就是妹妹的,父皇不過代管政權,哪就算得上謀反?難道要說妹妹造自已的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謝云歸轉頭看了他好幾眼。
秦弦這個蠢貨,好像是真覺得大周姓軟。
可他堅定的維護并未叫溫軟臉色好看半分,反而聲音冰冷:“自立為王?難為他們一片真心為王,本座若不如了他們愿,倒顯得本座不解風情了。”
秦九州臉色微變:“大周之王、天下之王,自在人心罷了,即便宵小之輩作梗,但臣下都已奉你為主,你又何須自立,降了格調?”
追風也連忙催著追雨張口哄人。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又不著痕跡的捧著。
若真激的王在邊境坐擁三十萬大軍,自立為王,那這事兒就真大發了。
還是秦明月撫著鞭子,輕聲說道:“既然鹿州也攻下了,不如我們照原計劃,即刻回京吧?總在邊境,想抽他們大嘴巴子都鞭長莫及。”
此言甚得王心。
“明月說的有理?!睖剀洸[起眼睛,“傳令下去,即刻宴請鹿州權貴氏族,一個時辰后,啟程回京。”
追雨一頓:“還要浪費時間宴請鹿州氏族嗎?”
“多嘴。”溫軟橫他一眼。
“腿腳利索點,半個時辰之內,本座要看到滿堂是人,否則豆沙嘍!”
這回可不是口嗨,寄人籬下還敢遲到的東西,王要來干什么?添堵嗎?
追雨嚇得忙找追雪要來了海東青,以最快速度傳信各方。
“不過宣平侯世子怎么知道的這消息?”追月疑惑地看向追雪,“只怕連你的情報網都沒傳信來吧?”
追雪點頭:“宣平侯世子在杜氏有人脈,故而提前打探到了。”
“……”
知道了。
這人脈,不正經。
半個時辰的時間,鹿州城內的權貴盡數趕到,而城外下屬縣鄉等地的半隱居氏族,實在沒法這么快趕到,只能由城內生意上的管事送了好幾車奇珍異寶,態度極其恭謹。
王大擺宴席,談笑間,杯酒釋兵權。
甭管喝沒喝真酒,氏族有沒有兵權,但王裝到位了。
息州還被軟小二那個狗東西收服著,那鹿州就一定要掌控于王手中!
末了,將權貴氏族都趕出門后,溫軟看著他們帶來的那足足堆了三個大院子的奇珍異寶、金銀首飾,防賊似的掃過眾人:“除了追雪和上官,其余人都退下,退居十里!”
奶音慈愛一瞬后,迅速疾言厲色。
所有人立刻轉身就走,不帶絲毫留戀,更不敢回頭看看。
等確定怎么喊都喊不動后,上官秉德這才在王的示意下蹲去她身邊,聽她仔細吩咐:“一會兒把這幾十車財寶都放下來,給車裝上石頭,大張旗鼓的運出城送去山里埋了,同時在府里西南角那處荒院弄個大糞坑,再在旁邊挖個暗室,把本座的財寶都埋進去?!?/p>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么,王懂得很。
一邊說著,她一邊警惕地環視四周:“暗室挖快點,埋了財寶后就開始修葺府邸,尤其是西南荒院,要修的盡善盡美,清雅華麗。”
上官秉德面露思索。
帶著大糞坑的院子要怎么修的盡善盡美?
還要清雅的同時,再兼具華麗?
但王給出了要求,辦不到就是他沒用了。
“屬下遵命?!彼⒖虘?。
他身懷大力,搬財寶不費什么功夫,很快就去干活兒了。
溫軟滿意地看了他一眼,這才走向院外背身不肯多看多瞧一眼的追雪,吩咐道:“本座稍后就要啟程回京,你去息州告訴小二一聲,叫他暫時代管軍權,無生也留給他應急療傷。
當然最重要的是警告一番,可別仗著本座不在就招攬人心,意圖犯上……這西南三十萬大軍中,本座有的是眼睛?!?/p>
“是!”追雪抱拳應下。
下一瞬,奶音忽然壓低了許多:“順便再調查一番,先前軟小二趁本座不在宴請息州氏族,是否獨吞了財寶。”
追雪微愣:“王,息州氏族奉上的財寶,二皇子好像都已經給您了?!?/p>
“笨死你得了!”
溫軟恨鐵不成鋼:“軟小二才給了差不多兩院子的財寶,剩下一院子的必是被他私藏貪污了,這一次,本座一定要他完完整整的吐出來!”
小胖手在追雪眼前緊握成拳,盡顯狠辣。
追雪沉默一瞬,點頭:“屬下明白了。”
息州雖與鹿州一樣大,但鹿州占著交通要道,在此盤踞的權貴氏族要比息州多出不少……也正好就多那一個院子的財寶數吧。
王心賊,所以看軟小二就像賊。
哪怕軟小二這把的確無辜,可誰讓在王心中,鹿州息州劃等號呢,在鹿州收了三大院子財寶,再回看息州,那可不就是自已吃虧了?
追雪覺得這回可以直接告訴二皇子。
他拿不出那一院子財寶,但齊國能,搶搶就有了。
順手的事。
一切準備妥當后,溫軟又再次震懾了一番鹿州上下,交代再三,這才不放心地留下馮副將守城。
“王。”
馮副將看著看著上馬的溫軟,素來冷硬的語氣難得溫和:“末將在西南等您歸來。”
秦九州看了他一眼。
溫軟唇角微勾:“守好本座的鹿州,待下個月,本座回來帶你們一同收復舊土,還我河山!”
話落,她率先策馬飛馳離開。
秦九州等人緊隨其后。
馮副將拱手彎腰,行大禮拜送。
溫軟自來西南后,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里,雖偶爾發癲,行為詭異,但悍勇本色不改,先前幾場戰役重創齊軍,如今又連攻三城毫無壓力,作為一個與齊軍打了半輩子交道的武將,對于如此強者,他早已心悅誠服。
雖然猜到王先前對攻城不太積極的原因有些奇葩,但三十萬將士都是被王養著的,拖上一段時間又如何?
無論局內還是局外人,連句勞民傷財的話都沒立場說。
他也猜到他們這么急著回京,必定是有大事發生。
他出身微寒,勢力也多在西南,能做的唯有表明立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