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這家伙那個像是‘電子煙’的【道具】也挺需要肺活量的,”黎念抱著垃圾桶,探頭探腦地說道,“那現在怎么辦……朱明姐,我們好像有點攔不住他。”
“他可是『四階』,要是能被這么輕易攔住就有鬼了,”林御盯著騰蛇的身形開口道,“沒辦法,只能到【碧海天穹】附近放近點跟他打了——等他真到了我們身邊三米之內,我還有法子的。”
“只不過到時候可能需要你替我操縱【碧海天穹】了……這么說來,還多虧你跟上來。”
林御說著,黎念對于她自然是無條件信任的。
“好……朱明姐,我相信你!”
并且,因為林御認可了她的作用,黎念甚至還有點開心。
“我一定會把【碧海天穹】關上的!”
“都說了暫時也還不是關上啦……到時候我會告訴你該怎么做的!”
林御無奈地說道。
兩人交談之際,騰蛇也到了更近的地方,他看著黎念手里的垃圾桶、又看看林御,隨后伸出手指來,張開了嘴巴。
“你們哇啦啦啦啦啦咕嚕嚕嚕嚕嚕!”
騰蛇嘴邊冒出大量的氣泡,似乎在努力地說著什么,但是聲音完全被水流吞沒了。
林御拍了拍黎念的肩膀,隨后一股水流托舉著黎念向上,快速接近著【碧海天穹】的方向。
而林御則是留在了原地、看著騰蛇。
“來吧,『騰蛇』老師……讓我看看你的本領嗎。”
林御抬起手,作為『朱明』這個角色最大的底牌出現在了手上。
從這場戰斗開始到現在,林御已經用到了“欲望”和“冰霜”兩個權柄的力量。
如今“欲望”已經暫時“消耗殆盡”、“冰霜”則是在沒有用【客串邀請】的情況強度不太夠。
但是……
林御能借用和調用的“權柄”力量,可絕對不止這兩個。
白色的蛛絲浮現在了林御的手上。
雖然朱千絲仍舊在度假,但是林御仍舊可以用出盜版的“因果絲”神通。
這是林御最熟悉的、掌握最久的、幾乎和他的人生融為一體的“權柄”——“命運”。
破碎的命運纏繞于左手。
而在另一只手上,則是一個精致的、裝著粘稠深色血液的水晶瓶。
這是從“灰域”離開之后的另一個重大收獲、來自“黑天鵝”的血液。
蕾菈·阿薇、或者說是陸曉的鮮血——而這份鮮血之中,蘊含著的是狂暴而無序的“權柄”——“災厄”。
蓄勢待發的災厄置于右手。
隨后……
蛛絲沿著暗流蔓延生長如同水流一般、水晶瓶的瓶口血液在水中彌漫開來像是鮮紅的絲線。
“命運”與“災厄”相互勾連、共同作用,形成了連『四階』都無法忽視的……
命中劫難!
鮮紅的絲線在水流中撲向了騰蛇、猶如羅網一般撲向了他。
騰蛇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受著眼前洶涌的權柄氣息,忍不住再次開口罵道。
“你咕嚕嚕嚕嚕嚕哇啦啦啦?!”
但是這次,林御能明白騰蛇罵的內容是什么。
“你他媽哪來的這么多權柄?!”
“運氣好了一點而已。”
林御低聲說著,隨后鮮紅的絲線編織成命運與災厄的大網、將林御和騰蛇同時包裹其中。
隨后……
兩人同時陷入了“因果幻境”之中!
……
……
……
“該死!”
騰蛇大罵一聲,從潮濕的積水中坐起!
眼下的他正在一個橋洞下面、坐在一堆鋪開的紙箱和棉絮上——但是似乎是因為天氣原因,原本應該干燥的簡易的“窩”,此刻已經泡在了薄薄的積水之中。
騰蛇馬上意識到了自已再一次被困在了某種“幻境”之中,并且這一次……
似乎比剛才“欲望”鉤織的環境,還要難以脫離。
盡管在欲望之中他都意識不到自已中招了、在這里還保留著清醒的意識,但是騰蛇卻感到現在的狀況更加麻煩!
因為在“欲望”之中的時候,他只要清醒過來,就可以恢復正常。
但是現在,他已經是一個清醒地意識到自已在環境中的狀態了……又該如何脫離?
“這是當然的了,騰蛇老師,雖然‘欲望’權柄是神明親自操刀、并且也調用了一整個權柄大部分的力量,但是……比起‘命運’和‘災厄’共同作用產生的環境,那個‘欲望’環境還是有點不夠看了。”
清冷的女聲響起,騰蛇轉過頭去,看到了……
穿著白大褂的漂亮女生,站在橋洞的入口處,朝著自已揮手打著招呼。
毫無疑問,這家伙正是……
“『自由聯盟』的『朱明』!”
騰蛇盯著對方,不快地開口。
他站起身來,沖向了朱明的方向,隨后準備沖上前去扼住對方的喉嚨、將對方摁倒在地上,脅迫對方放自已出去。
但是……
在沖鋒的過程中,騰蛇就感到了一絲違和。
但是沒等騰蛇反應過來,他就感到身體一陣失衡。
好痛。
小腹好痛!
騰蛇仰面朝天,隨后意識到了發生了什么。
自已剛才被這個『朱明』……給一腳踹倒了!
怎么會這樣?
騰蛇仰望著一半被橋洞遮蔽、一半被陰云遮蔽的天空,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好弱。”
騰蛇喃喃道。
他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自已的身體素質……突然變得很差。
就像是沒有任何加持的普通人那樣——甚至比普通人還不如。
隨后,那半被陰云遮蔽的天空又被一張漂亮臉蛋遮住。
朱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開口道:“畢竟,這應該是你加入『死亡游戲』之前的某個時間節點啦。”
“我可是同時運用了‘命運’和‘災厄’權柄……這一定是你命里最糟糕的那場‘劫難’、堪稱‘災厄’的事件發生的時間點前后。”
“不過……現在我也是‘普通人’的體質——只是你現在竟然會虛弱到連普通女生都打不過,還是太令人意外了。”
騰蛇坐在地上,看著自已那雙雖然還是很粗糙骯臟、但是明顯稚嫩了很多少了不少老繭和傷疤多了不少新的擦傷的雙手,無奈地開口道。
“我都睡橋洞了……肯定是好幾天都沒吃飽飯了,你見過哪個流浪漢身強力壯、生龍活虎、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嗎?”
隨后,他坐在原地,看著林御:“你到底哪來的這么多權柄可以用?我都沒有這么多權柄,憑什么呢?”
騰蛇發自內心地困惑問道。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有了一堆,可能是運氣好吧,”林御停頓了一下,“但也說不上是運氣好,因為每個拿到的過程都很曲折。”
“我聽說你在『心理學會』潛力評級是‘S’……我感覺低了,”騰蛇嘆了口氣,“有這么多‘權柄’……真難怪你敢『二階』挑『四階』。”
“我算是栽了——要殺要剮,你隨便吧。”
說著,騰蛇順勢往濕漉漉的地面上躺倒。
林御看著騰蛇,雙手抄進白大褂的衣兜:“我不殺你……我也殺不掉你——這只是‘幻境’。”
“要是這樣就能殺死一位『四階』,我早就把『氟西汀』和『占卜師』全弄死了。”
林御說著,騰蛇又睜開眼:“說的也是,那這幻境該怎么結束?”
“我怎么可能告訴你,”林御看著騰蛇,“我的目的就是把你困住。”
騰蛇點點頭:“說的也是……那就……走你!”
這個此時還年輕的流浪漢大叔說著,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朝著一旁飛躍而去。
他們站在橋洞前,旁邊自然是一條河流——雖然不寬,但是看上去還是挺深的,再加上剛下了雨漲水,流速也很湍急。
騰蛇一個猛子扎進水里,隨后朝著岸上的林御豎起個中指,接著堅定地大頭朝下把自已腦袋保持在了水面之下。
很快,水流中的騰蛇身影就消失了。
岸上的林御嘆了口氣,搖搖頭,隨后整個世界開始……
崩塌。
這自然就是騰蛇想到的“脫困”方式。
但顯然,林御沒有絲毫阻止的動作,也就意味著這個方式根本不會成功。
下一刻……
幻境世界徹底崩塌,但馬上……
“草!”
嶄新出現的陳舊橋洞下,騰蛇從舊紙箱和棉絮堆上蹦起來,破口大罵。
他看向了橋洞口的朱明,開口道。
“你跟我搞《土撥鼠之日》*,是吧?!”
(*一部以時間循環為題材的電影)
穿著白大褂、以『朱明』形象示人的林御看著騰蛇,雙手抄胸。
“真是部有年頭的電影啊,你其他年輕人恐怕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大叔。”
“但還好我確實看過……所以,我的答復是,對的,這里是《土撥鼠之日》。”
“死亡是逃脫不了你生命之中最大的災厄的。”
騰蛇盯著林御:“那我宰了你呢?”
林御開口道:“那你可以試試看。”
騰蛇聞言,再次行動了起來——剛才他的那句話,并不是威脅。
而是他真正打算執行的方案。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這次的騰蛇沒有直著沖向林御,而是從他的那堆破舊紙箱下面掏出來了一把雖然有些黯淡、銹蝕,但是依然鋒利的小刀。
騰蛇握著小刀,小心地靠近了林御。
隨后……
林御有些不耐煩地走上前去,握住騰蛇的手腕,一刀抹開了自已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