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老板?!”
海綿寶寶顫栗。
為什么?
為什么他腦海會出現這樣的畫面?
如同怪物的自已,手中滴落著鮮血的鍋鏟,地上尸首分離的蟹老板…
一切都顯得詭異!
我殺了蟹老板?
不可能!
海綿寶寶無法接受。
然而畫面到這里卻并沒有結束。
——咔!咔!
骨頭撕裂、碰撞、交合的聲音突然的響起。
原本尸首分離的蟹老板,居然突然動了起來!
他的身體僵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腦袋更是長出了一根根猩紅的觸手。
隨著觸手擺動,腦袋緩緩飛到了半空。
那猩紅猙獰的雙眼死死盯著海綿寶寶。
而海綿寶寶卻無喜無悲。
只不過,露出半截白骨的身體動了起來。
手中鍋鏟猛的轟出。
下一刻,蟹老板的腦袋和尸體直接被一個從天而降的血色蟹黃包鎮壓。
但即便如此了,他依舊在瘋狂的掙扎。
發出低沉的嘶吼。
和斷斷續續的聲音。
“海綿…寶寶…上班…上班…”
“我的…小錢錢…在等…我…啊!!”
伴隨著蟹老板的嘶吼,虛空中出現了一枚枚被鮮血染紅的金幣。
這些金幣長出一顆顆眼球,飛速的射向海綿寶寶。
海綿寶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半截白骨露出來的眼珠轉動,竟突然鉆出一只血手,將所有金幣抓住。
被抓住的金幣化成了血水,在地上淌流著。
——呼呼!
一陣不大不小的風刮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張張油綠色的鈔票。
它們從天空中飄落下來。
上面的圖案,是一個失去腦袋的尸體。
甚至還在不斷的淌流著鮮血。
當這些鈔票接觸到物體后,被接觸到的東西居然直接被吸入其中,變成了里面的一部分。
但聽著里面咔次咔次的咀嚼聲,就知道并沒有這么簡單。
海綿寶寶雖然看到了,卻沒有要躲開的想法。
他眼睛中的那只血手晃動著,突然分裂開來,如同綻放的花朵。
不過里面露出來的卻是一排排尖銳的獠牙,和蠕動的血肉。
只聽見一聲尖銳的爆鳴,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鈔票突然被一層血色籠罩。
最后統統化成了血水。
海綿寶寶沒有理會,低下頭,看向被血色蟹黃包鎮壓的蟹老板…
片刻后
無論是血色蟹黃包,還是蟹老板,都消失不見。
不同的是,海綿寶寶半截白骨露出的眼珠變了回來,只不過還會時不時的蠕動。
就像是吃飽了的人在不受控制的打嗝。
海綿寶寶邁開腳步,動了起來。
他絲毫不在意比奇堡中的詭異,一路往前。
敢阻擋他的,都被他使用鍋鏟一鏟又一鏟的碾成肉沫。
看起來十分的血腥暴力。
而每鎮壓一只詭異,他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的抽搐幾下,剩下的一半血肉也逐漸的發生變化。
流出惡心的膿液,并且發出無法被聽清的呢喃低語。
好似他身體上那一個個洞中,隱藏著一只只恐怖的怪物。
而腦海中不斷播放的畫面,早就讓海綿寶寶陷入宕機中。
“沈休,這樣會不會讓海綿寶寶徹底失去理智?”
章魚哥看著呆傻的海綿寶寶,注意到對方的雙眼越發的猩紅,不由有些擔心。
目光看向旁邊的沈休。
沈休臉色平靜。
“不破不立。”
“執念,說白了可以當成一座牢籠!”
“在這座牢籠中,海綿寶寶認為自已還是正常的。”
“會無意識的重復一些話和一些事。”
“而這也是最關鍵的。”
“必須打破海綿寶寶這一層牢籠,才能讓他的執念醒過來,我才能夠將其轉化為靈魂。”
“有了靈魂,我才能恢復他。”
沈休頓了一下,開口道:“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讓他失控的。”
章魚哥再看了眼海綿寶寶,此時也只能選擇繼續相信沈休。
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喂!”
“章魚哥,快來幫我!”
“我撐不住了!”
突然,痞老板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周身綠光翻涌,只不過忽明忽暗的。
畢竟要全力抵擋那些怪物。
本來那些怪物對他來說都是小卡拉米。
但這只是最開始的情況!
隨著海綿寶寶陷入自已真正的記憶之后,一切就不一樣了。
那些怪物變得越來越強。
漸漸的,痞老板有點扛不住了。
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看了眼那些怪物,又看向海綿寶寶。
“這里是這家伙的地盤,那些怪物都是他詭異的一部分。”
“海綿寶寶接觸了自已真正的記憶后,詭異的力量也在暴漲。”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達到仙帝的層次!”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別說救海綿寶寶,我們還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一個問題。”
章魚哥自然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但現在海綿寶寶還沒徹底‘醒過來’,只能繼續堅持下去。
于是,他立馬去幫助痞老板了。
至于海綿寶寶,自然是交給沈休。
沈休望著神情呆滯,陷入自身記憶的海綿寶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想要喚醒靈魂,還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海綿寶寶本身都沒有突破到仙帝的層次,但在執念接觸真實記憶后,卻在快速的變強,甚至接近仙帝…”
“這么說來,如果海綿寶寶最開始連執念都不存在,自身早就應該是詭異仙帝了?”
沈休想了一下狗熊嶺和青青草原的動物們。
基本都有著各種執念。
執念,或許就相當于一層枷鎖!
鎖住的,是他們體內詭異的部分!
“不過也不是所有詭異在沒有執念后,都會變得很強。”
“這顯然也是需要門檻的。”
“被詭異力量同化為詭異后,還能擁有執念,本身就是一個門檻了。”
沈休抬起手,點在海綿寶寶腦門上。
也隨之看到了海綿寶寶目前陷在的記憶中。
此時,‘真正的海綿寶寶’已經鎮壓了不知道多少海底生物。
身體也變得越來越詭異。
露出來的半截白骨架,上面的血肉蠕動著,已經漸漸的詭異化。
出現了一顆顆的泡泡。
這些泡泡幻滅又重生,顏色逐漸的從血色變成了彩色。
看起來夢幻又詭異。
海綿寶寶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手中的鍋鏟好似都卷了一點,鮮血不停的滴落。
他現在已經離開了比奇堡小鎮。
而從海綿寶寶的行動來看,他很明顯是有目的地的。
離開比奇堡,黑夜顯得更黑。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中,好似有一團團的觸手蠕動著。
但當海綿寶寶踏足后,這些詭異的東西都下意識的退避三舍。
根本不敢接近海綿寶寶。
海綿寶寶沒有理會這些東西。
一直往前。
雖然是黑夜,但現在這并不影響他的視線。
隨著他不斷往前,身后的比奇堡很快變成了一個光點,直至最后完全看不到。
不知不覺中,海綿寶寶已經走到了一片荒蕪的沙地上。
沈休看著海綿寶寶從前所經歷過的畫面,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他也想看看海綿寶寶是要去哪里。
而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因為,海綿寶寶終于停了下來。
就在一處斷崖之前!
向下望去,斷崖之下漆黑一片,并且一點聲音都沒有。
好似只是一處普通的斷崖深淵。
但海綿寶寶卻直勾勾的盯著下面。
并突然將手中的鍋鏟插在了地上。
自已則盤膝坐了下來,好似在靜靜的等待著什么。
漆黑的夜空下
海綿寶寶血紅詭異的雙眼微微動了動,散發著滲人的血光。
突然,他的喉嚨中傳出嘶啞低沉的聲音。
“章魚哥、痞老板,希望你們已經徹底離開了。”
他的語氣幽幽。
明明是祝愿的話,說出來卻透著一絲冰寒,和如同詛咒般的陰暗。
或許這并非是他的本意。
因為詭異的力量已經影響了他的方方面面。
海綿寶寶抬起手來。
在鍋鏟上輕輕撫摸,嘴角很是勉強的往上揚了揚。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