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雯雯看著面前的孫月，心中感嘆。
她就比小姨大了三歲，卻好像和小姨隔了一代。
上午小姨告訴她，孫月家里以前很有錢，祖上是宮里的，家里以前返還了很多的祖產，尹家祖上是他們家的御用大夫。
就是攤上了一個“好大兒”，家產敗光了，最后居然能逼得她走投無路。
旁人聽來實在是唏噓不已。
“好好干，以后會越來越好的。”高雯雯與她說了一句。
孫月朝她笑了笑，然后和高雯雯說了句：“謝謝！”
高雯雯垂眸道：“你不怪我把你兒子送進去了。”
孫月嘲弄道：“不進去，就他那個德行，早晚會被人砍死在街上。進去了，他還死得慢一點。”
……
高家村
高德誠回來已經有五天了。
高家村的人大多已經知道他的身世了。
村長自是不敢怠慢他的。
他如今雖然退下來了，可他是高家村走出去的唯一一個司令。
“德誠啊，我幫你翻了一下當年下鄉的知青，都在這里。你這個事得問你媽。當年她們肯定是偷生的，這個不好查了。”村長到縣里頭把知青的名單都要過來了，他還專門把這些知青的背景也給一個個打聽清楚了。
其實村長是想要勸高德誠的。
這事兒都已經過去了，有些不夠長壽的，說不定都已經不在了。有些知青在鄉下生孩子都是瞞著家里頭的，如果被找到相認的話，一把年紀被人揭短，攪得人不得安寧。
不過這些話村長是不敢和高德誠說的。
高德誠與村長說：“村長，謝謝！我就是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我自己如果能調查就查一下，如果不能查，我也不勉強。”
村長點頭，遲疑了下問他：“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高家老太太，我聽說人快不成了。好像是得了什么病。”
高德誠其實剛來高家村就聽說了老太太生病的事。
只是他們沒與他說這么嚴重。
村長看高德誠不說話，遲疑道：“我們有句老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聽說她已經不吃飯了，就這兩天的事了。你去看看，或許能問出什么來。”
高德誠沉默了許久，點頭。
村長嘆了一口氣。
等高德誠走后，和自家婆娘說：“我們村好不容易出了個大人物，結果那高老太不珍惜。有好日子不享，作的。”
“可不是！從小就不把大兒子當人，后來大兒子提干了，不說好好照顧兒媳婦，居然直接把人給逼死了。她真的是活該。”村長的夫人也不太理解高老太的騷操作。
換成正常的老人，一定好好對這個大兒子，讓大兒子趕緊把兩個小兒子也弄進部隊，吃國家飯。
誰知道她居然直接一個人去享福了，還順帶把大兒媳婦逼死了。這不是直接斷了母子關系。
“她是真活該！聽說她前幾天是被大孫子給推下河的，去了半條命。二兒媳婦帶著孫子回娘家了。三兒媳婦也和三兒子鬧，誰管她死活。這人可真不能太喪良心。”
村長也搖頭。
高德誠回到高家時，什么人都沒有，就高老太半死不活地躺在那。
她本來也不是好相與的人，以前對兩個兒媳婦沒好臉色，偏心二兒子，現在二兒子這邊因為孫曉梅鬧離婚呢。
三兒子這邊也因為她攪和得不安寧，根本沒人管她。
高德誠進去的時候，她聽到腳步聲，有些激動地想要伸手：“給我水！我要喝水。”
她動彈不得，也不去管進來的人是誰了，立刻開口。
高德誠走過去伸手拿了床頭的水給她灌了一大口。
她邊咳邊拼命地喝水。
等喝完水才去看來人是誰。
看到是高德誠， 她瞳孔縮了縮，驚懼地呢喃了一句：“你來做什么？你是來看我死沒死的嗎？”
高德誠站在床前看著她，問她：“媽，你后悔嗎？”
最疼愛的二兒子，大孫子根本不愿看他一眼。
外人不知道她被推下河里的緣由，她自己清楚得很。
大孫子進她屋偷錢，她發現了大孫子偷錢，質問他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她追著高叔寶追到了河邊，孩子直接把她推下水。
要不是村里人及時把她撈上來，她直接就死在河里了。
她告訴自己二兒子，直接說她不是什么好東西，對她不聞不問了。
以前二兒子一沒錢就到她跟前討好，現在她躺在這里，他一次都沒來過。
這一刻，她終于感到了恐懼。
“德誠，你雖然是我抱來的，可我也養大了你，你叫了我這么多年的媽，你不能看著我死啊！”老太太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不想就這樣死在這，她只能求這個大兒子。
“德誠，我再告訴你一些當年的事，你不要不管我。”她又開口：“你湊近點，我告訴你。”
她湊在高德誠耳邊說了一些話。
高德誠聽完，對她說：“我會在村里找個人照顧你，我每個月給你匯的錢會拿一部分給她，剩下的讓她給你買吃的。你還能不能好，就看你造化了。”
高德誠說完轉身走了。
……
第二天，高雯雯又在胡同口遇到了言艷。
她今天穿得更漂亮了，看到高雯雯朝她走過來。
高雯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朝自己走近，冷聲問道：“你有事？”
言艷看著高雯雯冷笑了一聲：“我昨天去打聽了才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我聽說你在這些高干圈里很出名。”
她回去之后就打聽了高雯雯的過往。
不打聽不知道，她聽到他們說高雯雯的過往，她都覺得杜鳴喜歡上高雯雯完全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就那沒腦子的蠢樣，她都覺得高雯雯就是個笑話。
“當年是爬床才讓葉家那個優秀的大兒子娶的你。就你這種貨色，杜鳴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但凡他知道你的真面目，他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言艷嘲弄的諷刺了幾句，然后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她今天來就是挑釁的。
高雯雯看著言艷，皺眉。
她回到家，就找許南方要了杜鳴的電話。
她直接就給杜鳴打電話。
轉接了很久，杜鳴才接電話、
“杜鳴，我是高雯雯。”接通電話，高雯雯直截了當地開口。
杜鳴聽到是高雯雯顯然有些激動：“雯雯，有什么事。”
高雯雯冷聲說道：“請你處理好你自己的私人感情。言艷在我家胡同口堵我兩次了。”
杜鳴那頭沒想到高雯雯打電話來是因為這個，沉默了會兒才開口說了句：“對不起！我會處理好的！”
高雯雯冷淡地嗯了一聲，然后就和他說了聲再見。
杜鳴急聲的開口：“雯雯，你還因為上次我讓你去陪我朋友吃飯的事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