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報告了嗎？”
王戰軍眉頭一皺。
“報告！我不服！”
臉色一紅，張云翼的氣勢比之剛才都差了一點。
“講講！”
抬手制止要說話的王戰軍，徐燁迎著張云翼的目光道。
這是要自己給說法。
“是，副總教官！”
在徐燁的注視下，張云翼的氣勢再次弱了一絲。
但，他必須要知道自己為啥被淘汰。
“我想知道，我的綜合實力并不是最差的，為啥會被第一個淘汰？”
沒有去扯什么扣分之類的，張云翼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扣分多少，除非是非常明顯的扣分行為，否則扣多扣少，全都是教官們說的算。
對此，大家雖然很腹誹，但也只能憋著。
現在張云翼都要被淘汰了，哪里還用顧忌什么啊!
“沒錯，你的實力在所有人中排名中下，確實不是最后那些。”
徐燁說到這里，那些個排名最后兵紛紛紅著臉低下了頭。
雖然，徐燁沒有點名。
但，一個周的訓練，誰還不知道誰啊！
沒有去管他們，徐燁繼續說道：“但，你的進步速度卻是最慢的，或者說幾乎沒怎么進步。”
“當然，這并非你沒有努力，而是你的潛力已經開發的差不多了。”
“所以，你被淘汰了！”
“那么，你還有什么疑惑嗎？”
這一次的選拔，不是說你夠努力就行了，還得更強才行！
“沒有了！”
臉上肌肉顫抖了幾下，張云翼強忍著想哭的沖動，聲音干澀地回答道。
徐燁說的雖然直白、而殘酷，但卻是事實，也擊碎了張云翼最后的一絲僥幸。
自家人知自家事。
不僅僅是這一周的時間，張云翼的實力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提升了。
不是他不努力，相反，張云翼這段時間真的很努力。
奈何實力的提升卻是微乎其微，相比其他人的提升速度，張云翼可以說是原地踏步。
就如之前被大家笑話的第一個上收容車的劉興東，進步速度就很快。
這樣的例子，在所有的受訓人員中，比比皆是。
“其他人還有沒有問題？”
點點頭，徐燁跟著問了一句。
猶豫了一下，林耀先最終還是沒有站出來。
雖然，有些東西徐燁沒有點明。
但，有些東西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實力不在中上，進步還不大，又沒啥超越別人的特長，憑啥不被淘汰呢？
換成他們是徐燁，大概也會如此選擇吧？
“去吧！”
徐燁指了指不遠處的旗桿道。
開訓儀式雖不隆重，也有，所以，自然不能少了淘汰儀式。
不過，這個淘汰儀式每次的舉辦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的。
同樣很簡單，那就是摘下鋼盔，放在旗桿下面，然后走人！
這并非徐燁原創，而是狼牙原本就有的，徐燁并沒有改變。
知道這個儀式的時候，徐燁還是有些驚訝的——原來小說、影視也不全是瞎編的啊！
也是，畢竟是來源于生活嘛！
而現在，張云翼就成了這屆參訓隊員中第一個舉辦這個儀式的人。
在王戰軍等人看來，卻是太晚了。
若是按照以往的情況，就第一天的摸底測試，那些上車的人全都得淘汰掉。
體能不行，來當什么特種兵啊！
張了張嘴，想要說一些求情的話，張云翼最終沒有說出一個字，邁著沉重的腳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來到了旗桿下，抬頭看著旗桿上獵獵作響的五星紅旗，淚水不自覺地充盈了眼眶。
半晌后，張云翼摘下頭盔，小心地放在地上擺好，后退一步，莊重地敬了一禮，最后轉過身對著大家敬了一禮。
“敬禮！”
徐燁大聲道。
張云翼只是天賦不高，不適合狼牙，但這并不妨礙他是一名好兵。
……
接下來的訓練，強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殘酷，淘汰的速度也陡然加快，旗桿下的頭盔也是越來越多了。
很簡單，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個人徐燁腦海中的個人畫像也越來越清晰。
誰行，誰不行，徐燁心里差不多也有數了。
一旦沒有新的亮點后，淘汰也就成了必然。
“亮哥，我感覺要撐不住了！”
看著宿舍中空了兩個的鋪位，林彥斌一聲哀嚎道。
他們這個宿舍人剩的還是多的，有的宿舍已經剩下的人已經不足一半，開始合并了。
“那就再努力點！”
泡著腳看書的賀辰亮，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不累嗎？
當然累了！
雖然，他們每天接受的訓練項目都是一樣的。
但是，每個人的訓練量卻是不一樣的。
在徐燁的精準控制下，每個人都在極限邊緣來回跳躍。
所以，每個人都很累！
但，即便再累，賀辰亮也不敢放松。
身體累了，腦子還不累，那就多看書。
這一次的選拔，不僅僅是體能、軍事技能等方面要過關，相應的知識掌握也是必不可少的。
這方面，許八一比賀辰亮還認真。
沒辦法，誰讓他的初中畢業證都是花錢找熟人辦的呢！
也就說，初中畢業的許八一，真實的文化水平更差，
這種情況，在這個年代很普遍，在此次選拔的人員中也很普遍。
對此，徐燁也有些無奈。
不要忘了，九年義務教育還沒有免費呢!
學費交不起、從而輟學的人大有人在。
別說現在，就是放到后世，不也一多半的人上不了高中嗎？
對此，徐燁也是蕭規曹隨，第一天就把考核涉及的相關資料發了下去，并不定時進行輔導學習。
剩下的，那就看個人了。
“我已經很努力啊！”林彥斌依舊是苦著臉道。
在徐燁的刺激下，沒人敢松懈。
副總教官每次的訓練量都是最大的，成績也是最好，你還有什么臉去抱怨呢？
受不了？
簡單！
拿著鋼盔往旗桿那里一放，直接就解脫了。
但，到現在為止，那些走的都是被動淘汰的，沒一個主動放棄的。
被淘汰已經讓他們有些“無顏見江東父老”了，若是主動放棄的話，還是直接選擇退役吧！
畢竟，誰都清楚，來到這里以后，那可不僅僅是代表著自己，更是代表著所在單位的臉面。
主動放棄，那不是打臉所在單位嗎？
龍國軍人，啥時候吃不了苦了？
“那就是努力的還不夠！”賀辰亮依舊沒有抬頭。
這家伙，就是嘴碎。
他可是知道，最近一個多月以來，林彥斌的進步非常大。
對此，賀辰亮一點也不奇怪。
很簡單，林彥斌的天賦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就是有些懶散。
但是，現在他敢懶散嗎？
在公平公正這塊，徐燁對他們幾人真的是一視同仁。
當然，也沒有額外的嚴苛。
林彥斌真要是達到了淘汰的標準，徐燁絕對會鐵面無私的。
用徐燁的話就是，淘汰了，回鋼鐵六連還能夠充實鋼鐵六連的實力。
相比于林彥斌，賀辰亮更擔心的其實是許八一。
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淘汰之后，原本近兩百人的受訓隊員，現如今已經不過百了。
也就是說，淘汰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原本排名就靠后的許八一，如今依然是靠后。
不是徐燁徇私放水，而是許八一這段時間真的很拼命！
是的，拼命！
即便徐燁提醒過他幾次了，但許八一依舊沒有完全遵守。
與此同時，王戰軍拿著一份資料找到了徐燁。
“這幾人，你親自去提醒一下，若是再發現加練的情況，直接淘汰！”
抽出幾份身體評估報告，徐燁語氣嚴肅道。
徐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經驗，再佐以醫療檢查，基本上就能夠確保萬無一失了。
他更偏向于“大數據分析”，真正的情況，還得看各類儀器。
畢竟，他還得為后來者建立相關的標準。
而這幾個人的身體情況，也確實和他的分析判斷相吻合，隨時可能出問題。
“徐副？”
翻了一下，王戰軍遲疑道。
里面不出意外的有許八一的名字。
“你想說許八一是吧？”
徐燁并不意外，稍微有些感慨道。
說真的，許八一的表現，真的有點兒出乎徐燁的預料。
原本徐燁以為許八一最多能撐半個月就不錯了，誰承想，都一個多月、淘汰了一大半的人了，許八一還在堅持，一再打破徐燁對他原本的判斷。
當然了，這樣的人不止他一個。
或許，不斷接近并打破他們的當前的極限，就是他們的天賦吧！
“是！”
王戰軍沒有否認。
他之所以提出來，固然有徐燁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許八一自身的表現打動了他。
“這幾個人，若是這么辦的話，基本上就是要被淘汰了。”王戰軍接著道。
這幾個人，靠著拼命加練才跟上，若是制止的話，淘汰那是早晚的事。
“他們還很年輕，還有機會，不是嗎？”
明白他的意思，徐燁淡淡道，“相比于一個基本不能夠達成的目標，最終傷了身體，我更希望他們被淘汰。”
沒有否認自己的想法，徐燁直接承認道。
若這幾個人是類似原本的石津、關保平這類必須要博一下的老兵的話，徐燁不會這么做。
就像他只是抽出了這幾份名單，并沒有抽出所有身體“亮紅燈”的所有名單。
從石津、關保平等人那里，徐燁能夠理解他們的想法。
“好吧！”
王戰軍點點頭，徐燁確實有道理，他欠考慮了。
“不過，徐副，許八一能不能您去說一下，或許更好點。”王戰軍跟著提議道。
“也好！”
徐燁沒有拒絕，確實自己更合適一點。
目光轉回到那疊評估報告上，徐燁最終還是開口道：“對了，還有這幾個人，你提醒一下，得讓他們有知情權。”
雖然，他知道，大概率他們是不會放棄拼一把的想法的。
但，提醒還是要提醒的。
“是，徐副！”
心中一嘆，王戰軍點點頭。
這樣的人，王戰軍見多了，往往都是以遺憾收場。
不是他們不行，而是天賦這種東西，真的讓人蛋疼。
你準備好幾年的事情，對別人來說，卻是如吃飯喝水般。
就像李大寶、賀辰亮、林耀先等人，就是這樣的例子。
至于關保平？
也不能說是例外，關保平早就有參選的實力，至于為啥沒來，王戰軍也從徐燁這里知道了前因后果。
為啥？
為了鋼鐵六連唄!
彼時的鋼鐵六連就比淮海英雄連差一點，若是他這個901團的兵王“跑了”，那想要追上去，那就更沒有希望了。
對此，王戰軍也是很欽佩的。
“許八一，副總教官找你。”
“我馬上就去，謝謝！”
宿舍中，正在看書的許八一被人接到了通知。
放好書，快速整理了一下，許八一和大家招呼了一句就快速離開了。
“八一，去哪啊？”
剛到門口，遇到了過來串門的關保平，看到許八一急匆匆的出去，有些好奇道。
這個點，不準備睡覺，干嘛去啊？
“班副，班長找我。”許八一連忙笑著說道。
“哦，那趕緊去吧！”關保平點點頭。
等許八一離開后，關保平這才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班副”
見關保平走進來，賀辰亮他們幾個連忙招呼道。
其余幾人也笑著打招呼。
不僅僅因為他是副總教官的班副，更因為關保平隱隱是徐燁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的實力。
“班副，您這是怎么了？有啥煩心事啊？”
見關保平皺著眉頭，林彥斌好奇地湊了過來。
能讓班副煩心的事，林彥斌那叫一個好奇啊！
“八一啊！”
關保平喟然一嘆道。
“班副，你的意思是？”
聞言，賀辰亮把目光從書上移開，看了過來。
幾人的對話，直接讓大家放下了手頭的事看了過來。
許八一怎么了？
“班副，八一發生了什么事？”林彥斌有些著急道。
別看他平日里對許八一一副“嫌棄”的模樣，但主要是習慣使然。
自從在徐燁的安排下，搭檔了這么長時間，內心之中，林彥斌早就不是當初有點嫌棄許八一的樣子了。
“今天的檢查，你們忘了？”關保平開口道。
雖然，關保平還沒有確定，但基本上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