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環！”
佘紅光緩緩道。
“徐燁，太厲害了！”
“怎么樣？歐陽，現在服了吧？”
高建軍放下望遠鏡，一臉興奮地蹦到歐陽明遠跟前，很是嘚瑟道。
“我服，也是服徐燁，關你什么事？”
斜睨了高建軍一眼，歐陽明遠不屑道。
“呵呵，你就嘴硬吧！”
高建軍不以為意，語帶嘲諷道。
這是對他赤裸裸的嫉妒！
可惜，徐燁已經是他鋼鐵六連的了，羨慕嫉妒去吧！
“徐燁，這也太恐怖了！”
賀辰亮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絲懷疑：“自己真的能追上、超越徐燁嗎？”
徐燁，仿佛不可戰勝般！
這種距離，別說7環了，就是不脫靶，他都做不到。
當然，蒙的不算。
“徐燁，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靠近幾步，佘紅光有些欣慰地說道。
能夠做到這一步，看來上次的承諾要兌現了。
一想到家里的那瓶好酒，佘紅光就有些肉疼。
“團長，僥幸罷了！”徐燁謙虛道。
這一次，徐燁是真謙虛。
不能百分百命中的時候，可不就是僥幸嗎？
他這種想法要是讓一旁的賀辰亮知道的話，非得掐死他不可。
汝，人言否？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不要謙虛。”
佘紅光搖搖頭，并不贊同。
訓練中，可以百分百要求、不需要運氣。
但，佘紅光卻是非常清楚。
真正的戰爭中，運氣非常重要。
有時候，甚至比實力還重要。
例如，那個使用八五狙、一千六百米取得戰果的戰友，能沒有運氣成分嗎？
當然了，這是雙方差距不是非常巨大的情況下。
要真是實力碾壓的話，即便運氣逆天，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徐燁，要不要繼續試試？”
頓了下，佘紅光跟著問道。
他想看看徐燁的極限在哪里。
不僅是他，賀辰亮、歐陽明遠等人也有些期待。
至于高建軍，張了張嘴有心替徐燁拒絕了。
徐燁之前有效射程之外的練習情況，他是知道的。
命中率并不高。
剛才能夠命中一千兩百米靶，高建軍也覺得是運氣——一發命中！
再來一發，他都不敢保證。
更別說繼續拉大距離了！
到時候，被歐陽明遠嘲笑的可就是他了。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徐燁就說話了：“可以試試！”
這一次，徐燁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
一切，等打完再說。
“一千五百米靶，準備！”佘紅光親自下令道。
一個打破團記錄的距離。
這一次，徐燁瞄準的時間格外長。
大半分鐘之后，徐燁才扣動了扳機。
這個距離，需要考慮的影響因素太多了。
即便是他，打完之后也輕舒了一口氣——費腦子。
子彈經過近兩秒的飛行之后，擦中了靶子邊。
要是真人的話，最多就是輕傷。
嘆了口氣，徐燁搖搖頭站了起來。
對此，并不意外。
前文說過，超出有效射程越多，專家級所能發揮的作用就越小。
能夠“描邊”打中，已經很不錯了。
“徐燁，厲害！”
這一次，賀辰亮心服口服道。
他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八五狙這塊，他這輩子也別想追上徐燁了。
不認輸？
那是腦子有問題。
不認輸是一種精神，而不是一種行為。
再說了，他只是在八五狙這塊認輸罷了。
“徐燁，等你下連后，之前答應你的事，我到時候就給你辦了。”
緊跟著，佘紅光不再猶豫，轉頭看向徐燁，笑的很開心。
徐燁這一槍，已經破了901團的記錄了。
“還不趕緊謝謝團長！”高建軍趕緊提醒道。
這一刻，他也是與有榮焉。
從此之后，最遠射擊記錄將會從淮海英雄連轉移到鋼鐵六連了。
說話間，一臉得意地看著歐陽明遠。
臉色愈發黑的歐陽明遠冷哼一聲，直接扭過頭不看他：小人得志！
沒辦法，之前的最遠記錄，其實就是歐陽明遠保持的。
如此，他能開心了才怪！
“謝謝團長。”
知道佘紅光的意思，徐燁趕緊道謝。
如果有經驗豐富的人向他傳授技能的話，相應的技能經驗增長會很快。
想想專家級技能恐怖的升級經驗，徐燁就有些頭疼。
所以，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了。
“哈哈，你們團長我可不是食言而肥之人。”
哈哈一笑，說著佘紅光故意看了一眼正笑的開心的高建軍。
“那是，咱們團長絕對是一言九鼎、一諾千金！”
高建軍裝作沒看到，一臉認真地夸贊道。
團長教導：得了便宜別賣乖！
“行了，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歐陽，跟我一輛車。”
搖了搖頭，佘紅光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瞪了高建軍一眼，又朝著徐燁、賀辰亮笑了笑，歐陽明遠才趕緊跟了上去。
“團長，慢走啊！”
高建軍招呼了一句。
至于歐陽明遠，看都沒看一眼。
“徐燁，賀辰亮，以后你們兩個要互相學習、互相幫助，明白嗎？”
轉過身，高建軍有些認真道。
接下來，能不能追上并超過淮海英雄連，就主要看他們兩個了。
要是沒有？
呵呵。
接下來，就等著被歐陽明遠壓一輩子吧！
這一點，是高建軍萬萬不能夠接受的。
“是，連長！”
相視一眼，兩人大聲回答道。
這一次，賀辰亮固然是失敗了。
但是，并不是說賀辰亮身上就沒有徐燁值得學習的地方了。
當然了，大部分情況下，還得是賀辰亮向徐燁請教。
“那行，收拾下，咱們也走!”
高建軍滿意地點點頭，今天大有收獲啊！
與此同時，佘紅光的車上。
“想明白了嗎？”
佘紅光點上一根煙。
“團長，想明白了！”歐陽明遠大聲回答道。
在關系方面，他做不到高建軍那種熟絡。
畢竟，兩人情況不一樣。
“隨意點。”
搖搖手，“真想明白，還是假想明白了？”
作為手下最強的連隊主官，佘紅光必須清楚歐陽明遠是怎么想的。
想通了、想明白了，這一次的改革，有了他的全力配合，那就事半功倍。
要是想不通、想不明白，即便是強壓下去，最后取得的效果也會不盡人意。
那樣的話，就失去了改革的意義。
總不能鋼鐵六連上去了、淮海英雄連又下去了，兩支連隊掉換個位置。
“團長，我真想明白了。”
“您這么做，感情上我的確不好接受。”
“但是，客觀上，確實有利于咱們901團的長遠發展。”
“一個強，不是強，再強也是只羊！”
“團隊強，才是真的強，個個都是一頭狼。”
“團長，我希望咱們整個901團所有的連隊都強！”
說到最后，歐陽明遠一臉希冀道。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真是這么想的？”佘紅光有些驚訝道。
一個個的，最近都長進不少啊！
“真這么想的。”
頓了下，歐陽明遠繼續說道：“說實話，剛開始也想不明白、想不通，后來換到團長的角度，一切就豁然開朗了。”
沒有藏著掖著，歐陽明遠實話實說道。
佘紅光對他太了解了。
“不錯，能自己想明白，很好。”
“這點上，高建軍比不過你，多虧徐燁點了下他。”
點點頭，佘紅光有些感慨道。
兩個經驗豐富的連長，卻是沒有一個新兵看的透。
當局者迷嗎？
“團長，您是說徐燁看破您的意思了？”
歐陽明遠一驚，跟著反應過來：“也是，他那腦袋，十個高建軍也比不了。”
得，也不忘順便損上高建軍一句。
“那可不，高建軍給他一說，當時就明白了。”
“就他這腦子，怪不得軍部、師部都惦記上了。”
微微搖頭，佘紅光有些唏噓道。
本想讓高建軍背鍋，沒成想徐燁一眼就看破了。
如此，效果自然就小了很多。
不過，佘紅光也不在意。
“團長，可不能讓人把徐燁挖走了。”
聞言，歐陽明遠下意識地說道。
“呦，不怕徐燁給你帶來威脅了？”佘紅光有些意外道。
徐燁要是不進鋼鐵六連，對淮海英雄連的威脅無疑是最小的。
一個賀辰亮，還翻不起什么大浪。
“徐燁去鋼鐵六連，對咱們901團來說是好事。”
“至于威脅？”
“那也是肉爛在鍋里。”
搖搖頭，歐陽明遠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再說了，鋼鐵六連就算有了徐燁、有了賀辰亮……
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脫胎換骨，趕超淮海英雄連。
而且，按照他和指導員的分析，就徐燁這種情況，別說在鋼鐵六連了，就是901團，也留不了多久。
撐死了，也就一年。
一年的時間，要是被趕超了，歐陽明遠也認了。
自己沒本事，怨得了誰？
“很好，你能這樣想，我沒有看錯你。”
歐陽明遠的回答，讓佘紅光很滿意。
大是大非上面，拎得清。
沒有讓他和高建軍兩人之間的“私怨”，凌駕于901團的集體利益之上。
這一點，很好。
“嘿嘿，不過，團長，你可不能再偏心了啊！”
“你要是再偏心，那我們直接認輸算了。”
趁此機會，歐陽明遠也開始提條件了。
“想啥呢！你團長我是那樣的人嗎？”
眼睛一瞪，佘紅光裝作生氣道。
見狀，歐陽明遠松了口氣：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