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坐吧！”
深吸一口氣，歐陽明遠開口道。
雖然他是連長、江忠飛是副連長。
但是，兩人的軍銜都是一樣的。
“歐陽，這次是我的錯！”
在歐陽明遠跟前坐下，江忠飛沒有任何推脫，直接把責任攬了過來。
接下來，江忠飛把具體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上次之后，他已經防著了，沒想到高建軍竟然讓徐燁出手！
無恥、太無恥了！
“算了，這次其實也和你也沒多大關系！”
扔了支煙給他，歐陽明遠嘆了口氣道。
“這一次的根子，在咱們團長那里！”
頓了下，歐陽明遠緩緩說道。
“團長？”
“不會吧！團長這么做，太偏心了吧？”
聞言，江忠飛打火機差點燒著眉毛，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道。
“想啥呢？”
瞪了他一眼，歐陽明遠繼續道：“是高建軍的提議，團長之所以會答應。”
“原因很簡單，就是咱們淮海英雄連太強了！”
“長此以往，對整個901團來說，是不利的。”
“所以，借著這次機會，咱們團長就來了個順水推舟。”
“他高建軍，不過就是個背鍋的憨憨。”
“不過，這個鍋，人家也愿意背。”
雖然佘紅光沒有給他解釋這些原因，但歐陽明遠又哪里不明白啊！
“合著太強了還有錯啊！”
江忠飛顯然不理解，一臉不服氣道。
“強，沒有錯。”
“但，這種強，若是以削弱其他連隊為代價的話，就是錯！”
搖搖頭，歐陽明遠給他解釋了一下。
“就像NBA選秀一樣，實力越弱，得到的選秀權就越靠前。”
“如此，才能夠最大可能補強。”
“否則的話，弱隊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那樣的話，對著整個NBA的發展極其不利。”
“同樣，新兵中的優秀苗子若是一直都被我們淮海英雄連掐走的話，其他連隊和我們的實力就會越拉越遠。”
“你要是團長，你會怎么想？”
“是愿意看到一個強、還是個個強？”
說完，歐陽明遠再次點著一根煙。
理是這個理，但一想到碗里的菜被高建軍扒拉走了，歐陽明遠依舊有些郁悶。
“連長，這對我們淮海英雄連太不公平了吧？”
半晌后，江忠飛依舊有些不服道。
就因為太強，所以就被針對？
反正他是想不通。
“公平？”
“我們以往新兵掐尖，對其他連隊就公平了？”
“這件事，木已成舟，不要再說了。”
頓了下，歐陽明遠接著道：“接下來，我們要讓所有人看看，即便不是尖子，在我們淮海英雄連也會蛻變成尖子。”
“到時候，別人自然就無話可說了。”
說到這里，歐陽明遠一臉的自信。
“嗯，聽你的！”
遲疑了一下，江忠飛點點頭。
跟著又有些不死心：“那賀辰亮，就不管了？”
“管？怎么管？”
“你不會認為賀辰亮能夠擊敗徐燁吧？”
“這事不用管了，順其自然就行。”
“團長要改變，咱們也得支持啊！”
說到最后，歐陽明遠意味深長道。
“對了，徐燁你得觀察仔細了，他以后可是咱們的‘大敵’啊！”
歐陽明遠跟著又交代了一句。
高建軍？
多年對手了，幾斤幾兩，他非常清楚。
唯一的變數，就可能是在徐燁身上。
而歐陽明遠口中的徐燁，這會兒可是痛并不快樂著呢！
“班長，輕點、你輕點，疼、疼啊！”
“沒事，再忍忍，馬上就好。”
“這會兒知道疼了？看你下次還逞強不？”
石津熟練地給徐燁的兩個胳膊上涂抹、按摩。
“是我想逞強嗎？我是為了咱們鋼鐵六連好吧？”
“賀辰亮來了，這一進一出，咱們鋼鐵六連和淮海英雄連的差距不就小了嗎？”
徐燁呲著牙、忍著疼，開口解釋道。
再說了，要不是答應了高建軍，他才不干呢！
“行，你是鋼鐵六連的大功臣，行了吧！”
說完，石津拍了拍徐燁的胳膊，笑呵呵的說道。
別看他很快就要去上軍校了，但對于鋼鐵六連，石津依舊很看重。
“那可不！”
左右看了眼腫了一圈的胳膊，徐燁當仁不讓。
為了合理一些，本來睡一覺就能好的事，徐燁硬生生接受了石津二十多分鐘的“摧殘”。
他容易嗎？
“大家都過來下，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把東西收好，石津笑著對大家說道。
如今他基本不怎么管事，熟悉的笑容又回來了。
“班長，什么事啊？”
牛紀軍揉著發酸的胳膊，有些好奇道。
“牛紀軍，對你來說，可能就不是好消息了。”
看了眼他的胳膊，石津有些可憐道。
“班長，明天不會是實彈射擊吧？”
聞言，牛紀軍哭喪著臉道。
也就這事對他來說不是好消息了。
“沒錯，明天準備實彈射擊，一百米臥姿胸靶，每人五發子彈。”
“單發射擊一共五次，命中30環以上為合格，35環以上為良好，四十五環以上就是優秀了。”
“當然，你們要是能打出50環，那更好！”
說到這里，石津忍不住看了眼徐燁。
槍槍十環，也就徐燁能夠做到。
就是他，也不敢保證。
見狀，徐燁笑了笑，沒說話。
現在百米靶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吸引力與挑戰性了。
若是百米移動靶的話，那還行！
“班長，要是30環以下呢？”江騰龍有些弱弱地開口問道。
“還用說，當然是不合格了！”石津回答道。
“完了，就我這胳膊，明天一定是不合格！”
沒等江騰龍說話，牛紀軍就帶著哭腔道。
千盼萬盼，總算盼來了實彈射擊。
但，誰承想，胳膊“廢了”啊！
“班長，要是不合格咋辦?”江騰龍一臉擔憂的跟著問道。
掃了一圈，發現不僅江騰龍緊張、擔憂，其他人也是如此。
石津笑呵呵地寬慰道：“怎么？沒信心啊？”
“放心好了，一百米靶很簡單。”
“只要按照班副教給你們的辦法來，優秀不敢保證，合格還是沒問題的。”
“是不是啊？徐燁。”
說著，石津把徐燁拉出來做背書。
“沒錯，百米靶真的不難。”
“說句狂妄點的話，你們雖然不能夠像我一般，第一次實彈射擊就能夠做到槍槍十環。”
“但，打出個30環朝上，還是沒有多少問題的。”
“至于牛紀軍，等會睡覺前讓班長再給你涂遍藥，明天實彈射擊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大家缺的就是信心，而不是實力。
持槍訓練了那么久，一百米固定靶要是連個及格都做不到的話，就是徐燁這段時間的嚴重失職。
“而且，你們也不用有心理負擔。”
“這只是訓練，不是考核。”
“就是不及格，也沒有任何影響。”
最后，徐燁又給他們卸下最后的思想包袱。
“班副，你呢？”
牛紀軍有些擔憂道。
徐燁的胳膊，比他好，但也好不了哪去。
“我，沒事啊？”
“睡一覺就好了！”
“再說了，百米靶罷了，只要能動就行。”
揚了揚胳膊，徐燁看似有些裝逼道。
“就不用擔心你們班副了，徐燁絕對沒問題的。”
石津跟著附和道。
兩人說下來，大家總算不那么緊張了。
翌日。
風和日麗，絕對是一個打靶的好日子。
“怎么樣？牛紀軍，好點了沒有？”徐燁隨口問道。
“好很多了，班副，你呢？”牛紀軍輕輕活動了下胳膊。
已經不像昨天那般腫脹了。
“我也沒事了。”徐燁笑了笑。
昨晚上十二點一過，他就完全恢復了。
這會兒，不過是裝的罷了。
“我再說一遍，放松心態，按照我教你們的方法，絕對沒問題。”徐燁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班副！”
大家齊聲道。
很快，新兵一連的人就被帶到了靶場。
“楊晨，你看，子彈啊！”
牛紀軍眼尖，看到已經開箱的黃澄澄的子彈，有些興奮道。
這個時候，也不覺得胳膊疼了。
黃澄澄的子彈，配上沉甸甸的鋼槍，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別說話，連長要講話了！”楊晨趕緊提醒道。
聞言，牛紀軍趕緊站好了。
很快，高建軍就上前做了一番陣前動員，鼓舞一下大家的斗志。
同時，又再一次強調了一遍注意安全。
作為一排一班，當仁不讓地排在了第一位。
隨著裝上子彈的彈匣發到手中，大家又開始緊張了。
這個時候，徐燁也不能說什么，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檢查完手中的八一杠后，隨著指揮員的一聲令下，所有人迅速臥倒。
跟著裝上子彈，打開保險，拉動槍栓、送子彈上膛。
注意到大家好像都在等自己射出第一發子彈，本不想給大家壓力的徐燁，不再猶豫，瞄準射擊。
槍身微顫，正中靶子中心。
徐燁的槍聲，就像發令槍，已經瞄準好的牛紀軍等人，紛紛扣動扳機。
快速掃了一眼。
還好，沒有脫靶的！
不再猶豫，徐燁快速地把剩下四發子彈打了出去。
打完后，徐燁往右邊射擊位的許八一看了過去。
平日里，許八一練的很刻苦。
這會兒，自然得到了回報。
在別人剛打完兩槍的時候，許八一已經開始準備打四槍了。。
“砰”的一聲。
槍響了！
但，槍管也跟著飛出去了。
沒有猶豫，徐燁一個側撲，搶在安全員之前奪下了許八一手中快要散架的八一杠。
好在。
許八一也被嚇的愣住了，沒有繼續扣動扳機。
不然的話，在他手中炸膛了，事可就大了。
“停止射擊！”
注意到情況的指揮員連忙大聲叫停。
“怎么了，徐燁？”
高建軍快跑過來，一臉關切道。
“沒事，炸膛罷了，沒造成什么傷害！”
已經把槍里子彈卸下來的徐燁，笑著把槍遞給高建軍。
不笑不行，嚇著其他人怎么辦？
“嗯，不錯！”
接過來看了下，高建軍點點頭。
“連長，槍管！”
安全員把飛出去的槍管撿了過來。
“行了，其他人，繼續射擊。”
“徐燁、許八一，你們兩個過來。”
已經明白怎么回事的高建軍，下令道。
“連長，我已經打完了，讓許八一用我的槍吧！”
徐燁小聲提議道。
這個時候不能給許八一反應過來的時間，越久越害怕。
萬一不敢開槍了，那就麻煩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許八一，你覺得呢？”
高建軍馬上明白過來，看向許八一道。
“報告連長，沒問題！”
看著徐燁手中的槍，許八一一臉激動道。
剛剛生出的一絲恐懼，直接被興奮替代。
這可是一把殺過人槍、擁有無上榮耀的槍啊！
“那好，繼續射擊！”高建軍自然沒意見。
“是，連長！”
許八一連忙敬禮。
“打出個好成績，不要辜負了它！”
把槍遞給許八一，徐燁笑著鼓勵道。
“班副，我一定會的!”許八一大聲保證道。
點點頭，徐燁趕緊跟著高建軍走了。
“連長，我的責任！”賈躍趕緊跑過來承認錯誤。
他是軍械員，槍支出現炸膛問題，他有責任。
“這不怪你！”
搖搖頭，高建軍把槍、槍管遞給他。
“這批槍，是時候淘汰了！”高建軍有些感慨道。
“是啊，確實該淘汰了。”成廣軍跟著點點頭。
“連長，這些槍？”
聞言，徐燁心中一動道。
“這些槍，都是當年從戰場上淘汰下來的，用來訓練新兵。”
“如今看來，是時候銷毀了。”
沒有隱瞞，高建軍給徐燁解釋了一下。
點點頭，徐燁沒說什么。
這些曾經參與過保家衛國的槍支，在完成它們的使命后，也是時候退出歷史舞臺了。
這時，指揮員大聲下令道：“射擊完畢！”
“起立！”
很快，對講機中傳來了報靶的聲音。
“一號靶位，38環！”
“二號靶位，41環！”
“三號靶位，33環！”
……
“七號靶位，46環！”
“八號靶位，50環！”
說到這里，報靶員停頓了一下。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徐燁身上。
徐燁微微一笑，很是謙遜。
大家都知道徐燁牛逼，但這畢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啊！
等報靶結束后，高建軍看向徐燁：“不錯，全部都及格了，你這個班副當的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