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溶洞內。
所有人一言不發,氣氛也顯得格外沉悶。
兩千七百人,圍攻一個柳塵,居然連一個生還的都沒有!
“太可怕了,他實在太可怕了。”趙榛呼吸急促,雙手微抖,連說話的底氣都欠缺了不少。
他敢帶人造反,足以證明他的膽量很大,但架不住對手太恐怖!
“陛下,萬萬不可膽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保持鎮定啊。”軍師趕忙勸慰道。
“朕從來不怕他手上有驚世駭俗的武裝,但朕怕的是,連他有什么手段都不知道!”趙榛咬著牙狠狠說道:“兩千七百人啊!他們不光有火銃,還有步槍!”
“可結果,連一個能活著回來報信的都沒有,我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說!我們還有勝算嗎!”
軍師聽后,不禁說道:“但是陛下,自新宋建成至今,能讓朝廷無可奈何的,卻也只有陛下一人而已,由此即可見,陛下才是天授之君!”
“眼前這點苦難,不過是天降大任的試煉而已,陛下只要耐住性子,穩步前行,未必不能奪回祖業!”
“陛下不必急躁,我等愿誓死追隨,助陛下奪回祖業!”周圍將領也跟著喊道。
趙榛聞言,深吸了口氣,他知道,從決定造反那一刻起,他的面前就只剩一條只能進不能退的獨木橋了。
要么繼續走,要么掉下萬丈深淵,尸骨不存!
“眾卿平身,方才是朕失了分寸,日后必改。”
“陛下圣明!”
……
深夜。
忙碌過后的柳塵獨自來到浴房泡澡。
正想著該怎么找出趙榛的時候,浴房的門卻被慢慢打開,接著就見虞美人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
柳塵見狀,隨即轉身半趴在浴桶邊緣,也不說話,就是饒有興致的一直盯著她。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趙榛到我家做客的時候,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大概三十左右的男人,聽說是從大理府,石城郡來的。”
虞美人眼神閃爍的看著別處,解釋道。
柳塵卻依舊一言不發,同時眼睛始終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虞美人越發的緊張,纖白的玉指也不安的攪動著鬢旁的小辮兒,看上去十分的不自在。
“你……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人家說話嘛!”微微撅起小嘴兒的虞美人,忿忿不平的問道。
柳塵見她惱了,這才終于開口,“所以你沖進浴房內,只為跟我說這個嗎?就沒點別的事要做?”
“才……才沒有。”虞美人羞紅著臉,心虛的將小臉兒扭到一旁。
“那你現在說完了?”柳塵故意問道。
“說完了啊。”虞美人答道。
接著,兩人就同時安靜了下來。
“那……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虞美人臉頰通紅的說道:“我……我真出去了啊。”
什么嘛,人家不要的時候,你就拽著人家不停的使壞,人家現在來找你了,你又裝蒜欺負人!
什么人啊!哼!
而就在她轉身的時候。
卻聽身后“嘩啦”一聲,一捧水便直接灑在了她的裙衫上。
被水刺激了一下的虞美人,轉頭充滿羞憤的嬌嗔道:“你干嘛呀!”
“過來。”柳塵壞笑招手。
“不過去。”虞美人撅著小嘴兒說道。
“那我過來。”
在這方面,柳塵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和。
跳出浴桶之后,趁著虞美人正糾結要不要逃跑的時候,直接將她橫抱起來,并重新跳入到了浴桶當中。
佳境漸入。
絲絲落紅緩緩入水。
每次嬌啼,都會帶起一片水花。
這樣斷斷續續足足半個多時辰,從浴房到臥房,直到虞美人實在難承恩寵,哀哀求饒,這才逐漸平息下來。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諺語。”
軟塌之上,柳塵輕擁虞美人,笑著說道。
“什么諺語?”身嬌體軟,疲憊不堪的虞美人好奇問道。
“賠了夫人,又折兵。”柳塵笑答。
“不明白。”虞美人一臉的茫然。
“我說的是趙榛。”柳塵依舊滿臉帶笑。
“呸,我才不是那種人的夫人。”虞美人當即否定。
“好好好,不是不是,你不是他的夫人,是我的夫人。”柳塵捏著她的臉蛋,接著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問道:“對了,你之前說趙榛身邊有個軍師是嗎?”
“嗯,趙榛稱呼他巫軍師,據說他還有一些族人,在石城郡那邊生活。”虞美人解釋道。
“哦?有他的族人在嗎?”柳塵雙眼微瞇。
“你打算去抓他的族人嗎?”虞美人問道。
柳塵聽后,搖頭說道:“抓與不抓,看的不是那巫軍師,而是看族人是否與之有涉,若平常就無瓜葛,那還抓人家干什么?”
“說的也是。”虞美人認同的點了點頭。
“好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事要忙。”柳塵輕拍她的玉背,接著在她粉嫩的嬌唇上輕輕一吻,說道。
感受著柳塵的寵愛,虞美人甜甜一笑,接著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上午。
虞美人伸著懶腰坐起來,雖然睡了這么久,但整個身子還是如同要散架般酸軟,“真是的,一點不憐惜人家。”
不料此言一出,就聽柳塵反駁道:“這你可說錯了,知你是第一次,我可是一直收著心思呢,不然的話,你以為你昨夜還能睡得了嗎?”
“我謝謝你哦!”虞美人皺著精致的鼻尖,嬌嗔道。
“不客氣。”柳塵坦然接受了虞美人的“道謝”。
頓時惹來她一陣白眼。
“怎么樣?你還起得來嗎?如果能起來,我剛好帶你去個地方。”柳塵想了想,說道。
虞美人不禁好奇問道:“去哪兒?”
“刑場。”柳塵答道。
“刑場?去那兒做什么啊?”虞美人更加不解。
“那你別管,你就說去不去吧。”柳塵避而不答。
“不說就不說,哼!”虞美人悶悶的嬌哼一聲,但手上卻沒停下穿衣的動作。
畢竟她也確實好奇,柳塵要帶她去刑場做什么。
……
刑場之上。
州通判,以及四大糧行的掌柜,還有部分惡吏及親族,正五花大綁,跪在斷頭臺上。
這些人,一個也不冤,比如四大糧行的掌柜,你想發財可以,但把爪子伸到天災上面,就屬實該死了!
而虞美人也是看到他們之后,才終于明白柳塵帶她來的目的。
大概就是想讓她親眼看到,當初判殺她全家的州通判,以及那些惡吏,是如何付出代價的!
“王爺……”虞美人深情望向柳塵,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柳塵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走到行刑官身邊,拿起一支令箭,然后走回到虞美人的面前,“目前主兇還未抓到,只能讓你先殺了他們泄恨。”
“不過你放心,你虞家之人是為百姓爭糧而亡,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們白死,總有一天,我會再讓你手持令箭,將那趙榛千刀萬剮。”
“多謝王爺!”虞美人雙手接過令箭,不停的抽泣著。
“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