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組的車長們,眼睜睜看著前方三百米處的后勤補給群被航彈精準命中,橙色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
一輛裝甲輸送車的頂蓋被氣浪掀飛十幾米高,紅煙如蘑菇云般瞬間騰起。
“左滿舵!規避!”
車長猛拍駕駛艙頂蓋,駕駛員狠打方向,坦克履帶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堪堪躲過一枚墜向側后方的空地導彈。
導彈在離坦克不足十米處炸開,飛濺的碎石砸在裝甲上,發出“噼啪”的巨響,觀瞄鏡立刻被煙塵糊住。
“媽的!老子的意大利炮呢?防空營把高射機槍給我架起來!”
隔壁04A步戰車的車長探出身,指揮乘員架設車載高射機槍。
可剛把機槍架好,一架殲-10C已俯沖而至,航炮掃射的彈雨如鞭子般抽來,步戰車的炮塔側面瞬間被打出一串密集的彈孔,通訊天線應聲斷裂。
車長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趕緊縮回車艙,眼前還浮現著乘員身上冒起的紅煙。
這時,一輛99a主戰坦克剛沖出煙塵,就看到三輛并排推進的裝甲輸送車被同時命中。
一名年輕的駕駛員從翻倒的戰車中鉆出來,頭盔歪在一邊,對著天空徒勞地揮舞著步槍,但很快被戰機掃射陣亡。
十二架殲-10c戰機已完成戰術轉向,開始對裝甲集群實施分割打擊。
又一波導彈正在逼近!
整個裝甲集群陷入短暫的混亂。
有的坦克試圖加速沖出空襲區域,卻與友軍車輛發生碰撞。
有的車組盲目開炮,炮彈卻連戰機的影子都碰不到。
更多的戰士只能趴在艙內,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與告警器的尖嘯,感受著坦克被沖擊波震得不停晃動。
那種“看得見敵人、卻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的無力感,比真槍實彈的打擊更讓人絕望。
他們107旅重裝裝甲旅,什么時候打過這種仗,受過這種氣啊!
當最后一架殲-10C拉升脫離時,短短五分鐘,裝甲一營二營的戰損率已突破30%,而他們自始至終,都沒能對藍軍戰機造成有效殺傷。
……
藍軍,臨時坑道指揮部內,戰術屏幕正實時回傳戰場畫面。
龔帥一拳砸在桌案上,聲音興奮的都有些發顫:“漂亮!雄鷹師這波‘點穴式’打擊太狠了!紅方后勤線被撕開口子,裝甲一營二營的戰損率已經超過30%,107旅的鋼鐵洪流卡殼了!”
林業臉上無悲無喜,手指輕點屏幕,調出紅方剩余兵力部署圖:“戰果確實超出預期,至少把他們的推進節奏拖慢了四個小時。”
“拖慢?”
龔帥皺了皺眉,臉上的興奮暫時褪去:“你的意思是,313高地咱們終究守不住?”
“以咱們坦克連加裝甲步兵連的兵力,硬守313就是送人頭。”
林業的語氣異常冷靜,“紅方就算戰損三成,剩余的裝甲力量仍有絕對優勢,雙方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差距仍然很大,坦克連10輛99a坦克車,4輛96b主戰坦克,裝甲步兵連8輛04步兵戰車,6輛09式輪式步戰車。
這些家當全部擺在107旅的裝甲一營二營面前,都根本不夠看的。
能做到進一步擴大紅方戰損,拖延紅方登陸313高地的時間,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頓了頓,在電子地圖上圈出紅方裝甲集群的薄弱環節,“咱們的目標從來不是保陣地,是用‘水磨戰術’啃掉他們的有生力量。”
“空襲敲掉后勤,高營指揮坦克連與裝甲步兵連打游擊,一點點擴大戰損,想盡一切辦法拖垮這支重裝旅,這才是目前最行之有效,想要取得演習勝利的辦法。”
話音剛落,通訊兵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報告!導演組指令,藍軍空軍進入冷卻待機狀態,后續空襲支援需間隔四小時以上,不可無限制調用!”
龔帥臉色微頓,有些惋惜的咂咂嘴。
“可惜了!要是雄鷹師再補兩波打擊,管他什么裝甲一營還是二營,統統都消滅掉!”
“就算是實戰中,空軍也本就不是無限續航的。”林業不以為意,對于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
畢竟,導演組的目的是平衡,如若真讓雄鷹師無限續航,這場演習早結束了,紅方還能堅持到現在?
他拿起加密電臺麥克風,“通知高營,戰場已經預熱完畢,他的‘獵裝甲’行動,可以進場了。”
“是!”
……
紅方,指揮車的電子沙盤上,代表戰損的紅色光點正以刺眼的頻率閃爍。
劉建國攥著戰損報告,聲音帶著火藥味:“防空營的電磁干擾還沒解除?要是紅旗-16能開機,藍軍那幾架殲-10C早成靶子了!”
李鐵山頭也不抬地回應:“防空團75%的戰損,根本無法對殲-10c編隊造成任何威脅,他們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放手空襲。”
段勇的目光始終鎖在313高地的坐標上,手指輕叩指揮臺:“急什么?導演組剛通報,藍軍空軍進入四小時冷卻期,這口氣咱們能喘過來。”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特戰大隊何海平,“何大隊,你覺得林業下一步會動什么手腳?”
何海平雙手負后,眼神凝重:“313高地是開闊地,藍軍就一個裝甲連,硬守就是送人頭。”
“林業放棄這塊陣地,肯定是想把咱們的裝甲集群拉進他的預設戰場,他要的不是陣地,是咱們的戰損比。”
“哦?”
段勇挑眉大笑,“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
“傳我命令,裝甲一、二營保持楔形編隊,步戰車兩翼掩護,全速穿插313高地,把藍軍的裝甲連給我揪出來!”
……
Y市,演習區域邊緣,藍軍臨時保障點。
柴油發電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工勤保障排排長趙成鋼抹了把臉上的油污,手里的扳手“咔嗒”一聲,擰死最后一顆螺絲,對著電臺吼道:“燃料加注站搭建完畢!1號至3號加油口已調試正常,隨時能給裝甲連補能!”
掛了通訊,他踹了踹身邊的油桶。
這是凌晨三點從后方基地拉來的三十噸柴油,光卸車就花了兩個小時。
趙成鋼剛直起身,忽然,一陣風裹著熟悉的香氣就霸道的鉆進了鼻腔。
那混著麥香和肉香的熱氣,像只無形的手,一下子就把胃里的饞蟲全勾了出來。
趙排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抬頭四處張望。
臥槽,餓死了,哪來的肉包子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