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清那邊聽完事情始末之后，柳塵眼下對這件事也是有心無力，莫可奈何。
而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夕諾返回之后，再找她問明情況。
“今天我們要講的內容，是關于重力系統的操作和調整，關于……”
柳王學府，柳塵站在講桌前，面對眾多女學子，耐心的講解著新的課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往常都很認真的她們，卻在他正講到重點的時候，一個個忽然全都扭頭看向了窗外。
柳塵見狀，隨即敲著講桌教訓道：“干什么！不好好聽課，搞什么小動作！”
一名女學子突然起身，并指著窗外說道：“導師，你看外面，是祥瑞！”
“祥瑞？”柳塵面帶疑惑的走到窗前，之后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見天邊云彩之上，此時正呈現著一片星辰的畫面，要知道，現在可是大白天！
而在星辰之中，還隱約有一個看似“弱小”的身影，正奮力的抓著一道裂縫的兩邊，向中間不斷拉扯，似乎是想把裂縫重新關上。
但那裂縫似乎也有自己的意識，不斷的從里面投射出藍色球體沖擊那個“弱小”身影。
旁人看到以后，只覺得是祥瑞，但柳塵卻一眼認出，那模糊的弱小身影，正是夕諾！
“別傻了，導師都教過了，那不是什么祥瑞，而是蜃景，又叫海市蜃樓，是光線折射產生的幻景。”
其中一個女學子這時候忽然開口說道。
“沒錯，距離最近的一次，在前朝沈括所著的夢溪筆談中有載，說登州海中，時有云氣，如宮室、臺觀、城堞、人物、車馬、冠蓋，歷歷可見，說的就是這個。”
另一個女學子這時候也跟著說道。
“可是好奇怪，這些場面，究竟是從哪兒折射過來的啊？”
“是啊，尤其是那個小孩子，怎么會出現在一片星辰之中呢？”
“而且那道裂縫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感覺好像是在攻擊那個小孩子？”
聽著眾多議論聲，柳塵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凝重。
以他獲取到的知識而言，很容易就能分辨，這并不是當下正在發生的事，而是已經發生過的光影。
如果猜的不錯，這應該就是夕諾上次不告而別，所經歷的事。
只是因為發生這件事的地方距離太遠，所以光線抵達地表的時間，才會產生延遲。
簡而言之，就好比太陽的光線抵達地表的時間，約為八分鐘，也就是說，人們實際看到的太陽，應該是八分鐘前的太陽。
而從景象上來看，剛得到身體的夕諾，當時堅持的確實挺辛苦。
唉，看來下次見面，也得好好補償她一下了。
“行了，沒什么好看的，不過針對這件事，我倒是有個問題要考考你們。”柳塵走回講桌前，然后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
一聽這話，姑娘們頓時緊張起來，生怕回答不上問題，叫柳塵對她們失望。
眼見如此，柳塵隨即笑著補充道：“答對的，有獎勵。”
此言一出，姑娘們瞬間忘了緊張，立馬又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導師要給我們什么獎勵呢？”
“對啊，能否先透露一下獎勵啊？”
聽著她們好奇的詢問聲，柳塵沒好氣的說道：“連能不能答出來都還不知道，就想要獎勵？”
“好了，我要考你們的題目，就跟今天的蜃景有關。”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蜃景并非虛幻，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并且發生的時間就在數月前。”
“但有一點，就是根據我知道的情況，發生這件事的地方，不在太陽系之內，甚至不在銀河系之內，而且這里算的不是銀河系的厚度，而是直徑。”
“那么問題來了，如此渺小的一個生命體，在戰斗時產生的光斑，為什么能跨越如此遠的距離，將光線折射到我們地表來？”
一聽這話，整個學塾內的女學子們不由同時感到一陣驚訝。
因為根據她們學到的知識來講，距離太遠的話，想要被肉眼觀測到，那就必須亮度夠高才行，或者體積夠大，彌補了部分不足的亮度。
這樣才能承受住遠距離輻射的損耗。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即便有足夠的亮度和體積，也未必能在短時間內觀測到。
這里又有一個關于光速的知識。
道理還是和太陽一樣，人們能看到的，永遠都是八分鐘前的太陽。
而剛剛柳塵也說了，這件事的發生地，不在太陽系內，甚至不在銀河系內，而且發生的時間也僅僅是數月前。
但眾所周知，以直徑算，地球所在的太陽系，距離銀河系邊沿位置，約有2．4萬光年。
也就是說，即便不考慮中途的損耗，從邊沿位置投來的光，抵達地表也需要2．4萬年！
而且柳塵說的，是不在銀河系內，也就是說，可能距離還要更遠。
這么遠的距離，數月前發生的事，又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折射到地表上來？
看著一眾費解的眼神，柳塵微微一笑，接著繼續說道：“這個問題，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去思考，如果能給出正確答案，那么就可以跟我談獎勵的事了。”
“那么，我們接下來繼續講，有關重力系統的操作和調整，關于南天門內部的重力問題，我在之前的課堂上講過……”
隨著課程逐漸深入，堂上的女學子們也逐漸從思考中回到現實，并仔細的做著筆記。
等課程結束之后。
柳塵簡單收拾一翻，便抱著教案去了隔壁學塾。
沒錯，柳塵做為總導師兼任院長，平常只要在學府內，那課程一般都會排的很滿，從早上到傍晚，中間沒有任何停歇。
……
到了傍晚。
柳塵獨自坐在書房備課。
身著粉裙，腳踩蠻靴的趙洛瑤，卻端著宵夜走了進來。
趙洛瑤，北宋徽宗趙佶的孫女，鄆王趙楷之女，也是趙水柔的五妹，屬前朝宗姬，家中行五。
當年初見時，才剛十二歲，后來水柔入住柳王府，被柳塵納為妃子之后，趙洛瑤就也在柳王府住了下來。
到如今，已有十年多過去，她也是個大姑娘了，而且無論美貌還是身材方面，更是一點不輸其姐。
“姐夫，該用膳了。”趙洛瑤乖巧的提醒道。
“怎么會是你來做這事兒了？丫鬟們呢？”柳塵有些意外的問道。
“我是正好有事來尋姐夫，碰見了丫鬟，就搶了她的活兒。”趙洛瑤靦腆的笑道。
“哦？是嗎？”柳塵笑著接過托盤，然后牽著她的手腕，熱情的說道，“來來來，過來坐姐夫邊上，慢慢跟姐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