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知道不能等了，于是轉身走出房間。
隔壁門口的瘌痢頭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卻愕然發現秦寶寶也從隔壁走了出來，“你怎么會在隔壁？”
“這還看不出來嗎？當然是抓你們了。”秦寶寶隨口說道。
“什么意思？你是說你出賣了我？這不可能！你是在跟我說笑嗎？”瘌痢頭滿眼不敢置信。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認識你嗎？為什么不能出賣你？”秦寶寶反問道。
“我是青樓聯絡人啊。”瘌痢頭答道。
“你就是聯絡人？”秦寶寶上下打量著對方。
瘌痢頭則趕忙點頭，“是啊，我就是聯絡人！你不是最崇拜我，最仰慕我嗎？你……”
“那當然是裝的了，天底下我唯一最崇拜，最仰慕的男人，是他哦。”秦寶寶順勢抱住柳塵的胳膊，滿是俏皮的笑著說道。
“你這個賤人，你竟敢……”
“砰”的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直接擊穿對方大腿，之后就聽柳塵淡淡說道：“你嘴巴太不干凈了。”
而樓下已經控制了整個酒樓的莊衛，在聽到槍聲以后，也紛紛沖了上來，并很快抓捕了瘌痢頭。
王奔也緊跟著將房里的油膩男揪了出來。
看著走出門的王奔，此刻“癟”著一邊胸口，柳塵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很顯然，剛才這油膩男應該是等不及了，于是就抓了上去，沒想到用勁兒太大，直接把王奔胸口的水袋抓破。
意識到有問題的油膩男，隨即扯下紅紗，王奔知道暴露，干脆也不裝了，直接踹上去拿人。
“這個人一直沒被識別出來，難道是義父猜錯了，他真的跟叛軍無關嗎？”
秦寶寶好奇的打量著油膩男，嘀咕道。
柳塵沒有說話，他也在掃視油膩男的長相。
不知道為什么，柳塵總覺得他的臉有點不太協調，硬要說的話，就是長得太“僵硬”了。
看到這里，柳塵雙眼微瞇，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朝他臉上打一拳。”柳塵對身邊的莊衛吩咐道。
莊衛領命，揮拳便打了過去！
油膩男臉上受到一記重拳，立刻鼻血直流。
而詭異的是，他的鼻梁也以極其扭曲的方式貼到了一旁。
整容！
“原來如此，難怪僅靠面部特征，無法識別，原來問題出在了這里。”柳塵冷笑一聲，說道。
“什么意思？”王奔茫然問道。
“這叫整容，就是為了改變長相，而割開皮肉，然后磨掉或割掉一些骨骼，有的也會選擇使用填充物改變面部特征。”柳塵隨口說道。
確實，以新宋當下的醫療技術，這些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我聽過易容術，但整容還是頭回知道。”王奔不禁有些詫異。
“易容術，無非是改變膚色或粘貼毛發，但輪廓是無法改變的，而整容改變的則是輪廓。”柳塵解釋道。
“那要這樣的話，以后要是有人想冒充誰的話，豈不是靠整容就可以了嗎？”秦寶寶驚訝的說道。
“不行的。”柳塵搖了搖頭，“整容之后，面部會變得不自然，比較僵硬，尤其是加了填充物的情況下更嚴重，不管是哭還是笑，都很難和正常人一樣。”
“總之，還是先把這倆人帶走吧，其余的，想辦法審出他的真實身份再說。”
“是。”王奔回應一聲，就領莊衛帶人朝樓下走去。
而柳塵則轉身進隔壁房間收拾起了東西。
“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居然有人能用這種辦法改變長相。”在房里幫忙收拾的秦寶寶，依舊表現的很驚訝。
柳塵則隨口說道：“這有什么不可思議的，其實早就能做到了，比如現在醫館里治療燒傷或者皮損傷痕，通常就會用到，只不過你不接觸醫學，所以不知道罷了。”
“而且不止是面部，體態同樣可以依靠填充物改變，比如有些不滿意自己胸口和屁股的，就會去整形，但那也會顯得不協調。”
“比如胸口，正常女孩子，像你一樣，中間會是很柔美的一條線，而整形的就會比較突兀，呈現分離的‘U’形，而且手感上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差別。”
“最重要的是，如果太用力揉捏或受到撞擊的話，填充的假體甚至還可能會發生位移，變得很猙獰，就好比剛才那個男人的鼻子一樣。”
“總之，假的就是假的，永遠沒辦法像正常神經及血管連接的人體組織一樣。”
秦寶寶聽得入神，同時也不免有些害羞，因為柳塵解釋的時候，可一直都是盯著她的胸口，以她的曲線做的參照。
雖然柳塵解釋問題的時候，心里很坦蕩，但對于待字閨中，含苞未放的姑娘而言，就難免害羞了。
收拾完東西，柳塵也帶著秦寶寶離開了酒樓。
只是前腳剛回柳家莊，后腳就接到王奔的消息，說是審訊結果出來了。
跟柳塵想的一樣，這油膩男整容之前，果然也是支援叛軍的富商之一，當初抓捕抄家的時候，當地衙門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導致其脫逃。
“審的這么快嗎？”剛下車準備回府的柳塵隨口問道。
通話中的王奔卻道：“軟蛋一個罷了，都沒上大刑，只是抽了幾鞭子，就恨不得把祖宗八代供出來。”
柳塵想了想，“說的也是，這幫人在前朝的時候，養尊處優，到了新宋，特權取消，所以才會心生不服。”
“他們支援叛軍的目的，無非還是想回到以前的貴族生活當中。”
“像這種吃不得苦的人，確實沒幾根硬骨頭。”
王奔也在通話中答道：“莊主說的太對了，其實一開始送到刑部大獄的時候，他就想招供了，后面打他，純粹是想打他而已。”
柳塵笑了笑，問道：“那么，他還有交代其他消息嗎？比如娛媒軟件其余幕后之人的所在位置？或者剩余叛軍的位置？”
王奔答道：“根據供詞來看，他只去過被咱們搗毀的雨林據點，其余就不清楚了。”
“至于幕后掌舵者，一共有五個人，他只知道其中兩個的位置，但他們三個人都沒辦法直接聯絡叛軍。”
“只有通過剩余那兩人才能聯絡到，而這剩余的兩個人，平常主要負責指揮狼班和江湖兩個版區。”
“好吧，我知道了。”柳塵隨口答道。
而巧的是，兩人才剛掛斷，柳塵這邊就忽然收到了一條，狼班聯絡人發來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