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秦寶寶不出意外的，收到了青樓聯絡人發來的消息，“那個，昨晚發生了點意外，原本預定要把你捧起來，奈何半路殺出了一個競爭者。”
“現在那位貴客更傾向于把她捧起來，所以事情可能會有點難辦。”
收到消息以后，秦寶寶很快在書房找到柳塵，并把對方的話告訴了他。
柳塵聽后微微一笑，“這已經是古往今來，被人玩爛的陽謀了，接下來，他恐怕就該提一些讓你難以接受的條件了。”
之所以說它是陽謀，主要是因為你明知道對方八成在說謊，但還是不敢賭真假。
拿過秦寶寶的手機，柳塵很快以她的名義回復消息：“那怎么辦？您可千萬要幫幫我啊，要實在不行，使點兒錢也可以。”
“這……恐怕不是錢的事兒，不過我比較看好你，還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前途，這樣吧，我舍了這張臉，再去求求人家。”對方的消息再次傳來。
“那便多謝了。”柳塵簡單回復。
發完了消息，柳塵隨即對著秦寶寶交代道：“等晚點你再開播的時候，要表現的心神不寧，惴惴不安些，有人問的時候，你也別細說原因。”
“然后播上一陣子，就以身子不適為由匆匆下線，接著什么都別做，第一時間發消息給青樓聯絡人，做出很急切想要知道對方答復的樣子就可以了。”
秦寶寶點了點頭，“全憑義父安排。”
說完，兩人又談了些細節，便讓秦寶寶準備去了。
到了午后。
秦寶寶按時開播。
也如柳塵交代的一樣，期間一直心不在焉，常常出錯。
有好事者關心詢問，秦寶寶也只是隨口敷衍。
這樣才剛過了半個時辰，就匆匆下線，并按照柳塵說的，第一時間把消息發給了聯絡人。
對方回消息的速度也很快，先是故意敷衍幾句，然后又順便責備秦寶寶，不應該在直播的時候心不在焉，這樣會降低那位貴客對她的印象。
總之就是欲擒故縱，同時再加挑毛病，讓秦寶寶產生自責的心情。
與此同時，柳塵也收到了狼班聯絡人的消息，讓他繼續拍下更多李綱書房里的奏章。
很明顯，之前拍的內容，對方已經拿去驗證過了。
而柳塵在看到這條消息之后，卻不屑一笑，接著回復道：“這怎么行？你們之前不是說拍一張試試膽量就可以了，怎么突然又讓我去拍？”
對方也很快回復：“你就說你拍不拍吧！”
“這不是找死嗎？肯定不能繼續拍了。”柳塵回復。
對方回復：“好，我可告訴你，你現在已經是狼班的人了，你要不聽我們的，那你就是叛徒，在我們這兒，叛徒的下場，輕則三刀六洞，重則千刀萬剮，你選吧。”
柳塵看完消息，故意等待了片刻，給地方創造出糾結思考的假象，“你們要這么說的話，大不了我就不出門了，我不信你們敢跑到尚書令的府上找麻煩。”
對方很快回復：“沒錯，我們是不敢直接硬闖尚書令的府邸，但你不要忘了，你之前已經發過奏章的照片給我們，而且還收了我們的錢。”
“如果這事兒捅出去的話，你覺得你還有好下場嗎？”
柳塵淡淡一笑，又故意等了好一會兒才回復道：“但要萬一出事了怎么辦？你們山高皇帝遠，可我就在尚書令大人的府上。”
“抓你們可能會費點手腳，但要想抓我的話，那還不是輕而易舉？到時候你們沒事，可我的下場，恐怕不會比千刀萬剮更好。”
“左右都是慘死，我倒不如干脆找個房梁把自己掛起來好了。”
對方收到消息以后，很快又回復道：“話不能這么說，不聽我們的，你馬上必死，聽我們的，最差也還能再活一段時間，而且還有不少錢鈔可拿。”
柳塵當即回復：“擔驚受怕的多活一陣？光嚇都能嚇死了，豈不是更慘？”
對方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于是回復：“那你說你想怎樣！”
柳塵見火候差不多了，回復道：“只要你們能保證我沒有后顧之憂，就算出了事，也能順利逃脫，那我就全聽你們的，誰又會跟有錢的好日子過不去？”
對面停頓了片刻，“好，我可以幫你問問看，你等著我的消息。”
柳塵也沒再多說什么，就直接關了短信。
他篤定對方肯定會做出讓步，所以很快又撥給了李綱那邊。
等他接通以后，柳塵隨即說道：“你寫一點吏部對官員的調動，以及戶部賑災，還有工部規劃道路橋梁的奏章，然后拍下來發給我。”
“啊？”李綱語氣中透著茫然。
“怎么了？有難度嗎？”柳塵問道。
李綱這回不憋著了，直接帶著哭腔問道：“王爺啊，你到底有什么事，咱能直說嗎？這樣冷不丁的讓微臣做些奇怪的事，真的很嚇人啊！”
“為了反思自己究竟哪里做錯事，我……我都已經兩天沒睡著覺了。”
“呃？”柳塵一陣錯愕，他也沒想到自己幾句話，會把這位肱骨能臣折騰成這樣，“我就是用一下照片而已，沒說你做錯事啊。”
“不過話說回來，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你是不是真做什么錯事了，所以才被嚇成這樣？”
李綱連忙解釋道：“沒有，臣冤枉啊，就是想不到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所以才更嚇人啊！”
“好吧，你想的著實有點太多了。”柳塵無奈一笑，“你聽過娛媒軟件上的狼班嗎？”
“聽過，最近好像三法司那邊也在留意狼班，沒記錯的話好像還有青樓跟江湖兩個版區。”李綱如實答道。
“嗯，事實上我最近就正在想辦法揪出這幫人，我用了你們家仆人的身份，嘗試打入其內部，他們要我拍些你的奏章發給他們。”柳塵隨口解釋道。
“啊？”李綱瞬間又哭了，“就因為這個？”
“對啊，不然還能因為什么？”柳塵反問道。
“我的王爺喲！您老下回能不能有話直說，別再這樣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因為這件事，這兩天微臣的鬢角都添了不少白發！”李綱委屈的抱怨道。
“……”柳塵也是一陣無語，“行了，快點寫，趕緊發給我，著急用。”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