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無一生還的叛軍,柳塵不由嘆了口氣,“原以為能連同趙榛一網(wǎng)打盡,沒想到他居然這么能隱忍?!?/p>
沒錯,柳塵愿意單獨跟著虞美人出來,除了身后擁有強大的裝備武力之外,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柳塵覺得趙榛應(yīng)該不愿意錯過,他被擊殺的場面才對。
沒想到,趙榛竟然沒有親自過來,看來此人的城府要比想象中還深,不會因為一時的優(yōu)勢,而驕傲自負(fù)。
在確認(rèn)周遭安全之后,柳塵隨即發(fā)出指令,讓蜂群歸巢。
等所有無人機(jī)飛回運輸機(jī)的機(jī)艙之后,便很快飛離了此地,就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擁有這樣的東西,一個人就能抵擋千軍萬馬了吧?!庇菝廊司o盯天際,不敢置信的呢喃著。
剛剛還后悔把柳塵帶來這里的她,此刻心里的擔(dān)憂也瞬間煙消云散。
“千軍萬馬可不止,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無限增加蜂群數(shù)量,也就是說,我一人即可立于不敗之地?!绷鴫m隨口回答道。
“真的不敢置信。”虞美人滿臉震驚。
“不過要是有人能把蜂巢擊落的話,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绷鴫m想了想,補充道。
“擊落就能打敗你了嗎?”虞美人問道。
“不能。”柳塵搖頭,“把蜂巢擊落,只會失去后續(xù)的彈藥補給,而一個蜂群自身攜帶的各類彈藥,就有四十多萬發(fā)?!?/p>
“而且無人機(jī)不比人類,他們沒有恐懼之心,面對槍口,也不會像人類一樣躲在掩體后面浪費彈藥,反而還能計算對方彈道來規(guī)避子彈。”
“當(dāng)然了,就算被擊中,只要不是一槍擊穿防彈機(jī)身,且碰巧打中核心,或者同時打斷三只螺旋槳的話,也一樣無法將其擊落?!?/p>
“它們會在受損之后,自動返航?!?/p>
虞美人怔怔的看著柳塵,滿眼的詫異,“你把這么重要的秘密告訴我,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嗎?”
“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底牌嗎?”柳塵笑著反問道。
“這都不算底牌?”虞美人更加驚訝。
柳塵笑了笑,沒有繼續(xù)解釋。
就這樣等到祭奠完虞家的人之后,兩人便很快回到了鼎州糧行。
“對了,你趕快讓人去找之前跟我見面的大嬸兒,她是趙榛的人,抓到她,也許就能找到線索?!?/p>
剛一回來,虞美人就迫不及待的提醒道。
柳塵點點頭,隨即朝莊衛(wèi)吩咐了下去。
“你難道不知趙榛身在何處嗎?”柳塵看著虞美人,問道。
“不知道,之前都是他主動來我家做客,卻從來不說自己住在哪里?!庇菝廊藫u搖頭,答道。
“警惕性真高。”柳塵嘆道。
又是半天過去。
莊衛(wèi)返回糧行,卻帶回兩個不太好的消息,其中一個,是當(dāng)他們抵達(dá)婦人住處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被人吊死在了房梁上。
另一個消息,則是知州一家人,在被引入一個山谷之后,也確實出現(xiàn)了幾名壯漢接應(yīng)。
負(fù)責(zé)跟蹤的莊衛(wèi),原以為對方會把知州一家人帶去趙榛那邊,不料沒聊幾句,就當(dāng)場砍殺了知州一家。
因為事發(fā)突然,等莊衛(wèi)沖上去的時候,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而那幾個黑衣人,自知無法逃脫,隨即也直接抹了脖子!
“屬下無能,兩件事,全都沒辦好,還請莊主責(zé)罰。”莊衛(wèi)自責(zé)低頭。
柳塵擺了擺手,“都起來吧,這不賴你們,只能說咱們都低估了趙榛的心狠手毒?!?/p>
“至于鼎州知州,他肯定也不知道趙榛身在何處,不然也不需要接應(yīng)了,所以就算抓到也沒什么意義?!?/p>
“是?!鼻f衛(wèi)恭敬回應(yīng)道。
等他們退下之后,正好在前臺忙完的虞美人跑了過來,見狀不禁問道:“那大嬸兒抓到了嗎?”
“沒有,已經(jīng)被趙榛滅口了?!绷鴫m搖了搖頭,“而且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婦人的身份可不簡單,她可是從小照顧趙榛長大的奶娘。”
“什么?他怎么能如此歹毒!”虞美人滿臉的憤恨,不過很快就又釋然了,“是了,如果他還有人性的話,也不會連我的家人也殺了。”
“當(dāng)年,他落難時,我的家人給他吃住,顧他周全,說是有救命之恩都不為過,可是……”
柳塵上前撫了撫她的臉頰,“只能說遇人不淑,你知道他的義父張孝純吧,也救過他的命,把他視如己出?!?/p>
“甚至為他不惜背叛朝廷,背叛親人兄弟,可結(jié)果,還是死于他手?!?/p>
“他為了能讓當(dāng)年的太原遺軍,更加堅定的追隨他造反,不惜毒死了他的義父,還把尸體掛在城門口,嫁禍到我身上。”
“好在他義父察覺端倪,提前把行兇過程錄制了下來?!?/p>
“無恥!卑鄙!”虞美人聽后,也不禁十分痛恨的罵了起來。
罵完之后,虞美人又急忙問道:“對了,那鼎州知州呢?他不是咱們放出去的餌嗎?”
“也被趙榛的人殺了,其實不管是斂財還是滅你滿門,他不過都是趙榛的棋子罷了,如今沒了價值,自然要滅口了?!绷鴫m無奈說道。
“……”虞美人眼中再現(xiàn)恨意,“死的這么容易,真是便宜他了!只可惜沒能親手為家人報仇!”
柳塵卻笑著搖了搖頭,“我可不這么想,你殺他們,也不過就是讓他在臨死前害怕一下而已。”
“那樣的話,倒不如讓他全家都死在趙榛的手上,讓他臨死也體驗一把,忠心耿耿,卻換來兔死狗烹的結(jié)局。”
“同時還要眼睜睜看著,被自己主子殺死全家的痛苦。”
“這難道不比凌遲他們,更讓他害怕絕望嗎?”
“這世上,還有比誅心更難受的事嗎?”
聽完柳塵的解釋,虞美人果然心情舒暢了很多。
“更何況,主謀未死,你仍然有機(jī)會手刃仇敵,不是嗎?”柳塵輕手摩挲著虞美人的雙頰,同時語氣柔和的說道。
“你說的對,趙榛未死,就還有報仇的機(jī)會!”虞美人忽然緊抓柳塵的衣襟,然后情緒激動的說道:“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抓到趙榛,一定要讓我親手殺了他!”
“只要你能答應(yīng),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柳塵聽后,裝作思索的樣子,接著堆滿壞笑的問道:“包括把昨夜洗漱時沒做完的事做完嗎?”
“昨夜?洗漱時?”虞美人仔細(xì)回想著,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猛然赤紅著臉頰,頓足嬌嗔道:“你……你壞死算了!”
說完,就轉(zhuǎn)過身扭著細(xì)腰慌慌張張的跑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