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斜倚在PKM重機槍旁，雙臂抱在胸前，戰術背心勾勒出緊實的線條，高馬尾掃過肩甲，眼神不善的看向戰峰。
在狗牌雇傭兵中，有個眾人皆知的事情，那就是影一向看不慣任何人，其中最看不起的，便是阿諛奉承之輩。
影是個全靠實力說話的女人，若是實力比她強，那她自然尊敬，但如果實力比她弱，還是個只會阿諛奉承的人……
呵呵。
戰峰遞煙的手一頓，臉色“唰”地沉了下來：“影，我勸你嘴巴放干凈點！”
“要不是看你是個女人，今天我非讓你知道什么叫規矩！”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眼底翻涌著怒火。
“哈哈哈，川急眼了！”
“快比劃比劃！讓我們看看是川的拳頭硬，還是影的腿法狠！”
“哦，你們都是華夏人，快，讓我們見識一下拆妮子孔夫！”
雇傭兵們瞬間炸了鍋，吹著口哨起哄。
誰都知道影是狗牌小隊里的狠角色，格斗、狙擊樣樣頂尖，連瘋狗都讓她三分，而秦川的身手他們也見過，確實有兩把刷子。
這兩個人對打，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
可影壓根沒接茬，只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溶洞外走。
“嘁，給臉不要臉。”
戰峰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聲，隨即又換上笑臉，把煙塞進起哄最兇的雇傭兵手里，“來，咱不管她，抽煙！”
喧鬧聲再次響起，回蕩在溶洞中。
……
夜色漸深，溶洞里的鼾聲此起彼伏。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繞到溶洞后側的水源處。
淡淡月光下，戰峰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攥著一枚微型存儲盤。
“這次來的是藍盾合成大隊的獠牙小隊，我的本部，帶了三條特戰犬，擅長搜排爆和追蹤。”
戰峰壓低聲音，將存儲盤塞給影，“這是溶洞的布防圖，我標紅了詭雷的位置，從西側的暗河突入，能避開重機槍。”
影接過存儲盤，插進戰術手表的接口里，確認數據傳輸成功后，冷聲道：“你小心點，我聽說，阮文熊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戰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放心，我能穩住，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沒人會相信他的話。”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余的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直升機的螺旋槳，在金叁角河灘上空漸次減速，轟鳴聲從震耳欲聾歸于低沉。
林業率先躍下機艙，身形挺拔。
他目光越過停機坪，落在了不遠處的隊伍上。
緬撾泰三國聯合軍警，外加邊防公安特警，共計上千名隊員整齊列隊。
隊伍前方，一位肩扛兩杠三星警銜的中年男人正朝他揮手，正是本次聯合行動的總指揮、邊防公安總隊大隊長宋義。
“總指揮！”林業胯步上前，抬手敬禮。
宋義微微頷首，側身讓出身后的緬撾泰三國聯合軍警指揮官丹瑞，“這是丹瑞指揮官，黑巖溶洞的情況，他比較清楚。”
丹瑞語氣里滿是急切與敬佩：“林大隊長，宋總隊長，根據目前已知的情況，坤泰以及殘余力量，就藏在黑巖溶洞中。”
“那地方三面是刀劈斧削的崖壁，只有一條不足兩米寬的小路能進出，我們三國聯合軍警聯合攻了兩次，都被洞口的重機槍壓得抬不起頭，還損失了十幾個兄弟。”
宋義招了招手，立刻有一名特警將一份地形圖遞了過來。
“這是我方臥底從內部傳遞出來的精確地形圖，其中有詭雷的分布標的，重機槍的點位，暗哨的位置等等。”
林業接過地形圖，仔細觀瞧。
每一條曲線都代表著陡峭的坡度，“詭雷區”“重機槍點”“暗哨位”的標注用紅漆圈出，觸目驚心。
宋義拿起戰術筆，點在溶洞西側：“我們的無人機偵察到，這里有一處風化巖斷層，可能是突破點，但需要你們特戰隊員配合。”
兩人說話間，遠處河灘旁的臨時指揮部帳篷掀開，撾國、老泰的軍警代表簇擁著走出，原本還在為戰術部署爭論的幾人，看到林業與宋義并肩而立的身影，瞬間收聲，紛紛上前見禮。
林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望向丹瑞，語氣沉穩：“丹瑞指揮官，現在攻堅的核心難題是什么？”
丹瑞俯身指著地形圖，眉頭擰緊：“宋總隊長，林大隊長，你看，這溶洞三面環崖，唯一的入口被四挺重機槍封死，外圍還埋了大片詭雷。”
“我們的人連靠近都難，更別說沖進去了，實在是易守難攻。”
他攤開手，語氣里滿是無奈，“迫擊炮射程不夠，重火力又運不上來，再耗下去，恐怕會打草驚蛇。”
宋義點點頭，轉頭看向一直沉默觀察的林業，眼神里帶著期許：“林大隊，你是特戰出身，對付這種地形復雜的據點，有什么好辦法？”
“辦法有，因為這所謂的‘銅墻鐵壁’，全是破綻。”
林業上前一步，將地形圖按在地上，戰術筆精準點向溶洞西側。
“這里標注的是斷崖，實則是長期風化的疏松巖層，我們的工兵用定向爆破，十分鐘就能開出一條突擊通道，直接繞開正面火力。”
他筆鋒一轉，指向東側的藍色水紋標識。
“這條暗河連通溶洞的水源地，水深不足兩米，水流平緩，黑皇它們帶著水下搜排設備，能從這里潛進去，先端掉里面的警戒哨。”
話音剛落，宋義眼睛一亮：“然后呢？”
林業嘴角勾起弧度，“通過臥底向我們實時傳遞的內部布防變化，我們可以很快在外部破口，而臥底就在里面接應，里應外合，坤泰插翅難飛！”
“好！就這么辦！”
宋義重重拍了下地形圖，聲音里滿是振奮，“我就信你這把尖刀的本事！重火力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來協調。”
“不用麻煩總指揮。”
林業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臺，指尖飛快輸入頻率，接通后聲音沉穩如鐘，“首長，我是林業，請求調派兩門122毫米榴彈炮至指定坐標，用途：攻堅壓制。”
“若溶洞內有平民，我們先組織清場，若坤泰負隅頑抗，直接炮火覆蓋外圍工事，逼他出來。”
掛完電臺，林業看向柯晨宇：“帶黑皇、陣風、嘯天做搜排爆準備，檢查水下戰術裝備。”
他轉頭對宋義補充道，“不過在行動前，我們得再做一步準備，找附近村寨的村民問問情況，溶洞周圍的暗路、氣候特點，當地人肯定比我們清楚。”
“提前摸清這些，能少走不少彎路。”
宋義立刻頷首：“我讓聯絡官去安排。”
不多時，帳篷門就被掀開。
丹瑞帶著三個村民走了進來，為首的老者背著竹簍，手里攥著旱煙桿，臉上堆著憨厚的笑。
兩個中年漢子跟在身后，一個攥著柴刀，一個揣著竹籃，看著倒有幾分山里人的模樣。
丹瑞介紹道：“宋總隊長，林大隊長，這幾位是附近曼掌村的村民，世代住在這，對黑巖溶洞的路熟得很。”
林業抬眼掃過三人。
為首的老者背著手，竹簍斜挎在肩上晃悠。
“龍鯊，去問問情況。”
林業朝魚小天遞了個莫名的眼神，語氣似乎很是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