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還能頂得住嗎？”
蕭云銳放慢腳步，看著身旁還在堅持的王智慧。
王智慧的嘴唇已經干裂出血，聽到問話抬頭，眼里滿是血絲，聲音擲地有聲：“能！龍脊兵，龍脊魂！龍脊山從來沒有逃兵！”
“好小子，還真讓你靠著這股勁跑完了！”蕭云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基地輪廓，“看見沒？終點就在那兒！但時間也快到了，敢不敢跟老子沖一把？”
“有！”王智慧的吼聲帶著破音，他攥緊拳頭，雙眼死死盯著基地大門。
“那就他媽的給老子提速！”蕭云銳的聲音陡然拔高，“別讓那些笑話你的人看扁了！沖進去，以后誰也不敢嘲笑你是雪鷹老兵！”
“啊——！”
王智慧爆發出一聲嘶吼，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雙腿猛地加速，竟真的從隊伍里沖了出去。
“臥槽，這爆發力！”蕭云銳愣了一秒，隨即大笑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像兩道離弦的箭，接連超越了幾個同樣在咬牙堅持的戰士，龍脊山基地的大門越來越近，只剩下不到一公里的距離。
“快！再快點！”
蕭云銳盯著手腕上的戰術腕表，秒針跳動的聲音像催命符，“就差臨門一腳，別在這兒栽了！”
王智慧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耳邊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可“龍脊兵人，龍脊魂”這幾個字像烙印一樣刻在腦子里。
他死死盯著基地大門前飄揚的軍旗，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往前沖。
兩人的身影幾乎同時跨過終點線。
蕭云銳當即振臂高呼：“漂亮！王智慧你他媽真行！”
話音未落，王智慧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雙腿一軟，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去。
蕭云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戰術背帶，順勢攬住他的腰，將人穩穩扶住：“撐住！別倒！”
王智慧靠在蕭云銳懷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含糊地擠出幾個字：“班……班長……到了？”
“到了！卡著點進來了！”蕭云銳拍著他的后背，語氣里滿是欣慰與后怕，“你小子再晚一秒，就得被關在門外了！”
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哨兵突然舉起手臂，高聲喊道：“考核時間到！后續人員，停止前進！”
沉重的鐵門緩緩關閉，將后面一群只差幾步的戰士攔在了外面。
蕭云銳和王智慧大口喘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鐵門，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門外，傳來一陣懊惱的嘆息聲。
“就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啊！”
“回去又要被人笑話了，第一輪都沒挺過去。”
“唉，沒那個實力，認栽吧……”
王智慧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終于做到了，他不再是別人口中的那個笑話了！
蕭云銳輕輕踹了他一腳，語氣里滿是欣慰：“臭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
哐當——
龍脊山基地的鐵門重重閉合。
空地上，林業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終點線前的人群。
龔帥捧著保溫杯湊過來，眼睛一瞇：“林業，你看那是不是蕭云銳？這小子居然混進來了。”
“是他。”林業的視線落在蕭云銳身旁的王智慧身上，眉梢微挑，“他身邊那個，是那個雪鷹老兵？叫王智慧是吧，新兵訓練總墊底的那個。”
“哈哈，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龔帥咂了口枸杞茶，語氣里滿是意外，“這小子是深藏不露啊，能卡著點沖進來，不容易啊。”
“新兵能咬著牙跑完21公里，確實不容易。”林業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認可，隨即又皺起眉，“范鷹和馬寶國呢？司馬無忌都在那邊，怎么沒見他倆人影。”
范鷹跟馬寶國的體能，作戰，射擊方面都沒有問題。
如果不是兩人主動放棄了最終考核，現在也肯定是獠牙的一員。
他本以為這次重新選拔，兩人一定會再次鼓起勇氣挑戰魔鬼訓練周。
卻沒想到，這兩人連第一輪考核都沒通過。
“誰知道這倆活寶又搞什么名堂呢。”龔帥擺了擺手：“先不管他們，人差不多齊了，該訓話了。”
兩人邁步走向人群，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戰士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站直身體，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林業。
這位傳說中把“獠牙”帶成全軍尖刀，用藍盾合成大隊擊敗西南軍區一師王牌重裝裝甲旅的傳奇大隊長，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帶一股戰場磨出來的威壓。
龔帥先上前一步，臉上沒了平日的嬉皮笑臉，聲音洪亮：“首先，歡迎你們踏進龍脊山的大門！”
“但記住，這不是榮譽勛章，是煉獄的入場券！能在規定時間內跑完21公里，邁進這道大門，只能證明你們有‘想當特種兵’的念頭，不代表你們有‘能當特種兵’的骨頭！”
他話音剛落，林業便上前一步，所有人都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林業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當落在沈雪然身上時，沈雪然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笑，眼底閃著期待的光。
可林業的眼神沒有絲毫停留，面無表情地掠過，沈雪然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都抬起頭！”
林業的聲音突然炸響，震耳欲聾，“看著我！你們現在站的地方，是獠牙的地盤！在這里，沒有‘尖子’，只有‘菜鳥’和‘更菜的菜鳥’！”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于鴻飛時，于鴻飛下意識挺直了脊梁，落在戚童身上，戚童攥緊了拳頭，定格在扎西身上，扎西握著刀柄的手又緊了幾分。
“21公里負重跑算什么？”
林業的聲音陡然拔高，“接下來的三個月，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五公里武裝越野開胃，格斗訓練練到脫力，戰術考核錯一次就加罰十公里！”
“子彈上膛就要見血，匕首出鞘就要制敵，在這里，‘差不多’就是‘差遠了’，‘能堅持’就是‘不夠格’！”
“你們當中，有人放棄了提干名額，有人背著榮譽來復仇，有人把這里當成夢想的終點。”
林業的語氣冷了下來，“但我告訴你們，從今天起，過去的榮譽全是廢紙，未來的出路全靠拳頭！”
“現在就想退出的，門在那邊，沒人攔著，想留下的，就得把命豁出去，把骨頭練硬，把‘獠牙’的精神刻進骨子里！”
“你們怕不怕？”
“不怕！”
八十多名戰士齊聲嘶吼，胸腔里的熱血被徹底點燃，之前的緊張早已被沸騰的斗志取代。
他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成為獠牙！成為最強特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