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尖銳的哨聲劃破海風。
“全體集合！”
菜鳥們一個激靈，瞬間翻身而起，用最快的速度列隊站好。
“報告大隊長，菜鳥小隊集合完畢！”隊長柯晨宇大聲報告。
林業(yè)點點頭，踱步到隊伍前，臉上那熟悉的笑容又浮現(xiàn)出來。
“同志們，這一周辛苦了。告訴大家一個……”
林業(y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群有氣無力的聲音打斷。
“——好消息！”
那聲音里，三分調(diào)侃，七分認命，聽得人想哭又哭不出來。
林業(yè)笑了笑，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
“恭喜你們，都學會搶答了。”
“大……大隊長……”魚小天試探著開口。
“這回的好消息，會是讓我們……去抓幾條鯊魚回來加餐吧？”
“抓鯊魚？”旁邊范鷹立刻接了一句。
“我猜是搞個百米深潛，不帶任何裝備，看看誰能活著回來！”
燕飛撇了撇嘴，冷哼一聲。
“我猜，是直接把我們?nèi)拥焦ＨィM行荒島求生！”
菜鳥們你一言我一語，一個比一個說得邪乎。
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而是根據(jù)林業(yè)以往的“好消息”，做出的“合理”推斷！
旁邊看熱鬧的海軍老兵們再也繃不住了。
“哈哈哈！真的是要笑死我了！”
“哎喲我不行了，肚子疼……”
“這幫陸軍兄弟太有意思了！想象力真豐富！”
林業(yè)等他們議論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說道。
“都不是。經(jīng)過一周的訓練，大家的進步有目共睹。所以，我決定，進行海訓的最終考核。”
聽到“考核”二字，眾人反而松了口氣。
考核總比那些離譜的猜測要好。
林業(yè)頓了頓，話鋒一轉。
“考核內(nèi)容很簡單，手腳都綁著，進行兩公里武裝泅渡。”
全場死寂。
海風卷起沙粒，打在人們臉上，有些微痛。
“什么玩意兒？！”
“手……手腳都綁上？！我沒聽錯吧！”
“這他媽是游泳？這是往海里扔尸體吧！”
人群瞬間炸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賈肖梓第一個叫了起來。
“大隊長……手腳都綁了，我們怎么游啊？靠屁股使勁，扭成一條蛆嗎？”
他一邊說還一邊夸張地扭動著身體，模仿蛆的蠕動。
樣子十分滑稽，卻沒人笑得出來。
那滑稽的動作反而透著一股絕望。
林業(yè)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你可以試試。”
賈肖梓脖子一縮，不敢再耍寶。
林業(yè)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真正的水下滲透，要求的就是隱蔽！你們要學會像海洋生物一樣，只利用身體的核心力量前進！”
他話音剛落，就從腰間抽出一捆尼龍繩。
“過來，把我綁上。”
那名海軍戰(zhàn)士愣了一下，趕緊跑上前。
“手反綁在背后，腳踝并攏，用死結，綁緊了！”林業(yè)命令道。
海軍戰(zhàn)士不敢怠慢，將林業(yè)捆得結結實實。
那模樣，跟個粽子沒什么區(qū)別。
“利用腰腹發(fā)力！呼吸是關鍵，抬頭換氣不能急，看準間隙，猛吸一口，立刻沉下去！不然一個浪拍過來，神仙也得喝一肚子海水！”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fā)嚴厲。
“有個口訣，都給我記住了！劃手腿不動，收手再收腿，先伸胳膊后蹬腿，手腳并攏飄一會！”
林業(yè)的聲音回蕩在海灘上，每一個字都敲在菜鳥們的心里。
“考核中，會遇到兩個最危險的情況。第一，抽筋。”
“一旦抽筋，不要慌！立刻停止動作身體后仰，讓自己漂浮起來。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求救哨，吹響它！快艇會第一時間去救你！”
“第二，溺水。”
林業(yè)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一旦嗆水，意志力崩潰，開始胡亂掙扎，那就很難自救了。我只要求你們一點，在失去意識前，用盡最后的力氣，發(fā)出求救信號！”
“記住，這是考核，但更是戰(zhàn)場！我允許你們失敗，但絕不允許你們放棄求生的意志！”
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報告！”
許三觀突然向前一步，聲音洪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大隊長！我請求第一個參加考核！”
燕飛和蕭云銳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曾經(jīng)連游泳圈都不敢離身的旱鴨子，此刻臉上沒有絲毫的膽怯。
林業(yè)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好！批準！”
很快，十幾艘快艇發(fā)動引擎，發(fā)出轟鳴。
菜鳥們被依次綁住手腳，被海軍戰(zhàn)士們扶上了快艇。
海訓場的領導和官兵們?nèi)季奂诎哆叀?/p>
舉著望遠鏡，神情緊張地觀望著。
“老孫，他們……他們來真的啊？”一個海軍連長喃喃道。
“這訓練強度，比我們蛟龍突擊隊的選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這確定是一支陸軍部隊嗎？”
孫營長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遠方的快艇。
“所有人準備，后仰入水！出發(fā)！”
林業(yè)一聲令下。
落水聲此起彼伏。
噗通！噗通——！
許三觀是第一個入水的。
他嚴格按照林業(yè)教的要領，憋著一口氣，用腰腹發(fā)力。
一下，兩下……
前進的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不管不顧，只是一遍遍重復著動作。
直到身體的起伏，漸漸有了一絲節(jié)奏。
另一邊，燕飛和蕭云銳這對“水底冤家”。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在暗中較勁。
兩人幾乎是前后腳找到了訣竅，在水下你追我趕。
而魚小天則不然，再次發(fā)揮了他的“智慧”。
他發(fā)現(xiàn)，只要側著身子左右扭動，居然比前后起伏更省力。
他還有閑心，扭到旁邊的王猛身邊，嘴巴吐著泡泡。
“看……我……這……人……魚……線……”
王猛憋著一口氣，看見他這騷操作，差點當場嗆水。
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動身體，離這個騷包遠一點。
場面看似滑稽。
但在海軍官兵們看來，卻是神情震撼。
這幫旱鴨子，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征服大海！
“報告！08號出現(xiàn)狀況！好像是抽筋了！”
對講機里忽然傳來一陣聲音，觀察哨的聲音又急又快。
林業(yè)眼神一凝，拿起望遠鏡，迅速鎖定了目標。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一個身影正在不自然地掙扎，正是范鷹。
他的臉色痛苦，身體已經(jīng)控制不住地下沉。
“別慌！后仰！漂起來！”
離他最近的李擎，用盡全力嘶吼著。
同時像條發(fā)瘋的蟲子，奮力向他蠕動過去。
但范鷹顯然已經(jīng)慌了神，大腦一片空白。
他根本聽不進任何話，只是在水里胡亂撲騰。
反而加速了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