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也知道不可能一棍子打死西門慶，畢竟對方的后臺還很硬，能圓滿完成任務(wù)，又趁機(jī)敲詐一筆橫財，已經(jīng)不錯了。
他微微一笑：“王管事言重了。既然陳大人如此深明大義，方在下豈能不成人之美？此事，便依王管事所言。那十顆夜明珠，可要盡早送到大名府去！”
“大人放心！夜明珠在此！”
王管事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打開盒蓋，十顆鴿卵大小、渾圓瑩潤、散發(fā)著幽幽藍(lán)白光暈的明珠映入眼簾！
正是梁中書心心念念的南洋龍眼夜明珠！
方天靖示意倪云上前查驗(yàn)。
倪云也是見識過好東西的，在太湖上那可是稱王稱霸的存在。
他仔細(xì)查看一番后，對方天靖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
方天靖合上盒蓋，“夜明珠，在下代梁大人收下。西門大官人之事，就此作罷。梁中書那里，自由在下去說和。”
王管事如釋重負(fù)，連連拱手：“多謝大人仁義！小人回去一定如實(shí)告訴我家大人。小人告退！”
當(dāng)天下午，在繳納了一萬貫的罰金后，西門慶終于被放出了大牢。
他面色慘白，眼神怨毒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在玳安的攙扶下，灰溜溜地回了家。
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連反應(yīng)的機(jī)會都沒留。
這次這能認(rèn)栽。在這大名府的地盤上，誰也不能跟梁中書對抗，他這次算是想明白了。
十顆夜明珠到手，方天靖此行的任務(wù)算是圓滿達(dá)成，他還趁機(jī)把商業(yè)版圖延伸到清河縣，可謂收獲頗豐。
臨行前夜，孟玉樓單獨(dú)找到他，說要設(shè)宴餞行，讓他務(wù)必賞光前來。
孟玉樓所在的楊府位于城東，雖不及西門府邸的豪奢，卻自有一番典雅，與孟玉樓的氣質(zhì)相仿。
孟玉樓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今日她一改平日打理生意的干練裝束，換了一身素雅的鵝黃羅裙，外罩一件同色半透紗，烏發(fā)松松挽著，憑添幾分慵懶風(fēng)致。
“方公子。”孟玉樓起身相迎，帶著方天靖到內(nèi)閣坐下。
“蒙公子大恩，玉樓今日略備薄酒小菜，為公子餞行，還望公子不要嫌棄簡陋。”
“孟娘子不必如此客氣，你的盛情，在下心領(lǐng)了。”方天靖微笑道。
待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孟玉樓揮手示意丫鬟蘭香、小鸞都退下，暖閣內(nèi)只剩下她和方天靖二人。
孟玉樓親自為方天靖斟滿了一杯酒，“公子請慢用！”
說完，她也給自己倒?jié)M一杯，“公子，玉樓敬你！”隨即一飲而盡。
方天靖同樣喝下滿滿一杯酒，“孟娘子有心了。如今清河縣的事情已經(jīng)了結(jié)，我和楊提轄明日就要返回大名府。不過孟娘子安心經(jīng)營便是，若有那不長眼的宵小覬覦，或者遇到難處，我會派人料理妥當(dāng)。”
“多謝公子！”孟玉樓放下酒杯站起來，對著方天靖又是深深一拜。
“若無公子仗義出手，玉樓此刻恐怕早已被人奪了家產(chǎn)……”
她聲音有些哽咽，“或是被那西門慶強(qiáng)納入府，淪為玩物！公子于玉樓，恩同再造，玉樓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方天靖伸手欲扶：“娘子言重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江湖兒女分內(nèi)之事。況娘子持家有道，性情堅(jiān)韌，縱無在下，也未必不能化險為夷。”
孟玉樓卻在他伸手之際，猛地抬起臉，那雙含淚的杏眼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沒有借力起身，反而就勢緊緊握住了方天靖的手腕。她的掌心滾燙，帶著微微的顫抖。
“公子！”
她仰望著方天靖，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玉樓深知自己不過是蒲柳之姿，殘花敗柳之身，實(shí)不敢奢求常伴公子左右。然公子再造之恩，如山似海，玉樓身無長物，思來想去，唯有此身！”
她深吸一口氣，胸脯劇烈起伏，那鵝黃的紗衣下，豐盈若隱若現(xiàn)。
她閉了閉眼，復(fù)又睜開，目光直直撞入方天靖的眼底。
“若公子不嫌玉樓這殘花敗柳之身，玉樓今日斗膽自薦枕席，侍奉公子！”
最后幾個字，她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帶著令人心動的羞澀與不顧一切的決絕。
“玉樓不求名分，不敢妄想！只求公子記得清河縣有一個叫孟玉樓的女子，對公子傾心仰慕！”
方天靖不是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他是血?dú)夥絼偟暮脻h！
眼前這朵已然褪去所有防備、主動將自己奉上的嬌艷名花，他豈有不采擷之理？
他沒有抽回被緊握的手，反而手腕翻轉(zhuǎn)，反客為主，牢牢扣住了孟玉樓柔若無骨的手腕。
同時他的另一只手也沒閑著，直接攬著孟玉樓豐腴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帶入了自己懷中。
“啊！”
孟玉樓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滿臉的嬌羞。
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天靖身體的灼熱，這陌生的親密接觸讓她瞬間渾身酥軟。
“孟娘子不要妄自菲薄。”
方天靖輕輕抬起孟玉樓的下頜，讓她抬起頭與自己的眼睛對視。
“玉樓可是清河縣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美人，蘭心蕙質(zhì)，持家有方。能得玉樓如此青睞，實(shí)在是我的三生之幸。”
“只是……”
他的話說了一半，讓孟玉樓心里一戈登，都上手了還想反悔不成？
沒想到方天靖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剛才沒有說完的話。
“我如今無法許給你名分。如今天下亂象叢生，前路茫茫，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fù)。”
他這番說辭并不是推脫之詞，也不是不負(fù)責(zé)任，實(shí)情就是如此。
孟玉樓眼中一絲失落一閃而過，畢竟心里也有一絲期盼。
但她并非懵懂少女，深知今夜錯過，或許再無機(jī)會。
“玉樓不怕！”她主動貼向方天靖。
“只要能得公子垂憐，玉樓已經(jīng)甘之如飴！名分之事，玉樓不敢奢望！”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方天靖也就不再多言，此時無聲勝有聲……
他的大手感受到玉貓的威脅，只能把她解除武裝，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