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鋪面開的再大,門可羅雀也是枉然。
方天靖并不是一時起意要捉弄武大郎,而是真心實意想要幫他在陽谷縣混出個名堂。
所以夾雜著后世商業運作手段的主意,在兩人的交談中被他不經意的說了出來,給武大郎的感覺就是這個辦法是兩人商量的結果。
說到最后,武大郎早已心潮澎湃,仿佛炊餅即將堆成金山,自己馬上就要變成富家翁。
眼看天色將晚,方天靖這才提出要去找個客棧住下,明天再幫著武大郎找鋪面。
武大郎覺得對方又是借錢、又是找鋪面,自己什么都不表示一下有些過意不去,便鼓起勇氣開口邀請方天靖。
“方兄弟,今日承蒙你如此厚愛。你要是不嫌棄,不如到俺家坐坐?也算認個門,今后也方便來往。”
方天靖心中暗喜,他正求之不得。
但是面上他卻表現出一絲猶豫:“這天色已晚,是否叨擾了武大哥和嫂嫂?”
“不叨擾!不叨擾!”武大郎連忙擺手。
“你肯賞光,是俺家的福氣!”他生怕方天靖反悔。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方天靖這才應允。
武大郎的家就在陽谷縣最繁華的紫石街,那是一處還算干凈的兩層閣樓,不過這房子是他租的。
武大郎剛推開房門,方天靖就發現武大郎的家里非常干凈,處處透著清爽利落。
“這潘金蓮,倒還挺勤快。”方天靖心中評價道。
“金蓮!金蓮!俺回來了!”武大郎興奮地喊著,聲音里透著一種難得的揚眉吐氣。
“快看,俺帶貴客來了!”
一個窈窕的身影聞聲從里屋走出,正是潘金蓮。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水綠色衫裙,腰肢纖細,體態風流。烏黑濃密的秀發松松挽著,斜插著一根銀簪子。
一張瓜子臉,肌膚白皙細膩,仿佛能掐出水來。
柳葉眉下,一雙杏眼顧盼生輝,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勾魂攝魄的嫵媚風情。
瓊鼻小巧挺直,紅唇飽滿如熟透的櫻桃。
見到武大郎,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但當她的目光觸及武大郎身后走進來的方天靖時,那雙原本有些慵懶的眸子,瞬間閃過一絲驚異。
就在這一剎那,方天靖腦海中沉寂的多子多福系統再次出現,一行清晰無比的金色大字瞬間浮現:
【檢測到高契合可攻略目標:潘金蓮】
【潘金蓮——契合度91%!預估續命:90天!】
果然如此,潘金蓮能給自己帶來的壽命還真是三個月,簡直物超所值!
武大郎沒注意到妻子的細微變化,兀自興奮地介紹:“金蓮,快見過方兄弟!這位是方天靖方兄弟,是咱們家的大恩人!
方兄弟仰慕二郎,今日特意來幫襯咱們家!他答應借俺一百貫錢,讓俺開個大鋪子哩!”
“一百貫?”
潘金蓮終于動容,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方天靖身上。
方天靖恰到好處地拱手行禮,溫文爾雅:“在下方天靖,見過嫂嫂。武大哥過譽了,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潘金蓮這才看清方天靖的全貌。
只見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劍眉星目,一身錦緞長袍襯得氣度不凡,腰間懸著玉佩,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從容貴氣。
再對比身邊矮小粗陋、因興奮而顯得愈發猥瑣的丈夫,一股強烈的反差感瞬間擊中了她。
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了一下,隨即又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不甘。
“原來世上還有這般人物”,她心中念頭一閃而過,看武大郎的眼神里,那潛藏的嫌棄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但對方天靖,她卻迅速收斂了面對武大郎時的冷淡,努力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微微屈身還禮。
“原來是方叔叔,奴家潘氏有禮了。叔叔快請屋里坐。”
“叔叔”二字從她口中喚出,聲音比方才不知柔和了多少倍。
武大郎沒聽出區別,只覺得妻子今日格外給面子,樂呵呵地引著方天靖進屋。
潘金蓮轉身去沏茶,動作比平日麻利了幾分。
方天靖并不客氣的坐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屋里果然也是一塵不染,干凈利落。
潘金蓮很快端了茶上來,“叔叔請用茶。”
她將茶杯放在方天靖面前,低垂著眼睫偷偷瞄著方天靖。
放下茶杯時,她的指尖似乎不經意地微微碰到了方天靖的手指。
武大郎還在絮絮叨叨地講述方天靖如何仗義,如何仰慕武松,如何要幫他開大鋪子。
潘金蓮已經走到一旁站著,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方天靖,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男子,非常好奇。
當她發現方天靖的目光似乎要朝向自己時,又慌忙移開視線,臉上悄然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眼看天色已暗,潘金蓮忽然開口道:“大郎,方叔叔初次登門,豈能只喝杯茶就走?不如留叔叔在家用頓便飯吧?”
她這話是對武大郎說的,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瞟了方天靖一眼。
武大郎一愣,隨即大喜:“對對對!金蓮提醒得是!方兄弟,你一定要留下吃飯!讓金蓮炒幾個菜,咱們喝兩杯,不醉不歸!”
他有些語無倫次,既高興妻子今日如此給面子,又怕怠慢了貴客。
方天靖心中暗笑,看來魚兒似乎不止一條。
他面上卻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這如何使得?天色已晚,不太方便吧?”
“方便,方便!”潘金蓮搶在武大郎前開口,聲音比方才又急促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粗茶淡飯,叔叔莫要嫌棄才是。大郎,你陪叔叔說話,奴家這就去準備飯菜。”
說完,她像是怕方天靖再推辭,迅速轉身進了灶房,留下一個略顯倉促的背影。
而武大郎,則起身拿出了一壇存放許久的老酒,這是他準備留著武松回來接風洗塵的。
武大郎興沖沖地打開那壇一直不舍得喝的老酒,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