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
進來的人一聲大叫。
不止蘇笑，其他人也都跟著抬頭，疑惑地看了過來。
但對方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影響，見蘇笑沒有反應，直接沖進來，將蘇笑拉開，急切說道：
“蘇小姐，他是在騙你，他外面還有潛逃的同伴，如果他僥幸逃脫，還學會了反定位，那我們就不好再抓他了！”
正常情況，這些話是不能直接對蘇笑說出來的。
但現在情況緊急，為了阻止蘇笑，便一口氣都說了出來。
可等他說完，卻發現蘇笑臉上沒有一點的驚訝之色。
甚至眼睛彎彎，還帶著幾絲淡淡的笑意。
“蘇小姐……你早就知道了？”
蘇笑嘴角的笑意更大。
雖然一言未發，但已經回答了一切。
警察們看著蘇笑，神色意外驚訝。
沖進來的那名小警察更是直接開口：
“既然你知道他還有同伙，那為什么還……”
要把如何追蹤顧鶴的方法說出來？
但他后半句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一聲爆喝打斷：
“蘇笑！你騙我！”
聲音是顧鶴發出來的。
事關自己，他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無恥！你……”
他大吼著，憤怒的聲音叫其他人也回過了味。
一個個全都恍然地看向蘇笑。
對哦！
蘇笑這么聰明，別說不用通知就猜到了顧鶴還有同伙，哪怕她不知道，也絕不會輕易把底交給別人。
想通了這些，警察連忙低頭：
“看來是我們多慮了，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的審訊，我這就離開，你們繼續，繼續……”
他一邊道歉，一邊往后退。
一直走到審訊室外，利落地把門關上。
審訊室里頓時便只剩下顧鶴憤怒的聲音。
原本的審訊員和記錄員對視了一眼，雖然對蘇笑的機智十分認可，但現在已經被說破……
目光交匯完畢，隨即分開。
一個人抬起頭，柔聲對蘇笑說道：
“蘇小姐，看樣子暫時應該審訊不出來什么新的東西了，你先去休息吧，有需要我們再去叫你。”
說是休息，實際上是怕她再留在這，反而刺激了顧鶴的情緒。
讓接下來的審訊更加困難。
蘇笑自然也明白這些，二話不說，邁步便要走。
可是才動了一下，顧鶴便忍不住大叫：
“不許走，你給我站住！”
顧鶴還從沒有被人這樣耍過。
這些年，他在華國執行任務，一直有如神助，不管別人有多難處理的事，到了他手里，全都可以順利完成。
他的第一次失敗，就是因為蘇笑。
現在被華國的武警抓住，也是因為蘇笑……
點點滴滴，全都和蘇笑有關。
如果說原本他只是看蘇笑不順眼，可到了這一刻，他便算是徹底和蘇笑結了仇！
死仇！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放過蘇笑。
就算是他死了，也要把蘇笑的信息傳回，請求上司制定一套針對蘇笑的全新計劃。
明的收拾不了她，就是暗殺，也要把她給殺了！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當下，顧鶴能做的就只有一件：
“我剛剛說的只不過是皮毛，經過我手完成的任務，少說有一百個，就算你們不想知道我都做了什么，但我還有一份潛伏名單，名單上不但記著普通潛伏人員，還有一份單獨的臥底名單。”
三言兩語，便成功勾起了武警的興趣。
不止是審訊室里，就連隔壁的警察們也都紛紛睜大了眼睛。
顧鶴雖然看不見監控后面的人，但通過面前的兩人，也能猜到其他人的反應。
趁熱打鐵。
他當場指著蘇笑，開口道：
“只要你們把蘇笑殺了，我就立刻把這份名單說出來！”
警察們的臉色瞬間冷漠。
什么期待，什么好奇，在這一瞬全都不翼而飛。
審訊員更是直接冷聲道：
“我們絕不會受任何人脅迫，而且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根本就沒資格跟我們講條件！”
“你現在主動坦白，才是對你最有利的選擇！”
顧鶴嘴角一撇。
坦白？
哼！
他干的這些事，件件都涉及國家利益，隨便一條拿出來都足以被定死罪。
要是加在一起算，他死一百回都有。
就算坦白從寬，也寬不了一百多條命。
不管說還是不說，他都只有死路一條。
唯一的活路，就是靠同伴把自己救走！
顧鶴早就將這些事想得明明白白，所以被抓后，他既不害怕也不恐慌，只一心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來問題，會被警察跟上……
顧鶴思緒轉得飛快。
他臉上的怒火已逐漸消失，轉而換上一片冰冷，開口：
“不殺了蘇笑，我絕不會說出一個字，你們就等著被我們帝國的英雄們腐蝕掉內部吧！”
放完狠話，顧鶴再一言不發。
撇開頭，臉色堅決。
“你！”
審訊員和記錄員兩人被氣得臉色難看。
要不是蘇笑在，他們恨不得立刻就關了攝像頭，先給顧鶴吃兩記窩心腳。
蘇笑并沒有注意警察的臉色。
她雙手環胸，從剛剛開始便一直盯著顧鶴。
直到顧鶴扭開頭，蘇笑這才開口：
“你在華國長大，身上也流著華國的血，祖國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可你為什么要選擇幫助太陽國？”
“其實以你的能力，不管在哪個國家都能發光發熱，如果你能提供重要消息，立下重大功績，不但可以將功折罪，甚至可以獲得比太陽國更好的回報。”
“人生在世，所求的不過就是名利而已，你又為何一定要執著為太陽國效力？”
蘇笑聲音平和，娓娓道來。
她仿佛沒聽見顧鶴剛剛的話，竟字字句句都是在為他考慮。
顧鶴一開始臉色堅定，完全不理會蘇笑說了什么。
可慢慢的，臉上便產生了幾分松動。
雖然蘇笑的話有些夸張，但不得不說，都是事實。
他是兩國混血，身上的確流淌著華國人的血脈。
之所以幫助太陽國，也并不是出于什么感情和信仰，就只是因為太陽國早早找上了他，許出了重利而已。
如果華國能夠拿出更高的利益，又能夠留住性命，他自然會選擇華國。
只不過……
顧鶴僅激動了一下，然后便又冷下了臉：
“你又不是警察，說那么多能管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