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劉燁這輕描淡寫間便虐殺數(shù)名筑基修士的恐怖手段,周濤早已是心驚膽戰(zhàn),冷汗浸濕了后背。
“周老板,此間事了,劫匪已除,我們是否該繼續(xù)趕路了?”江辰的聲音在一旁平靜地響起,適時地提醒道。
“對對對!江兄說得對!我們趕緊走,趕緊離開這里!”
周濤如夢初醒,連連點頭,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后怕的顫抖:“等回到了湛臺城安頓下來,我再備上厚禮,親自去向劉副城主道謝!”
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抵達安全的湛臺城,遠離這片剛剛上演過血腥屠殺的土地。
“周老板,為防萬一,我們還是謹慎些好。”
江辰神色如常,語氣沉穩(wěn)地安排道:“請伊師姐在前方開路,貼身保護您的安全,我修為稍遜,便在車隊后方壓陣,看管好這些馬車和剩余的貨物,以防還有漏網(wǎng)之魚或宵小之徒趁機作亂。”
說話間,他看似不經(jīng)意地朝伊曼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伊曼與江辰心意相通,瞬間便讀懂了他眼神中隱藏的計劃!
她心中猛地一緊,立刻通過神魂傳音,急切地勸阻道:“江辰!不可魯莽!那人乃是金丹中期修為,實力深不可測!你雖已結(jié)丹,但境界初成,與他差距巨大!切莫沖動行事!”
然而,江辰只是微微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淡然笑容,并未回應(yīng)伊曼的傳音。
他轉(zhuǎn)身,步履從容地走向車隊末尾。
就在車隊重新啟動,車輪開始緩緩轉(zhuǎn)動,周濤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道路時…
誰也沒有注意到,走在車隊最后方的江辰,其身影悄無聲息地…緩緩淡化,消失不見。
天穹之上,狂風凜冽。
身披灰色重甲的劉燁,如同一位冷漠的天神,懸浮于高空,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漠然地注視著下方那艘正倉皇逃竄的靈梭。
靈梭表面靈光閃爍,速度已然提升到了極致。
那僅存的五名魔修,此刻正如同驚弓之鳥,蜷縮在這艘他們賴以逃命的靈梭之內(nèi),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于這脆弱的飛行法器能夠擺脫身后那尊殺神。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張望,只能拼命向靈梭灌輸靈力,祈禱著奇跡的發(fā)生。
“哈哈哈!”
望著靈梭那狼狽逃竄的模樣,劉燁不由得咧嘴發(fā)出一陣暢快的笑聲,臉上滿是戲謔與享受的神情。
像這種貓捉老鼠掌控他人生死的游戲,正是他平日里最大的樂趣所在。
他身為湛臺城的副城主,常年駐守在這邊境重城。
城內(nèi)的生活雖然安穩(wěn),但日復(fù)一日的巡防,處理公務(wù),面對的都是些規(guī)規(guī)矩矩的正道同門,簡直枯燥乏味到了極點,連一絲令人興奮的波瀾都難以掀起。
眼下,能有這么幾個不知死活的魔道余孽送上門來,供他戲耍虐殺,正好可以好好排解一下積壓已久的煩悶。
“跑吧!盡情地跑吧!使出你們吃奶的力氣!”
劉燁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彷佛盯上了屬于自己的獵物。
只聽她喃喃自語道:“本座會像捏死蟲子一樣,一個一個地將你們慢慢解決,讓你們在極致的恐懼絕望中,親眼看著同伴一個個死去,最終在徹底的崩潰中走向滅亡……這才是最極致的享受!”
只有在面對這些被他視為邪魔外道的修士時,劉燁內(nèi)心深處那被正道規(guī)矩長久壓抑的邪惡,才會毫無顧忌地徹底釋放出來。
這種生殺予奪的快感,讓他沉醉。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背地里卻喜歡做這等虐殺取樂的惡心勾當,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就在劉燁沉浸于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中時,一個冰冷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聲,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仿佛說話之人就貼在他身后!
“嗯?”
劉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暢快的神情轉(zhuǎn)為極致的暴怒!
他猛地停下追擊的身形,霍然轉(zhuǎn)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zhì)的閃電,射向身后!
只見在他身后約莫百米處的虛空中,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雙手悠閑地環(huán)抱在胸前,一襲青袍在風中微微拂動,臉上掛著一抹足以刺痛劉燁自尊的譏諷笑容。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燁一直未曾放在眼里的年輕修士,江辰。
“是你!你不是應(yīng)該留在下面保護周濤嗎…哼,原來如此!你根本就和那群魔道余孽是一伙的!”
劉燁看清來人竟是江辰,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但隨即聯(lián)想到對方此刻突兀現(xiàn)身以及那挑釁的姿態(tài),立刻恍然大悟,自以為看穿了真相。
在他看來,這個一直低調(diào)跟在周濤身邊的年輕修士,定然是那群劫匪的真正首領(lǐng),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偽裝罷了!
江辰對他的猜測不置可否,只是嘴角的譏諷之意更濃:“從閣下先前虐殺那些低階修士的殘忍手段來看,這般以折磨他人為樂的行徑,若不知曉你的身份,恐怕十有八九會以為,你才是那個出身魔宗,嗜血成性的魔頭呢。”
這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如同尖針般刺中了劉燁的痛處,讓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呵呵,本座還以為你有什么倚仗,原來不過是仗著剛剛突破金丹初期的修為,就敢不知天高地厚地來挑釁本座!”
劉燁眼中寒光一閃,瞬間便看穿了江辰的大致修為。
他身為老牌的金丹中期強者,在此境界已沉浸四十余載,靈力凝練,根基雄厚,自有一股強大的自信。
而對面這小子,不過初入金丹,氣息尚顯稚嫩,在他眼中,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金丹初期又如何?”
江辰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中期威壓,身形巋然不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殺你,綽綽有余。”
這輕描淡寫卻充滿絕對自信的話語,徹底激怒了劉燁。
“狂妄小輩!本座原本念你修行不易,還想給你一個自廢修為,茍活性命的機會。但看你如今這般不知死活的態(tài)度,只怕是沒必要了!”
劉燁怒極反笑,殺意如同實質(zhì)般洶涌而出:“也好!本座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親手斬殺過金丹修士了,今日便拿你開刀,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未落,劉燁身上那件灰色盔甲下的衣袍無風自動,猛然鼓蕩起來!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練的恐怖靈壓,如同決堤的洪流般轟然爆發(fā),瞬間籠罩了方圓數(shù)里的空域!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沉重,下方的山林在這威壓下寂靜無聲,連那艘逃竄的靈梭都似乎受到了影響,速度微微一滯。
獨屬于金丹中期強者的強大氣場,在此刻展露無遺!
“玄冰刺!”
劉燁殺伐果斷,面對江辰的挑釁,沒有絲毫試探之意,一出手便是凌厲無匹的殺招!
只見他雙掌猛然向前一推,掌心之中爆發(fā)出刺目的藍色寒光!
空氣中溫度驟降,水汽瞬間凝結(jié)成冰晶!
下一剎那,數(shù)以千計密密麻麻的尖銳冰錐憑空凝聚成形!
這些冰錐每一根都長達尺許,通體晶瑩剔透,其鋒銳程度,遠超尋常刀劍!
它們?nèi)缤粡姽插笸瑫r發(fā)射的箭雨,發(fā)出嗖嗖嗖的刺耳破空之聲,鋪天蓋地般朝著江辰所在的空域籠罩而去!
冰錐所過之處,連空氣似乎都被凍結(jié),留下道道白色的寒霜!
面對這足以將尋常金丹初期修士瞬間扎成刺猬的恐怖攻擊,江辰眼中精光一閃,卻是不閃不避!
噗嗤!
一聲如同撕裂般的異響傳來!
江辰身上的長袍無風自動,劇烈鼓蕩起來!
緊接著,他背后肌肉猛然賁張,六條完全由精純氣血與磅礴靈力凝聚而成的血色手臂,悍然破體而出!
這六條手臂筋肉盤錯,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澤,其上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倒鉤般的猙獰骨刺!
它們在空中微微擺動,散發(fā)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與此同時,一層濃郁得如同實質(zhì)血液般的血紅光芒,自江辰體內(nèi)彌漫而出,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形成了一道厚實凝練的血色能量屏障!
這正是八臂通天拳修煉到高深境界后,結(jié)合自身雄渾氣血所能激發(fā)出的最強防御,血罡護體!
這層血色屏障不僅防御力驚人,更蘊含著強大的反震之力!再配合江辰那經(jīng)過天劫淬煉,早已堪比同階頂級妖獸的強橫肉身,他自信足以硬抗對方的攻擊!
“果然是邪魔外道!修煉這等污穢不堪的邪惡功法!鏟除你們這些禍害,乃是我南越國數(shù)千年來所做的最正確之事!”
劉燁看到江辰背后那六條猙獰可怖的血色手臂,以及那層散發(fā)著濃郁血腥氣的護體血罡,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極度的厭惡,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間最骯臟的東西。
他立刻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似乎生怕被那邪氣沾染,玷污了自己正道修士的清白。
砰!砰!砰!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數(shù)千根蘊含著極致寒氣的玄冰刺,已然如同狂風暴雨般,結(jié)結(jié)實實地轟擊在了江辰周身的血色屏障之上!
結(jié)果,卻大大出乎了劉燁的預(yù)料!
那數(shù)千根蘊含著刺骨寒意足以洞穿金鐵的玄冰刺,在接觸到江辰體表那層看似薄如蟬翼的血色屏障時,竟如同雨點砸在堅韌無比的牛皮鼓面上一般,發(fā)出一連串密集而沉悶的聲響后,便紛紛爆裂開來!
血色屏障表面僅僅是泛起了幾圈細微的漣漪,如同微風吹拂湖面,隨即便恢復(fù)了平靜,連一絲裂痕都未曾出現(xiàn)!
更令劉燁心驚的是,自始至終,江辰都懸浮在原地,身形穩(wěn)如磐石,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令人惱火的譏諷笑容。
仿佛剛才那足以滅殺同階修士的狂暴攻擊,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guān)痛癢的微風細雨!
“什么!這…這怎么可能!”
對面的劉燁親眼目睹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
他對自己這手玄冰刺的威力再清楚不過,即便是同階的金丹中期修士,也絕不敢如此托大地硬抗!
可眼前這個剛剛突破金丹初期的小子,竟然…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接下了?甚至連他的防御屏障都未能撼動分毫?
這完全顛覆了劉燁的認知!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纏上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