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等我。”
他低聲對林棉囑咐一聲，拉開車門下去。
對面的后座車門應聲而開，出來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朝著他走來。
時凜認識他，k國集團的中-華區總代表。
也是他數次隔空打過交道的競爭對手。
“時總，很高興見到你，想必不用自我介紹，我們彼此都很熟悉了。”
年輕人用流利的漢語與他對話，雖迎合，卻不失傲慢。
“我想請時總一敘。”
“沒空。”時凜惜字如金。
“占用你幾分鐘的時間。”
“不想給你占。”
時凜神情很冷，絲毫不給面子。
對方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果決，連偽裝都不屑。
生意場上，最該講究體面，哪怕是競品關系，也該表面和諧。
他聳聳肩，態度退了兩分：“時總，斗了幾個月，相信我們雙方都損失不小，我這次來，是特意想邀請你合作，實現共贏。”
他繼續道：“貴國有句古話，叫：化干戈為玉帛，商界里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時凜微微扯唇，譏諷嘲弄。
“本國還有句古話，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他微微仰頭，下頜輕抬：“今天，也把這話送給貴司，合作免了，我們拭目以待。”
他的攻擊力太強。
沒有一絲一毫的退步。
對方的臉色難看下來，體面層層破碎。
“還有，剛才你們違規變道，故意截車，需負全責，我將持證據舉報，好自為之。”
時凜冷冷說完，扭頭欲上車。
“xx活體細胞，你難道也不需要嗎？”身后傳來一句流利的英文。
時凜的腳步頓下來。
男人揚起下巴，金發折出光芒，盡顯傲慢。
“我知道你們在做新項目的科研，即便已經到臨床測試，你的小侄女還差最后一味藥。”
“而我們，可以大量提供。”
“不僅如此，包括你們其他的項目材料支撐，細胞，韌帶，零件，我們都可以提供。”
時凜眼眸晦暗，側頭盯向他，平仄的語調更冷了。
“來源不明的活體細胞，自體韌帶，包括異體骨，安和都不會用，科研的前提是合法合規。”
“也請你們，好自為之。”
他說完，拉開車門上了車。
路虎倒車掉頭，很快消失在濃濃樹蔭下。
身后，金發男人坐進車里，沒忍住吐了句臟話。
“fuck！”
駕駛座的秘書開口：“需要放棄嗎？”
男人陰沉沉道：“z國是塊很大的市場，未來必會節節高升，我們不能放棄。”
“可是他們的群眾都很愛國，最近更是抵觸外資醫療，支持國貨，我們的入駐很被動。”
“不過是短暫的輿論，過去之后，一切照舊，沒有多少人會堅持抵觸同一件事。”
金發男子自信輕笑：“這是千篇一律的人性。”
他強調：“但安和，以及他們本地的生物醫藥技術，不能再以此般迅速的時間發展起來，更不能變成我們強勁的對手。”
“這百年，他們已經跑得太快了。”
……
路虎上了主干道。
林棉還有些緊張。
“剛才怎么回事，他們找你的麻煩了？”
時凜目視前方，嗓音平仄：“困獸而已，不足為懼。”
看到她神情略帶擔憂，心神不寧的模樣，時凜空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放心，我解決得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以以身犯險。”林棉長睫微動，只覺得心里沉甸甸的，“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她的模樣有點可憐兒。
時凜心臟一軟，轉動方向盤，脫離主干道，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
林棉眼前一晃，剛反應過來。
男人直接傾身過來，捧住她的腦袋，結結實實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