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蕓態度堅決，何衛國也拗不過她，便笑著應承下來：

“行行行，聽你的，咱這就去大商場！”

兩人于是調轉方向，去了附近一家規模不小的百貨商場。

在里面逛了一圈，李曉蕓顯然是用了心思，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和需要挑選禮物。

她給雨水那丫頭挑了一條柔軟潔白的毛線圍巾、給整天在廚房忙活的王翠蘭買了一條印著淡雅小花的嶄新圍裙和一副厚實的棉手套。

最后，又給是廚子的傻柱精心挑選了一套看起來相當扎實耐用的廚房刀具。

從商場出來，李曉云手里提著這幾個精心挑選的禮物，臉上一直帶著滿足又愉悅的笑容。

她側頭對何衛國說：

“這下感覺才對嘛！我覺得這幾樣東西，他們應該會喜歡的。”

旁邊的何衛國看著她用心準備這一切，心里暖烘烘的，既感動又開心。

自家未來媳婦兒這么懂事，處處想著他的家人，他能不高興嗎？

這份心意，比禮物本身要貴重得多。

這些東西體積不大，何衛國接過來，靈活地掛在了自行車的車把上。

李曉蕓再次輕巧地坐上后座，兩人騎著車，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駛去。

路上，何衛國忽然想起了自已工作變動這件大事，便微微側頭，對身后的李曉蕓說：

“對了，小云，有個重要事兒要跟你說，是好事兒。”

李曉蕓一聽，來了興趣，摟著他腰的手輕輕晃了晃：

“啥好事兒啊，何司機？快說來聽聽，讓我也一起開心開心！”

何衛國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說道：

“是這樣的，我這段時間不是一在等工作的調動安排嗎？”

“今天結果下來了，組織上把我調任到紅星軋鋼廠，擔任運輸科的副科長。”

“我這職位，算是升了！”

后面的李曉蕓一聽，果然十分驚喜：

“真的呀？！太好了！”

她隨即帶著點俏皮地調侃道：

“那以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叫你何司機了？得改口叫何科長啦？”

何衛國被她逗笑了，連忙說：

“別別別，你可千萬別！”

“那稱呼在單位叫還行，自已人這么叫太張揚了，聽著別扭。”

“你就還像以前那樣叫就行，不過，你直接叫我名字不好嗎？”

李曉蕓卻在后面搖了搖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堅持道：

“不，我偏不！我就喜歡叫你何司機，聽著親切！”

何衛國對她這點小固執也沒辦法，心里反而覺得甜絲絲的，笑道：

“行吧行吧，隨你高興，你樂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兩人一路說笑，氣氛歡快又溫馨。

李曉云心里是真心為何衛國感到高興。

他升任了科長，這和普通的司機崗位完全不同了。

倒不是說她覺得司機這工作不好，在這年頭，方向盤可是頂好的飯碗之一。

但她考慮得更長遠，兩個人以后要結婚過日子，何衛國有個科長的身份，她回家跟父母說起，父母臉上也有光。

將來萬一有了孩子，當科長不用像跑長途的司機那樣三天兩頭不著家，能更多地陪伴家庭，對于整個小家的穩定和幸福來說，肯定是更好的。

車輪輕快，兩人很快就來到了95號大院門口。

關于何衛國有對象的事兒，這兩天在院里已經傳開了。

很多人都知道何衛國相親成功，找了個對象，而且聽說長得特別漂亮。

但真正見過李曉蕓的人還不多，因為昨天他們回來得比較晚。

院里還風傳何衛國的對象是個有文化的干部，這就更引得大伙兒好奇了。

何衛國推著自行車，和李曉蕓并肩剛走進前院，正在自家門口摘菜的三大媽就眼尖地看到了他們。

她昨天就聽老伴閻埠貴夸過何衛國對象長得俊，今天這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笑著打招呼：“喲，衛國下班啦？這位就是你對象吧？”

何衛國笑著點頭：“嗯。”

三大媽上下打量著李曉蕓，越看越滿意，連聲夸贊：

“不錯！真不錯！衛國，你對象是真不錯！長得可真俊俏！”

“在咱們院里，我看是數這個的！”她說著豎了豎大拇指，“好好處啊！”

何衛國笑著道謝：“謝謝三大媽吉言。”

這一路往后院走，又接連遇到了好些院里的鄰居，像二大媽、還有其他幾家嬸子大娘。

大家看到何衛國身邊跟著這么一位標致、大方、氣質又好的女同志，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紛紛笑著打招呼，說些“郎才女貌”、“真般配”之類的吉利話。

唯有中院賈家屋里，賈張氏透過窗戶縫看著外面那對璧人，尤其是光彩照人的李曉蕓，心里酸得直冒泡，撇著嘴低聲哼哼：

“哼，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當飯吃嗎？”

雖說現在賈家跟隔壁何家沒什么明面上的沖突了，上次傻柱結婚，她還被拉去幫忙撿過喜字，但她那刻薄愛妒的性格是改不了的。

讓她說太過分的話，她是不敢了，畢竟何衛國不是好惹的，但這種背后嘴賤、酸溜溜嘀咕幾句，是必不可少的。

旁邊的秦淮茹這會兒也看到了何衛國身邊的李曉蕓。

說實在的，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叫做“自慚形穢”的情緒。

她年輕的時候也是附近有名的漂亮媳婦，即便現在生了幾個孩子，她對自已的臉蛋也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但此刻看到李曉蕓，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螢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

人家那姑娘，不僅模樣標致，更難得的是那股子落落大方的勁兒和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與從容，這是她秦淮茹無論如何也比不了的。

看著何家兄弟倆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一個娶了踏實肯干的媳婦，一個找了這么出色的對象，她心里那點曾經若有若無的幻想，此刻是徹底煙消云散了，也讓她更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已的位置和處境。

……

何衛國沒理會那些各異的目光和心思，徑直帶著李曉蕓回到了自已家。

剛進屋，正在桌邊擺弄什么的雨水丫頭一看到他們，立刻歡快地喊道：

“大哥！大嫂！你們回來啦！”

何衛國笑著點頭，注意到這丫頭今天有點不一樣。

往常自已一回來，她肯定是第一個撲過來纏著自已的，但今天，她的目光和腳步明顯是奔著李曉蕓去的。

小丫頭跑到李曉蕓身邊，親熱地拉住她的手，仰著小臉說：

“大嫂，你果然沒騙我！你昨天說今天會再來，果然就來了！”

“大嫂你等一下啊，飯馬上就好了，二嫂和二哥在廚房忙活呢！”